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其行回到家，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宋菲菲的那巴掌打得不重，他脸上的印子已经消了下去，很不明显。
不过右手腕上的印子还在，看深浅程度，应该还得过几天才能消失。顾其行坐在书桌前，想起宋菲菲留下这个印子后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不自觉的唇角微勾。
他拿起手机，对着牙齿印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没有文案。
聊天软件加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唐礼，一个就是宋菲菲。于是他很快就收到了唐礼的留言。
【谁咬的？】
顾其行思索片刻后，回复。
【一只非常凶的猫】
也是以为多年来的冰山男形象深入人心，唐礼不疑有鬼，下一秒就回复。
【叫你手贱，招惹人家小猫咪】
顾其行；...
【滚】
不过‘小猫咪’本尊迟迟没看到，顾其行放下手机，开始写作业。
隔一段时间，他就要拿起手机看一下信息，就这么循环往复好几次，才收到‘小猫咪’本尊的带着情绪的留言。
【？】
只有一个符号，但顾其行已经能想象到宋菲菲看到会多么无语，为了形成对称，他顺手发了句号。
【。】
宋菲菲回。
【（愤怒喷火龙jpg】
顾其行看着表情，已经能想象到宋菲菲气急败坏的样子了，他刚想回复，聊天消息就弹了出来。
战争继续，从朋友圈转战到了聊天框。
宋菲菲：【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顾其行；【没有】
宋菲菲：【那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快删了】
顾其行：【不要】
宋菲菲试图以退为进。
【你高兴就好】
顾其行：【嗯】
宋菲菲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愤愤不平，早知道不咬顾其行了，应该多扇几个巴掌。
此战以宋菲菲无声狂怒告终。
而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顾其行默默地将唯一一条朋友圈删了。
——
宋父的行动力很快，第二天到公司，就向秘书落实了奖学金的发放，秘书询问宋父奖学金要叫什么名字。
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宋父，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秘书听了，本着职业操守，用尽毕生功力，拼命憋笑。
...
这个奖学金是按照名次和家庭困难程度来的，顾其行作为贫穷的第一名，被评为一等，于是当天，顾其行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入账一万元的提醒短信。
莫名其妙得到了笔钱的顾其行：...
再一看奖学金的名字，顾其行就知道了这笔钱是来自谁的手笔。
于是在星期六，顾其行准时来到宋家。
流程惊人的重复，十点起床的宋菲菲，下楼看到顾其行，怀疑自己出现幻觉，揉了揉眼睛，结果幻觉没有消失，后者还对她露出一抹十分虚假的微笑。
懵逼的宋菲菲：是她眼睛瞎了，还是她脑子出现问题了。
宋菲菲刚醒，嗓子还有点软，就和沙发上的宋母撒娇，“妈，快给我眼睛吹吹，我怎么大早上就出现幻觉了。”
宋母因为搞不清状况的女儿，对一旁的顾其行略尴尬的笑，对方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宋母感觉自己突然有点子上火，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人家小顾早早的来了，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得到了自家亲妈的确认，宋菲菲这才惊觉，这不是幻觉，是真人。
在自家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宋菲菲拉起顾其行就走，一路风驰电掣到二楼书房，关上门。
“我们的补习结束了，你来我家干嘛。”
顾其行熟稔的在角落拉了张椅子坐下，开始翻动宋菲菲的昨晚写完还未来得及合上的卷子，“收了预付的工资，我当然要继续给你补习。”
“什么工资？”宋菲菲摸不着头脑。
顾其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收到的奖学金短信界面放在宋菲菲眼前。
【恭喜您被入选为爱菲一等奖学金，稍后奖学金将汇入您的账户】
宋菲菲扫了一眼，有点心虚的挠挠头，“你一大早来就是和我炫耀你拿了奖学金吗。”
顾其行眯了眯眼睛，一脸的意味深长，“你仔细看看，这个奖学金的名字叫什么。”
宋菲菲闻言，念出来，“爱菲。”话一出口，就感觉一种恶俗感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爱菲，她还爱妃呢。宋菲菲一时间有些懊恼，就不该放心将这件事全都交给她爸，明明说了要低调，结果就差把自己的名字全写在上面。
“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菲菲嘴里这么说这，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别处，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天底下名字里有菲的又不止她一个，她就不承认，这个菲字指的是她，如何呢，又能怎。
顾其行像是早就料到宋菲菲这个反应，他点开手机里的一段语音、
顾其行的声音在空旷屋子里响起。
“伯父我收到了您公司的奖学金了，今天是来退还给你的。”
听到对方直接说明来意，宋父语气明显有点慌张。
“小顾你知道了？”
“嗯。”顾其行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宋父焦急的声音传来，“小顾啊，这就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菲菲该生气了。”
“我不能直接收下，这样吧，宋伯父，作为交换，我给菲菲补习到高考，让她顺利上重点。”
有摸底考的好成绩在，宋父宋母巴不得顾其行能一直给宋菲菲补习，只是宋菲菲不想麻烦顾其行，既然顾其行自己都不觉得麻烦了，那自家女儿肯定也不会拒绝。宋父想着，心里美滋滋，嘴上还客套着。
“小顾，这样是不是会影响你的学习啊。”
“不会，我教菲菲，也能让自己顺便理清知识点。”
“那感情好啊，不过这点钱哪够你补习的费用，这样吧，我每个月再给你包个红包，要不然叔叔心里过意不去。”
“嗯嗯，好。”
...
宋菲菲听得瞪大了眼睛，怎么她睡了个觉起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当初找顾其行补习只是权宜之计，可没想过在顾其行的手底下继续受折磨，一想到顾其行那个嫌弃的表情，宋菲菲就头皮发麻，她才不要自讨苦吃。
“顾其行，你个恩将仇报的，你别以为不知道你的心思。”
顾其行拿着试卷的手一紧，以为宋菲菲猜中他的想法。谁知宋菲菲下一句就是，“你不就想折磨我吗，我偏不让你得逞，我这就下去和爸妈说，拒绝你。”
说完，宋菲菲就要去拉开房门，顾其行起身挡在宋菲菲前面，不让她走出去。
“宋菲菲，你虽然在班级里是第十名，但十五班只是普通班，你的年级排名也只是在第一百五十五，离重点还差很多。”
“那又怎样？我还有时间可以追赶，以我家的能力，也可以请得起很好的补习老师，也不是非你不可。”宋菲菲脸一扬，满是不服。
“是啊，我确实不是你唯一的选择，那我就去和你父母说，将奖学金退回。”顾其行转身就要去开门。
宋菲菲迟疑的叫住顾其行，“那你...你还有钱生活吗。”
顾其行其实现在挺有钱的。他刚穿书时的家徒四壁，不过幸好书里的设定和未来走向差不多，顾其行利用自己多活了十年的优势，将一部分钱用来炒股，现在的资产虽然没有宋家多，但是还是比起一般的小康家庭有钱。
当然，除了他，所有人都不知道，毕竟一个穷学生，突然变得富有，说出去也没人信。
顾其行适时流露出一副黯然神伤，十足小白花的破碎与倔强感，“我是没钱，但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接受别人的施舍，到时候找个端盘子的活，我也能生活。”
宋菲菲一下慌了神。顾其行是有心脏病的，端盘子对他而言实在过于辛苦，再者，顾其行的穷苦是她一笔造成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看着顾其行再因为自己受苦了。
她情急之下捉住顾其行的手腕，面露出慷慨赴死的悲壮，“那算了，你还是给我补习吧。”
补习结果尘埃落定，顾其行收敛起伪装，靠近宋菲菲半步，放大展示自己的优势。
“你是可以找到更好的老师，但是你能找到比我要好看的老师吗？”
宋菲菲刚想摇头，理智回归，她后退一步，降低视觉冲击，发动嘲讽技能，“这么，现在的补习老师都要靠脸竞争上岗吗？”
顾其行点点头吗，十分不要脸，“我有的优势当然要充分利用，要不然怎么能匹配到人傻钱多的小金主？”
意识到顾其行是在说自己人傻钱多，宋菲菲立刻反击，“金玉其外。”
...
楼下，宋母拿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菲菲还没吃饭。要不要叫她下来。”
“算了，别打扰小顾讲题，菲菲饿了自己会下来的，我们多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吧，不过今天的太阳真好啊。”
“是啊。”
窗外太阳正好，窗内生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