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音乐课,迟欲拿着那张打印的黑板报,在草稿纸临摹了半天。
他昨天在网上搜了一下,看别人轻而易举就画完了,他当时还意味深长点了点头。
画画而已,简简单单。
拿出草稿纸大展身手。
几分钟后,看着自己画的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挠了挠头。
果断把草稿纸扔垃圾桶。
拿出一张新纸,如此往复。
一直到凌晨一点,他看着能看出一点雏形的纸飞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梦半醒间,他甚至听到张定青夸他是神画手。
看着眼前的黑板报,没有纸飞机。
只有一堆花里胡哨的气球和花。
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张定青真完了。
审美死绝了。
画了一节课,终于有点样子。
他迫不及待地拿给张定青看,张定青一脸佩服地点了点头,“我去,兄弟!可以啊!”
林予飞闻言,目光落了上来。
“这是什么?”她指了指那张纸。
“当然是……”迟欲得意洋洋开口。
“不会是黑板报吧?”林予飞说。
不会?他话立马转了个弯,“怎么了?”
林予飞拿过那张纸,“太简单了,就是一些基本图案……”
迟欲和张定青听完第一句已经‘吐血’。
林予飞还在说,“而且有点……”
林予飞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委婉的说辞,“变异!water看到了肯定让重画。”
变异?
迟欲:“……”
“那怎么办?”张定青绝望的要死。
“重新找,然后不要……”林予飞想了想,“变异。”
此话一出,所以的努力归零。
迟欲将那张纸认真看了看。
确实,林予飞说的没错。
“那……你会画吗?”迟欲趴桌子上看林予飞说。
林予飞抱歉地笑了笑,“不会。”
“李物,你会不会?”迟欲不死心将目光落到林予飞同桌身上。
对方也是摇了摇头。
他又将目光落到阮晚星身上,“阮晚星,你……”
“我……”阮晚星侧过头。
“她也不会。”张定青替她回答。
被武妥安排这个黑板报的时候,张定青首先向阮晚星求救,毕竟每次迟欲问她借东西,对方基本上没有拒绝。
而这一次,阮晚星很艰难的说了一声抱歉。
“没办法,咱们班不是艺术班。”林予飞说,“你们两个加油,虽然没办法帮你们画画,我可以帮你找找黑板报的范例。”
张定青见好就收,“感谢感谢。”
下午晚饭时间,迟欲拿着手机研究着林予飞给他发的图片。
图片简约又不失好看,右下方是一层层翻涌的浪花,上面飞着几只纸飞机。中间是一个女生坐在草坪上面翻书,周围是几株无名花,女孩的旁边是四个大字‘逆流而上’,最左边是一只小猫。
整体色调是蓝色,上面是一片蓝天白云。
这张图片是林予飞精挑细选问了他们会画什么,迟欲只会画纸飞机,张定青勉勉强强会画云朵。
本来中间的是女孩,林予飞说由于他们两个画画技术堪忧还是画男孩吧。
一个方面是简单还有一个方面女生都是漂亮的,他们画不出来。
现在,这张图片就更简单了,他和张定青就需要学会画人物和小猫。
两个人用最公平的方法选择画什么,迟欲输了对着人物发愁。
晚自习的时候,武妥拿着语文卷子和历史卷子走了进来。
迟欲看着递在手上的卷子才意识到,周末不止考了英语还有语文和历史。
这两门课他也算是稳定发挥。
语文117
历史70
后面又来了两张卷子,是简言行的。
迟欲递给旁边人的时候不经意扫过成绩。
……旁边这个不是人。
语文130
历史71
说来每次简言行的作业、练习册、卷子总是被放在他的桌子上,简言行位置就在旁边,不就是顺手的事。
他们发的时候看完简言行成绩受到伤害为什么还要让他再伤一回。
迟欲不理解,特别不理解。
想到这里,他看了简言行一眼。
这人也不说话连呼吸都是轻,明明在旁边有人坐着他却总有一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简言行太淡了,淡到他总是注意不到。
简言行拿到卷子扫了一眼,突然递给他一个东西。
没看清是什么,迟欲先愣住了。
简言行见迟欲半天没有接过,抬眼望了过去,就看到对方慢一拍地收回盯着他的目光。
“你的草稿纸。”简言行解释。
迟欲这才回过神,“哦……谢谢啊。”
他将草稿纸放桌子上,看着那个他画的没有头发小人,心中一惊。
简言行不会看到了吧。
不会吧……
最后一节课,迟欲写了好一会儿题,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拿出草稿纸又画了起来。
刚画完男孩的脸,张定青就转过头问他要英语作业。
他抬头,“什么英语作业?”
“我的妈呀大哥,你看看黑板。”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迟欲这才看向黑板[放学交英语]
迟欲:……
“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上课。”
……
“阮晚星,你……”
“别问了,她的作业在我这,我以为你写了。”
“那你的呢?”
“才写……”张定青说,“现在林予飞都在写。”
“她不是英语课代表吗?上面的不是她写的吗?”
“她忘了……”
迟欲两眼一闭,这个班是真的完了。
他问了一圈,这些人没有给他留有余地。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简言行。
简言行会借他吗……
他的形象怎么办……
形象和徐眠念叨,他想了半天。
“简言行……”他试探性开口,“你英语作业能不能借我一下?”
简言行停下笔,迟欲对上简言行眼睛的那一刻笑的灿烂,充满了善意。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简言行将作业递到迟欲的手上。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迟欲拿过就急了忙慌的写起来。
简言行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快放学迟欲都没有写完,他恨不得有十个分身,手下飞快。
“林予飞你先交,我写完送到办公室。”
林予飞回了一句,“行,记得交。”
班里面和迟欲一样的人还不少,只不过写着写着人越来越少,张定青和何飞也都离开了。
班里安静一片,迟欲这才注意到简言行好像还没走。
“简言行,你要走吗?”迟欲说。
迟欲头也没抬,完全没有注意到简言行的目光。
简言行摸了摸鼻子,“不着急,齐叔还没来。”
迟欲没多想,“哦哦。”
又过了几分钟,迟欲终于大功告成。
他火急火燎把作业放到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简言行在收拾东西。
他走到位置上,“齐叔来了?”
简言行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着简言行离开的背影,迟欲突然开口:“简言行……”
简言行脚下一顿。
“明天见。”
对方没有说话,几秒后就离开了。
晚上他翻来覆去,脑子都是那句明天见。
他用被子捂住头。
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