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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美人

第2章美人

温雨瓷瞪了他一眼,黛眉轻蹙,白皙无瑕的肌肤泛起淡绯。

她用唇语骂他:“装杯。”

“……”

傅星哲担心她会认出他,唇角微翘,油门一踩。

发动机的轰鸣声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逃得无影无踪。

待开到路口后,他把车窗升起来,利索地摘掉墨镜,长长地呼出一口灼气:“唔,她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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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温雨瓷又去了公司一趟,经纪人李可说温总给她拿到了一个分量颇重的角色,她拿着新剧本欢欢喜喜的回家。

天气渐渐转凉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T连衣裙搭杏色中款风衣,长发披肩,还穿着深色堆堆袜和高跟鞋。

娇艳欲滴的女孩提着公司赞助的手提包走进单元楼。

温雨瓷正低头看剧本,一个身穿白西装、黑衬衣的男人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向左边走,他也向左边走,她向右边走,他又向右边走。

“雨瓷,不抬头看看我吗?”白栩湛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温雨瓷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像往常一样笑着说:“诶,你怎么来啦?”

“我的工作忙完了就来看看你,怎么啦,不欢迎我来吗?”白栩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从她的手中抢过剧本翻看着。

温雨瓷带着淡淡的嗔意睨了他一眼,和他一起上楼:“就你嘴贫,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怎么不回家看看舅舅?”

温雨瓷从小跟着舅舅余识生活,舅妈方觉是一名专业舞蹈老师,在陵城开了一个知名度较高的舞蹈培训班。

小雨瓷三岁那年,母亲余幼在外地投资生意失败,被朋友骗光了钱,余幼回来找方觉,想把当初借给弟弟的三百万连本带利一次性全部要回来。

温雨瓷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余幼在二十多年前和前男友分手后生下她,把她丢给舅舅来养,自己一个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听舅妈说,在此之前,余幼怀孕后想和前男友重修旧好,但是那个男人一口拒绝,还让她打胎,后来温雨瓷的生父答应给她一百万,余幼本想挽留他,屡屡失败,于是她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的分手费。

那个男人很生气,不肯答应,余幼说要去公司找他,和他鱼死网破,男人被她逼得没有办法,也不知从哪里筹到了五百万给她,最后和她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时候方觉想开培训班,虽然余幼的本性坏,唯独对弟弟大方,一出手借给他三百万,说是按照银行的利息结算,如果不是去外地做生意失败,可能也不会和弟弟一家闹僵。

小雨瓷断断续续的和母亲生活了三年,期间受了不少苦楚和辛酸,和舅舅、舅妈在一起生活却好了很多,还能学习舞蹈。

她知恩图报,每天放学后和放假的时候帮忙打扫教室,上小学、初中和高中的学费以及生活费都是舅舅出的,她把每一笔帐都记下了,准备等长大后赚了钱还给他们。

现在她毕业了,进入了温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成为一名演员,她想支持舅舅重新开舞蹈培训学校,所以她需要很多钱。

余幼投资失败,回到陵城的那晚,他们大吵了一架,舅舅这些年勉强保本,如果把钱都还给她,舞蹈培训班即将面临倒闭,余识咬咬牙,决定分期付款把钱还给她。

那天关店门的时候,温雨瓷发现坐在门口等母亲来接的男孩还没走。

白栩湛那年七岁,被年轻貌美的女人遗弃在培训班的门口,余识和方觉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在警察局做好笔录后,白栩湛的母亲再也没有来寻过他。

自此,温雨瓷和白栩湛都住在余识家,白栩湛也在心中把抚养他长大的余识和方觉当做父母。

温雨瓷大学毕业后从舅舅家搬出来住,白栩湛早在四年前就开始工作,去年来到温氏集团上班,一路披荆斩棘,扶摇直上,如今是中层管理者,温氏集团的千金温雨晞是他的直属上司。

“上午忙完后回去了一趟,我给叔叔和阿姨买了许多养生的营养品,想着你也在休息,就过来陪你吃顿便饭。”白栩湛目光温润,和她一起上楼。

温雨瓷的手头紧,目前还租不起电梯房,只能租这种性价比较高的楼梯房,离公司半个小时可达,安全性不错,周边的基础配套设施也齐全,她对这个居住环境还是挺满意的。

白栩湛从大学毕业后就没在家住,公司在核心商圈给他配备了高档住宅,余识在秦淮河附近居住,也是电梯房。

两个人走到了五楼,白栩湛回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他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踩空了一节阶梯。

温雨瓷的舞蹈功底深厚,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

“看路啊,栩湛!”她笑容清丽,乌黑顺滑的长发轻坠在玲珑漂亮的锁骨线条上。

白栩湛看晃了神,面色微红,扶着她的手站稳了。

他松开她,笑得腼腆:“我只顾着看你,所以没看清路。”

“走吧,我家冰箱里还有火腿、鸡蛋和虾仁,我给你做扬州炒饭。”女孩侧过瓷白的脸颊,走在前面,边说边回头看他。

白栩湛抑着过速的心跳,唇角弯起:“我帮你打下手,你下次教我做菜煲汤,回头我也好孝敬叔叔和阿姨。”

“还喊叔叔、阿姨呢?舅舅和舅妈就指望着你能光耀门楣了,表哥,你也太见外了!”温雨瓷娇笑着回眸,素白指尖撩起钥匙一拧,打开门,和他一起走进去换拖鞋。

“我可没有把你当表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雨瓷,如果在片场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头!”白栩湛唇线紧抿,十分认真地说。

“好,我有你这个高层领导在背后撑腰,到时候叫你来,你可不许临阵退缩啊!”

女孩歪了歪头,挽起衣袖开始洗手准备。

白栩湛压下心头漾起的一丝丝浪花,笑着走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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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温屿白忙完了手头上的一个重点项目,终于有空来处理旗下传媒公司的事。

他让赵秘书把温雨瓷的基本信息调过来,意外的发现温雨瓷不只是旗下的艺人,还和姐姐温雨晞的名字只相隔一个字。

假如说这是一个巧合也就罢了,他们三个人竟在同一天出生!

从定档到现在,各位演员的定妆照早已拍好了,虽然温雨瓷的戏份不多,甚至连女四号都算不上,但是傅星哲对这个女孩尤为“看重”,所以他上周就吩咐助理,把人家姑娘捞到摄影棚拍了一套定妆照。

为了符合阿愉的人设,化妆师和服装师把她打造成了身穿一袭被风吹得四下飘散的轻薄黑裙,和碧波荡漾的忘川河形成鲜明对比的冷艳魔女。

温屿白咽了咽喉,心脏开始不受控地扑通扑通地乱跳。

他缓了缓,轻抚着□□硬朗的胸膛,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睫毛垂下后,心虚的眼神很快从温雨瓷的照片上晃悠悠地挪开。

赵秘书问他还有什么特别吩咐,温屿白挥手让他先离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声,温雨晞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温屿白,我听助理说你最近对一个女演员很上心,你不会打算在自家公司开后花园吧?】

【我告诉你,母亲已经为你安排了相亲,父亲不上道,你不会也要跟着犯迷糊吧?】

温屿白看到温雨晞对他直呼其名也没太惊讶,虽然他和她是龙凤胎,但是从小关系就很僵,而且母亲有意把集团交给他来管理,因为这件事,温雨晞对他的态度愈发疏离冷漠,有时候对他比陌生人更凉薄惨淡。

温雨晞和父亲也不亲近,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对他关怀备至,另外两个至亲于他而言,似乎连普通人都不如。

“后花园?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过女人了?”

温屿白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脏没来由地波动了几下,又打电话给赵秘书。

“小赵,温雨瓷有没有男朋友?”

赵秘书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啊,温雨瓷十八岁入行,演过许多不知名的角色,毕业后和我们正式签约,至今单身。”

“噢。这件事你给我保密啊,别让我姐知道了,她最近像吃了火药似的。”

温屿白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操什么心,不过他纯粹是好奇心作祟,而这一切,都是拜“姐夫”傅星哲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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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上旬,温屿白找遍了各种理由推掉几场相亲会,直到遇到对手是蓝盛集团的千金后,温晏第一次对宝贝儿子发了很大的火。

温屿白没有办法,只好拉上傅星哲,和他一起去长江花园的咖啡馆见季清棠。

傅星哲本来不打算陪他来赴鸿门宴,但是一想到上个月站在季清棠身旁不停损他的温雨瓷,心下一软,就推掉了一个价值过亿的投资项目,陪好哥们儿一起来了。

季清棠也不想把尚在摇篮中的爱情葬送在坟墓里,她一早就拉上温雨瓷来到咖啡馆最隐蔽的位置守株待兔,想看看温屿白是何方神圣,借此多找几个缺点把对方杀个措手不及。

温屿白穿着一身挑不出任何错处的黑色西装,合身剪裁勾勒出挺拔线条,将霸道总裁的形象直接拉到满格。

他在与女方约定好的位置坐下,等待的过程中,自信满满地问:“姐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让季清棠一眼就恨上我呢?”

傅星哲今天穿得非常低调,黑衬衣搭墨绿休闲裤,额前的发丝搭在清峻眉骨上,举手投足优雅随意,他在出门前还戴了一顶鸭舌帽。

“很简单,你直接表明你的立场,你是为了联姻才来和她见面,这与爱情无关,就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就像我写的那句歌词一样——”

“我要把这只羔羊养得白白胖胖,把她关起来,烤她,吃掉她,蔑视她,给足她所有的养料,比磨盘都大……”

“……”

温屿白被他冷淡说出口的歌词臊红了面,端起茉莉奶泡喝了一口,自娱自乐:“你确定我把她关起来……喂饱之后,她爸不会冲到我家把我给宰了?”

傅星哲勾起一丝笑,讽刺他:“不会,最多会请你去警局喝一杯卡布奇诺而已。”

“……”

温屿白沉吟片刻,有些不自在地解开西装外套,懒懒闲闲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

傅星哲长指微屈,轻扣着透过阳光展露出一抹温柔风景线的咖啡杯,看似不经意地问:“上次叮嘱你帮我安排的角色怎么样了?那个女孩满不满意?”

温屿白倏地被他转移了话题,被吊起来的心又平安落地,满眼好奇地笑:“都安排好了,不过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啊?我姐已经在怀疑我了,虽然还没怀疑到你的头上,但我担心她迟早会爆!”

傅星哲漆眸沉沉,唇边挂着淡笑,眸中亦无颜色,完全没有把温雨晞放在心上。

季清棠听墙角听得差不多了,她和温雨瓷对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这边“嗒嗒嗒嗒”地走过来。

“温少。”

温屿白听到这一阵带着泠泠香风的娇媚嗓音,瞳眸一震,侧头看向她们。

季清棠温温柔柔地将发丝拨到一旁,保持微笑:“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似乎很关心一个女演员的前程,可惜我这人的眼里容不下一星半点的沙,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下次没必要再见面了。”

温屿白已然达到了目的,可是心也跟着蠢蠢欲动的“姐夫”抽跳了几下。

他看到季清棠穿着一身火红的高定连衣裙,一边思忖着自己能否驾驭这种既俏皮又带专属感的云朵型美人,一边想着要如何成功洗白。

温雨瓷今天穿着一件荷叶边黑衬衫搭深黑鱼尾裙,身姿纤细,脚下踩着八厘米的纯黑高跟鞋,美得惊心,野得妩媚冷艳。

她发自内心地好奇,看向同样是一身黑的温屿白。

清冷优雅的美人站在闺蜜身旁充当布景板,并没有给在半秒前撞入她眼帘的傅星哲任何多余的眼神。

傅星哲淡淡地垂下眼。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自顾自地品着果香与醇厚冲撞交织出热烈火花的咖啡。

温屿白也站起来,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和和气气地解释:“清棠小姐,关心女演员的人是他不是我,我可以接受你拒绝我,但是我不能让你误会我!”

“……”

傅星哲凝滞了半晌,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看向他,长睫似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语重心长地说:“屿白,被人拒绝了就得虚心接受,但是我拒绝做你的背锅侠,走了。”

温雨瓷安静的瞳眸里曳着清浅流光,她已经猜到傅星哲会背叛朋友,艳绝的唇角轻掀了下。

温屿白万万没想到他会临阵倒戈,难以置信地看向清峻沉然的背影,紧跟着追上去:“姐夫,姐夫!不带你这样玩儿的啊!”

他一边追,一边回头看向她们,面带笑容:“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走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季清棠似笑非笑,朝他招招手,做了一个再也不见的手势。

温屿白一路追到停车场,傅星哲打开车门上车,他从侧门钻到副驾驶位上喘着气。

“哥!你怎么能这么坑我呢?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温屿白对上他的漆眸,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

“你都没看到季清棠得意的样子,她现在肯定笑死我了!”

傅星哲不经意地勾唇,决定不再惹温屿白发火。

他开着车驶离停车场,脑海里浮现出温雨瓷冷艳狡黠(笑靥纯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