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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绣帕·戏音

第三章·绣帕·戏音

我一句话压下全场混乱。

高马尾在脑后利落绷紧,发丝被阴冷的穿堂风拂起几缕,又轻轻落回颈侧。明明是张软甜讨喜、毫无攻击性的脸,此刻眼尾微抬,眼神却冷定锋利,像淬了一层薄冰,在一片惊慌失措里,稳得格外扎眼。

身前那道白衣虚影还在不住轻颤,身形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前一秒,她微微前倾,长发垂落,声音细得像一缕即将吹散的烟,卑微到了骨子里:

“救我……父亲不要……我好疼……我想解脱……”

下一秒,她又猛地蜷缩起来,抱着头狠狠瑟缩,凄厉错乱的声音里全是撕裂般的恐惧:

“别碰我……香……忘尘散……让我死……放过我,求求你……”

清醒与疯癫反复撕扯。

她被一股更凶、更冷、更霸道的邪祟死死压制,连片刻完整的神智都留不住,只剩百年不散的痛苦与绝望。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陈默率先回过神,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审视感毫不掩饰,沉沉落在我身上:

“你看到了什么?那里有鬼?你有阴阳眼?”

林薇也紧跟着开口,语气里藏着老玩家才有的试探与戒备:

“你刚才的镇定、判断、语气,全都不像是第一次进恐怖副本。你到底参加过几次游戏?”

两人眼神直白得不加遮掩——

他们在怀疑,我是藏得极深的老玩家,一直装新人,扮猪吃虎。

这恐怖生存游戏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诡。

诡伤人,明着来。

人害人,才是从背后捅刀。

为了活下去,把同伴推去喂诡、替死、顶规则,比比皆是。

王虎攥紧拳头,神色又怕又疑;小周绷紧身体,眼神里全是依赖;刘婶更是快要站不稳,只敢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我没急着辩解,也没有半分慌乱。

只缓步走向那张陈旧的梳妆台,步伐平稳,气息不乱。

指尖轻轻拂过那方褪色发软的绣帕,布料微凉,带着百年的阴冷。

我眼尾微抬,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却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第一次进副本。但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也能尝出你们尝不到的——就当我,天赋异禀。”

我顿了顿,在所有人紧绷的注视下,指尖稳稳按住绣帕。

“从进入这座古宅开始,我舌尖就会出现两种味道。

甜,是索命,是恶意,是要吃了我们的东西。

苦,是生路,是她,是唯一能护着我们的东西。”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蜷缩、痛苦、神志不清的白衣女鬼——林家小姐。

心底轻轻一涩。

她这几百年,真的太苦了。

“想活着出去,就信我。”

我声音不轻不重,却砸进每个人心里,

“这女鬼,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我们的生路。”

话音落下的刹那——

【戏声更近、幽怨、像在耳边哭唱】

绣帕破,意难平,

深宅锁,梦不成。

墙里字,风中音,

三物凑齐魂不惊。

凄婉、委屈、压了百年的唱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不凶,不厉,不刺骨。

只有无尽的悲凉。

浮空的木梳“嗒”一声落在台上,彻底静止。

白衣女鬼身形一软,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住,疯癫之意淡了许多,蜷缩的身体缓缓舒展,不再那么痛苦。

众人彻底看呆了。

那道原本只有我能看见的模糊鬼影,此刻竟变得微弱却清晰,每个人都能隐约看见那道垂着长发、一身白衣的纤细身影。

鬼……不但没伤人。

反而被安抚了。

陈默眼神剧烈一变,之前所有审视、警惕、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彻底转为郑重与重视。

林薇眼露狂喜,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直接上前一步,语气真诚又恳切:

“苏清让!你有特殊天赋,观察力、判断力、冷静度,比我这个参加过两次游戏的人还强!交个朋友,这副本结束,我们加个系统联系方式吧!”

她顿了顿,说得直白又实在:

“新手通关后会回到系统空间,到时候系统会教你一切。下一个副本,我们组团!有你在,我们的存活率能高太多太多!”

陈默也立刻点头,语气是老玩家里少见的认真:

“算我一个。我有组团卡,我下次副本是B级难度,规则更多,诡更凶,隐藏线索也更难抓。你如果加入,我可以把我囤的防御卡、提示卡分你,到系统空间我们当面交换,绝不坑人。”

王虎、小周、刘婶也连忙附和:

“我们也跟定你了!”

“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我握着绣帕,指尖微微用力,淡淡颔首。

“先别想太远,活过这次再说。”

我抬眼,目光冷静而清晰:

“刚才戏词已经说得很明白——绣帕、银钗、青丝。

绣帕已经拿到。

第二件信物银钗,在祠堂供桌。那是她生前富贵的象征,也是她惨死时掉落的东西。

最后一件青丝,在我们最开始进来的大堂横梁上。”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

“三物集齐,没有意外的话,要去门外那棵老柳树下归还。

只有这样,她才能恢复记忆,才能醒过来,帮我们对抗宅子里那股更深、更凶、一直在压制她的东西——”

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她父亲。”

白衣女鬼静静立在一旁,垂着头,似懂非懂,却微微朝我弯了弯腰,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托付。

那缕一直缠绕我的清苦,此刻格外安稳、温和、安心。

我望向窗外沉沉压下的夜色,黑暗像潮水一样吞噬着一切。

轻声道: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做完。”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