第3章招摇
风驰电掣的跑车刚刚开到路面上，温屿白还没缓过劲来，温晏的夺命连环call打来了。
“喂？妈，什么事啊？”
“阿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刚才季董打电话告诉我，季小姐对你本来很满意的，但是你和星哲聊天的时候说对公司的一个女演员很感兴趣，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搞那些没用的地下恋情！”
温屿白愤愤不平地瞥了一眼开着车、哼着歌的始作俑者，赔着小心说：“妈，您误会我了！首先，是季清棠一口咬定我喜欢那个艺人，但我是为了帮哲哥才搞到一个角色给那个演员，我真的是无辜的！再者，我对季小姐没有半分兴趣，您以后也别管我了，我不想谈恋爱。”
“那行，你明天也别上班了，我直接让何秘书发个通告，帮我招一个职业经理人——”
话音刚落，温屿白怔然傻眼的同时，傅星哲示意他打开外音。
“晏姨，屿白说的都是实话，您放心吧，我会帮忙盯梢的，回头就让他带季小姐去见您，包您在明年喝到一杯热乎的儿媳妇茶。”
温屿白错愕地看向他，张了张唇，眼神有一瞬怀疑，不知道傅星哲是想帮他，还是想把他害得更惨。
温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后，笑着说：“那好吧，星哲，等这件事办成了，我就让阿白把温氏传媒送给你，阿姨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互相寒暄了片刻，挂断电话后，温屿白感觉自己要死了，咬牙切齿地拧眉：“傅星哲！有你这么公报私仇的吗？”
傅星哲淡淡地侧眸看他：“屿白，我这是在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看到季清棠的时候，连说话都打结了。”
“……”温屿白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索性两眼一闭，靠在车座上休息。
季清棠送温雨瓷回家的路上，她父亲打电话给她，命令她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把话说清楚。
季清棠气哼哼地噘起嘴巴：“看来我的计划泡汤了，小雨，你说温少到底有没有包养女艺人啊？”
温雨瓷知道她再不回去就要火烧眉头了。
她倚靠在车座上，乌黑的长卷发懒懒搭在高高耸起的曲线上，安慰她：“应该没有，我感觉他是个好人，棠棠，你把我放在路边下来吧，我表哥来接我了。”
季清棠和她说话时，目光全被挺翘的弧线吸引了去，她笑着点点头，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果真看到白栩湛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朝路口开过来。
“拜拜，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约！”
温雨瓷笑了笑，和她招招手，下车后坐到了白栩湛的后车座上。
白栩湛只在上班的时候开车，那辆奔驰GIE是温雨晞特批给他的车，今天是休息日，他一早就联系了温雨瓷，没想到在路口就碰到了她们。
温雨瓷弯唇说：“你来得还挺准时的，正好棠棠要回家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抱紧了。”白栩湛笑了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送她回家。
到了单元楼，温雨瓷从摩托车上下来，把头盔摘下来还给他。
“你今天怎么又有时间来找我？”
“我的上司有家事要处理，好不容易才放一天假，就来找你蹭饭吃。”白栩湛伸手拨开滑落到她耳边的发丝，眼眸明亮。
温雨瓷撇了撇嘴，清丽的眼尾一垂：“那不凑巧，我今天陪棠棠去相亲，家里没什么蔬菜和肉类，只能请你吃鸡蛋面了。”
“没关系，再加一盒午餐肉就行。”白栩湛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梅林午餐肉，抬眸间定定地看着她。
“哇！这不是我们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午餐肉吗？”温雨瓷从他手中接过新鲜的应急肉罐头，一双澄净的眸子里满载着惊喜。
“是啊，我跑了三个超市才找到这种口味的，雨瓷，今天由我来下厨吧，你坐着等开饭就好。”白栩湛温润地笑着，抬手想摸她的发顶。
温雨瓷连忙躲开，娇俏地笑了下，懒洋洋地解释：“不许摸我的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诶，你怎么这么见外呢？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她当时的身高，目光温柔。
正说着，温雨瓷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棠棠，叔叔没说你什么吧？”
季清棠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房间里关上门，气喘吁吁地向她爆料：“宝贝，先不提我了，你知道是谁把阿愉的角色给你了吗？”
“是温少！”
“我的那个朋友是温少的朋友，他说是温少钦点，让你来演女二号的契约兽阿愉，亲爱的，这可就不只是混个脸熟了！”
温雨瓷迟疑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神色中透着始料未及的欣然。
白栩湛看到她不同于往常的眼神，站在一旁等她接电话。
温雨瓷不由笑起来：“这也挺正常吧，毕竟他是我的老板，可能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特别的商机呢？”
季清棠显然不相信这个圈子里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开口道：“你放心，我已经答应我爸会去见温少，如果他敢打你的坏注意，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想太多，我觉得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没准相处几次后，你会发现他的好呢？”温雨瓷虽然不知道温少为什么会帮她，但直觉告诉她，温屿白的本性不坏。
她安慰着闺蜜，季清棠又说了几句温屿白的坏话才挂断电话。
白栩湛和她一起上楼，对上女孩清澈的瞳眸：“你拿到新角色了？”
“嗯，据说是温总在后面帮了我一把。”温雨瓷并没有对他隐瞒，毕竟她的老板和他的上司是亲姐弟，她知道白栩湛和温雨晞的关系匪浅。
“那就好，我先预祝你未播先火，演艺事业蒸蒸日上！”他惬意地扬起唇，并没有再深问。
因为有些话不必多说，他们就能明白各自对梦想的追求和对未来的深切期许。
“借你吉言，如果我火了就请你去吃真正的大餐！”温雨瓷弯起明眸，白栩湛眼神微晃，笑着点点头。
-
一周后，温雨瓷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到公司补拍上次被温屿白撤回的定妆照。
其实她觉得上次的定妆做得挺好的，既符合角色的人设，也符合观众的审美，但是温屿白让李可给她传话，让她换一套女主角的洁白仙子轻纱裙。
服装组和化妆组接到总经理的指示，马上严阵以待，把她带到当家花旦芊芊的御用化妆间定妆。
经过一番折腾，温雨瓷穿上了一袭纯净如雪的白衣。
素色的衣裳裹着纤薄饱满的身姿，乌发如丝般柔滑，水眸如镜，粉雕玉琢的姿容淡雅脱俗，似踏着月色而来，妩媚惊绝。
化妆师惊叹于她的仙姿玉貌，温雨瓷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起身准备去拍摄定妆照。
另一边，同样来补拍定妆照的芊芊在门口碰到了从走廊冲进来的温雨晞。
芊芊正准备向她打一声招呼，温雨晞忽然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轻，化妆间的所有人都朝她们看过去。
温雨瓷顿在原地，她扫了一眼风暴的正中心，看到白栩湛站在温雨晞的身后。
在场的工作人员一阵唏嘘，但没人敢站出来劝架。
芊芊没想到会平白无故地挨一巴掌，她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温雨晞：“温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顾千，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知道星哲哥是我的人吗？就上赶着借着这次机会去勾引他？”
温雨晞已经查到温屿白并没有“包|养”谁，而是傅星哲托他要关照一个女艺人！
顾千是芊芊的本名，圈子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当红花旦的原名，就连芊芊都惊讶不已。
芊芊的助理也吓得不轻，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会和投资方的大小姐发生冲突。
她暗讽笑道：“温雨晞，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连傅总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要怎么去勾引他？”
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都纷纷低语，猜测着芊芊、傅星哲和温雨晞的三角关系。
温雨瓷之前出演过芊芊的其他作品，她很清楚芊芊说的都是真话，看来眼前的这位温千金明恋傅星哲，所以才会祸水东引，把火气都撒在这个女明星的身上。
众所周知，外界纷纷传言傅公子是为了温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才会投入演艺事业，现在当事人整了这一出，温雨晞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芊芊冷淡地勾起唇，没理由被打了还不出声，她继续说道：“还是说，是你每次被傅总拒绝，又看到我和他即将合作新剧，所以才会怒火中烧，把怨气都出在我的身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在勾引谁，你把话说清楚，你给我过来！”
温雨晞攥紧了拳头，她没想到芊芊会讽刺她自作自受。
她上前准备再打她一巴掌，白栩湛想都没想从身后拉住她。
其实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如果知道温雨晞会动手打人，绝不会置之不理。
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如果温雨晞知道温屿白对温雨瓷过分关注，说不定今天遭殃的人就是雨瓷，那样的话，他就算是豁出去也不会让温雨晞动雨瓷半分汗毛！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有本事你和我去找傅总当面对质！看他怎么说，看他会不会一味地偏袒你！你别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就目中无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干的坏事多了自然会有人来惩罚你！”芊芊越说越觉得委屈，助理和经纪人急得抱住她的腰，把人扯开了。
一场闹剧结束后，白栩湛硬生生的把温雨晞带离化妆间，芊芊也被服装师拉到里间去换衣服。
跟在温雨瓷身旁的化妆师小声说：“瓷姐，你以后在片场看到温小姐记得躲远点，她爱傅总已成疯魔，醋劲不是一般的大。”
“没事，我和傅总没有对手戏，不会被温小姐盯上的。”温雨瓷有种置身事外的局促感，拍了拍化妆师的手背，反过来安慰她。
“可是温总前几天吩咐让你换上这一套戏服，他很有可能会给你多加几场戏，说不定你和傅总会有多场对手戏。”小化妆师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
温雨瓷目光清冷，笑了笑，先去拍定妆照，也没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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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上旬，《忘锦年》开机前，温屿白组织各位主演和演职员出来聚餐。
温雨瓷现在在经纪人的眼里是个香饽饽，毕竟能被自家老板再三点名的艺人还是前途无量的。
在今晚的聚会上，温雨瓷头一回在众星云集、各位大佬出席的包间里坐在角落吃着各种美味佳肴。
女孩穿着浅蓝色衬衣搭A字裙，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气质冷艳清绝。
她自顾自地喝着果汁，没有和任何人搭话。
温雨瓷身旁的人是经纪人，李可还带了一个艺人夏晴，她这次饰演的是女二号孟嫣。
坐在正对面的人是导演、副导演、编剧，坐在斜侧方的则是温屿白、芊芊和傅星哲。
傅星哲身旁的位置空着，这里本来是制片人的位置，自从发生了上次的那件事，剧组里正在传原来的制片人被调到了其他剧组，而现在派来的监制就是温雨晞。
男人穿着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碎发遮挡住一双魅惑的眼眸，内敛低调，薄唇轻抿。
温雨瓷和傅星哲中间空着的那个位置就是温雨晞的，她离傅星哲的距离至少有两个空位，因为她来得很早，十分自觉地缩到了墙角里，远离暴风雨的焦点。
推杯换盏间，温屿白拉上导演和两位主角说起场面话：“来，为了我们的《忘锦年》开播火爆、收视长虹，大家干杯！”
“干杯！！！”众人一起举杯，士气高涨。
温雨瓷和李可碰了碰杯，李可和夏晴碰了一杯，芊芊和傅星哲互相碰杯。
男人放下酒杯时，冷冷淡然地看了坐在角落里的女孩一眼。
温雨瓷的酒量一般，她不再喝酒，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开始专注吃菜。
餐桌上，大家开始闲聊着。
夏晴打趣看向导演：“导演，我看到剧本里有一场男女主角的吻戏，但是傅总从来不拍吻戏，到时候是请吻替吗？”
编剧笑着接过话茬：“只要是专业的演员就能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这个你不用担心。”
温屿白后知后觉地看着傅星哲，黑眸里带着某种钩子。
芊芊又端起酒杯向傅星哲敬酒：“傅总，这部戏可要拜托你了，你让我怎么演，我就配合你怎么演。”
傅星哲只是笑笑，没有搭话，也不想和其他人逢场作戏。
温屿白做起和事佬，撮合着他们俩又喝了一杯，认真营业：“你们俩可是这部戏的男女主角，我看好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傅星哲的漆眸里染上一点不外露的情绪，看向他，挑眉道：“好，今晚由我来请客，接下来的活动由你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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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大家来到鼓楼区的顶级KTV包间唱歌庆祝。
导演、副导演、编剧和傅星哲、芊芊、温屿白坐在一边，李可、夏晴、韩嘉靖和温雨瓷坐在另一边。
韩嘉靖是最近的当红小生，也是这部剧的男二号，和芊芊有许多对手戏，他在剧中扮演的是女主角的契约兽烬欢，和温雨瓷扮演的阿愉有感情纠葛。
韩嘉靖下午有个拍摄活动，拍摄结束后匆匆赶来，这会儿刚好来凑个热闹。
他端起酒杯和温雨瓷碰杯，声线温润：“雨瓷，请多多关照。”
温雨瓷淡淡地喝了一小口，表现得尤为生分，韩嘉靖见她是个冰冷型的美人，只好转头邀请夏晴走到屏幕前合唱情歌。
李可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起身去包间外接电话。
一时间，温雨瓷的对面只剩下正在看屏幕上歌词的傅星哲。
其他的人都在喝酒或是聊天，没人注意到心照不宣的两人。
温雨瓷漫不经心地吃着水果，偶尔看一眼站在台上唱歌的韩嘉靖和夏晴，又看看正在聊天的芊芊和编剧，静默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坐在斜对面的温屿白身上。
她原本以为温少会对她“有所不同”，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整场饭局，温屿白和她的视线都没有交汇过，甚至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
女孩的呼吸轻缓，正在走神间，从温屿白的黑色西装领口滑了过去。
下一瞬，她刚好和傅星哲冷冷清清却极尽招摇的目光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