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宵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谢星野匹配?这个,怎么可能?”
林忆微微含笑,“为什么不可能?”
“小谢大人给他铺路搭桥,以后可是要当官的。若要他来匹配您,就只能是平民谢星野。”
“怎么,难道不可以吗?”林忆不笑了,似乎在思考。
“嗯,那,那把,谢家灭了?”宵练颤颤巍巍说。
林忆嗤笑了一下,
“嗯,有道理,不过,这个难度可是不小。与其解决谢家,不如只解决谢星野,只要他踏出公门,即是平民。”
“欸,是,有道理。”宵练附和了一下。
这哪是谢二想踏就能踏的,少主怎么有些异想天开了,今天的少主有些奇奇怪怪的,就不再搭话。
春分那日,谢月海与王芷乔定婚。
林忆以林悯亲妹妹身份入席,算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参加公门正宴宴席。
身份不同,坐席自然也就不同了。
她身着华服,拘坐在一个小花厅,周围女眷多是王家的亲眷。
文渊伯是皇商,与他家来往的,大多富而不贵,倒是合林忆的身份。
这订婚宴,不算正式成亲,礼仪也就没有那么严,院子里人来人往,杂乱得很。
林忆听烦了厅的家长里短,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静静坐着,打量着整个院子。
她在不自主地计量着,谢家有多少势力,她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打击多少。
“阿忆。”
正想着,出现了一张笑意满满的脸。
谢星野乐滋滋地坐在林忆身旁,上下看了一眼她的穿着,
“你送给芷乔,哦,我嫂子的首饰,她很喜欢,让你来谢谢你。”
“她喜欢就好,我这手上不富裕,匹配文渊伯长女的金玉送不起,只能送点羽毛做的东西了,算是占个独特吧。”
林忆思绪还没有怎么收回来,满嘴胡说八道。
谢星野倒是没有听出来,坐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嗯,阿忆,你今天真好看,坐在这亭子里,远远看来,跟幅画似的。”
“我平常看起来什么样?”
“平常像飞奔的马,疾驰的风。”
“那跟画有什么好比的?”
“画是不动的,漂亮的。”
嗯,像金丝雀。
林忆远远看到木秦一路点头哈腰小跑过来,“木秦找你。”
“啊?”
“二公子,大公子叫您去一趟。”一边说着一边给林忆见礼。
“怎么了,什么事。”
“估计商量骊山的事吧,我看林会长也在。”木秦回。
“这大喜的日子,商量骊山的事?”突然被叫走,谢二公子自然不高兴。
“马上要下江南了,估计为这事吧。”林忆道。
“行,你歇着。”
谢星野又看了看林忆的衣着,他特别喜欢林忆这身官眷打扮,依依不舍地离去。
京都的春日还带着寒意,冷风里传来温婉女声,
“谢二公子的眼光真好,之前是我眼拙,只觉得你气度不错,没想到这装扮起来,还真有几分样子。”
周围稀稀拉拉的也有三五簇人,江挽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婉转入耳。
“江姑娘,倒是有段时日不见了。”林忆客套着。
江挽芯轻轻打量了一下周围,“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忆还真是有些好奇,考虑的时间已经到了,江挽芯会怎么样?
谢家的院子虽然大,但今日客人实在不少,两人在院子里弯弯绕了好久。
特别僻静的地方,挽芯不愿去,一是怕旁人觉得蹊跷,一个是防着林忆对她做点什么。
江湖女子,总是下作的。
林忆笑笑不语,只默默跟着她,终于挑中了一个临街的墙根。就坐在那花架子底下,花叶繁茂,一路都爬到墙外了。
虽然也时不时有人路过,但墙外喧哗,说话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你考虑的怎么样?”江挽芯开门见山。
林忆看着她,轻轻道,“江姑娘,我不属于朱门,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若是之前你说这话,我还信。如今,你已经是京都商会会上的妹妹了,身份自是不同。悄悄你今日这装扮,俨然就是公门内眷。”江挽芯坐在隐蔽的树丛下。
“商会会长,说破了天,不过是商人而已,江姑娘可是权臣之后。”林忆回应。
“小谢大人说了,以你今日的身份,算上你跟谢家的恩情,倒是能够争上一争。”
“小谢大人??”
江挽芯不忿地扯了扯花藤,有些咬牙切齿,“说不定,正在谈你和谢二公子的婚事呢。”
婚事?!
林忆陷入思绪,突然感到后脖子麻了一下,便失去意识。
醒来时,只觉得好像睡了一觉,不经意间,嗅到一股不属于天机阁的香料,恍惚间,很是熟悉。
她猛然清醒过来,正要翻身,却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试着叫人,嘴巴只能缓缓张开,却出不了声。
心下一阵慌乱,急促的一阵呼吸后,林忆缓了缓。
此刻,她的头脑很清晰,没有任何懵懂、失忆、头疼,眼睛很好,可以清楚看到视线范围内的东西。
能感觉到身下床褥十分柔软舒适,房间里很安静,隐约传来持续的水流声。
有时还有女子的轻声细语,来回脚步,甚至钗环碰撞。
除了周身力气全无,五感俱在。
由远而近传来一串轻且快的脚步,紧接着看到一只素手拉开床帏,衣饰简单,却不失贵重,笑盈盈的,
“姑娘醒了,我家主子爷就外面呢,姑娘莫急。”
过了一会儿,沉稳缓慢的脚步带着律动走了进来,还伴有佩环叮咚,想来身份不凡。
“醒了?”对方笑意满满,伸手轻拭了一下林忆的脸庞。
怎么也想不到,三皇子荣炎绑架了她。
荣炎在丫鬟的帮助下,一边宽衣一边聊天,兴致很是高昂。
“那江大人家的小丫头,脑子真活泛,她想嫁给谢二,竟然求到我这里来,说是让我拦着你。”
身着单薄寝衣坐在床前,打量着林忆,拉着她的手,磋磨着,细细道,
“我能怎么拦呢,自然是纳了你。太医说你身子冷,不易有孕,本王在这里陪你十日,有孕进府自然最好,王妃那边也不用站规矩,好好养着就行。
若实在无福,也不打紧。入了王府,就是主子了,也就不需要打理什么琐事。身子养好了,自然就有孕了。
只是一点,一定要敬爱王妃,该有的晨昏定省一定要有。虽然我提拔你哥哥做了会长,可到底是商人,身份上要稍微低些,请安可不能嫌烦,该忍就得忍,可不能仗着我的宠爱肆无忌惮。”
说罢,走到一旁。来了几个体格健壮的妇人,将林忆身上的衣服悉数褪去,用细软毛巾擦拭清洗。
最后全身抹了一层淡淡的玫瑰香露,盖了一层烟粉细珠纱遮挡。
“回殿下,姑娘已经备好。”
“嗯,下去吧。“
林忆虽没了力气,但感觉却很灵敏,因为羞赧脸上泛起红晕。
此刻在荣炎看来,却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
他隔着薄纱轻轻描摹,点评道,
“虽说是青阳养大的,但到底不是一个人,好在有别于寻常闺阁女儿,是不一样,本王喜欢。”
说罢便欺身上去。
尽管林忆亲见过多次,但这种无法反抗的被侵入,不知是疼痛还是屈辱,使她忍不住地流泪。
荣炎走后,又是一番清洗,做了全身按摩,没不给吃的,喝了点参汤。
这屋里没有窗户,看不到时辰,只嗅到空气里有湿润水汽,有时候会隐约听到丫鬟聊天的声音,更多的是水声,时间一长,林忆就有些混沌,整个人半梦半醒。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进来叫醒,先是喂了参汤,然后把脉,跟着就是清洗抹香露。
没一会儿,荣炎就来了。
“给你看个东西。”他拿出一个手册,
“这是骊山管事林三的,今天上午无意间看到,这江南来的匠人,果真是人才。十几年前,本王曾派人到江南采办匠人,乌乌泱泱拉了一大波,都没有这个林三好。”
放下册子,拉着林忆的手,
“现在好了,你也跟着本王了。以后本王登基,你就跟林三一起帮本王建城邦。”
然后褪去全部衣衫,平躺在林忆身边,抱着她缓缓道,
“那会儿呀,你们江南有个特别厉害的匠人,也是姓林的,可惜怎么都请不来。不为我所用,更不能为他人所用。就是派去的人,下手太糙了,直接放了把火,搞得满城皆知。
为这事,被父皇好一顿骂,后来就消停了。骊山本来是为谢家准备的,不想却是你跟林三被发现,真是天助我也。”
或许是荣炎兴致好,这一次他极尽缠绵,索取无度,直到林忆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回想着荣炎的话,十几年前,江南林姓匠人,不为皇族所用,大火灭门。
原来是他!!!
荣炎来的时间不是很规律,有时候间隔长一些,有时候间隔短一些,因着林忆不能说话不能动,慢慢的也没什么趣。
有时候清醒几次不见人,只给参汤,然后把脉,全身按摩。
这次荣炎没说话,只看着林忆,打量着,然后非常粗暴,如同泄愤一般,留了一身青红相间的伤痕。
待丫鬟们离去,一切归于宁静。
林忆虽然疲乏,但隐隐感觉到屋子里传来有些熟悉的气息,充斥着浓郁的血液和汗水。
脚步生硬得慢慢靠近,倏尔离去,很快又返了回来。
突然一张软布从远处抛来,盖在了林忆身上。
然后露出来一张久违的脸,带着颤抖的声音,“阿忆,我来晚了。”
林忆只能看着他,不能动不能说话,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万没有想到,谢星野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她的内心是不愿的,她更希望是天机阁的人找到她。
丫鬟离去就是最好的时机,谢星野顾不得太多,直接将林忆包裹好,背在背上,用绸带缠了好几圈,跳出房间窗户,悄悄从一个角落柜子里出去了。
是的,一个柜子里,他悄无人息地在墙上打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