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的第一天,B市的学生以及工作党皆大欢喜,纷纷谋划着该去哪儿玩耍,却不想早上还艳阳高照仿佛是夏回大地的B市,下午晚间就是天空不做美,众人对当时的评价就只有八个字:狂风大作、倾盆大雨,许多还在外面玩耍的市民因为没来得及找地方避雨而被淋了个正着,其中包括了Q大某位大学生。
“怎么回事阿?这怎么还烧起来了?”
倪星空踩着楼梯手上拿着刚给常晓生量完体温的体温计,拧着清秀的眉头,抬起另一只没有拿温度计的手用手腕处去碰了一下常晓生的额头,本想粗略测一下体温,却又马上缩了回来,“好烫。”
昨天下午常晓生回来的时候,明锐的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淋了一身的雨,比他早十几分钟回来的,平时一直和他粘在一起的夜寂光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就算是中间起床收拾东西时,也不和之前一般一直用余光瞥着常晓生,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东西收起了大半部分,趁着外面的雨小点独自离开了宿舍。
倪星空虽然是两个人的宿友,但他们这个宿舍的感情十分微妙,那两大少爷心情好时说什么都是对的,可心情不好时,火星都能给你说成月球,倪星空看那夜大少爷这副模样,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继续待在宿舍里守着常晓生,哪知道这下午还好好的,洗了个澡就去睡觉的常晓生,半夜竟然发起了高烧,倪星空急急忙忙地从急救箱里拿了退烧贴给他贴上并给他换了几条湿毛巾物理降温也不见好,现在重新量的体温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怎么办阿,国庆放假校医室也没人守夜,现在半夜更是出不了校门。”
平时上学期间Q大的宵禁其实并不严,可这一到了放假期间,那宵禁可真的是严得不得了,所有留宿的学生不得在夜间离开宿舍,如果明知故犯,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说着他默默叹了口气,跳下楼梯,转身又去翻箱倒柜地找可以降温的东西,而床上常晓生却是迷迷糊糊地,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只觉得自己仿佛全身陷在了棉花里,柔软而乏力。
父亲……
常晓生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他正在那中年男子的怀抱中,他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小手,张口小小声地说了一声你好,想不到,梦里的他竟然能说话。
他看见那个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仿佛在为他刚才说的话感到惊讶,他本以为这名男子会大怒,却男子没有半分怒色,不过低头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容中满是宠爱:“生生在说什么呢,不会是睡糊涂了吧,来看看爸爸现在的办公室,比以前大了很多对不对阿,爸爸以后就要在这里工作了,生生要是想爸爸了的话可以来这里找爸爸的,爸爸一直都在。”
男子抱着他自言自语了半天,他微愣,却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脱离,记忆中的他从来没有得过任何父爱,如今突然一下跌入了温柔乡中,说实在,哪怕他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还是没法抛弃。
他看着那个男子的眼睛,本以为那男子抱抱他便会将他还给大地母亲,可这男子偏偏不如他意,抱着他将他举了起来,在他疑惑目光下带着他在空中转了起来,仿佛在模拟大型飞机游戏机一般,直接将他转了一个头晕目眩。
……
这……真的是亲生父亲吗?
他不由感到疑惑,却不想自己哪怕是处在这种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了开心,这难道就是父亲在身旁的感觉吗?他不懂,但不说明他不渴望。说着那个男子抬手带着他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圈,他哪怕被转的头晕目眩,却依旧特别开心。
或许这就是父亲吧,也难怪,会给他这么满满的安全感。
他笑了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镇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子,欲将他的容貌尽收归眼中。
“父亲……真棒。”
这一片肥沃的大地养育着整个国家的人民,却也被其他国家的人民所觊觎着,这国富民强是这个国家数千年来的梦想,而这梦想就是靠这些实实在在的军事武器所捍卫的。
常晓生将目光挪开,投向了办公室下面的工厂,看着那些辛苦组装的工人,看着那些精心挑选零件的工人,看着那分工明确的工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感觉一旁有点风在吹,他愣了一下。
这宿舍里没开风扇,昨晚发烧倪星空也不敢开空调,怎么会有等。
想着他转过头,却看见倪星空居然踩着下面的书桌,手撑着脑袋趴在他床前的栏杆那睡着了,他惊讶地久久没有动作,还是倪星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睁开了眼,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别说常晓生了,倪星空都被吓了一跳,差点往后一仰掉了下去。
常晓生见此想要起身,却还是觉得全身乏力不想动,倪星空则调整了一下站姿,抖了抖被枕得发麻的手臂,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抬手用手背轻贴了一下常晓生的额头,然后长舒一口气。
“还好,总算是退下去了。”
倪星空一边叹气一边下了床,走到一旁从桌子上拆了几颗退烧药,再去端了杯水,娴熟地踩上桌子示意常晓生起来把药吃了,常晓生看他这个模样,用手撑了一下床板,坐起身来接过他的药仰面服下,然后睁着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看着他。
“昨晚点外卖送来的。”倪星空看出了他的疑问,把空杯子接了过来附身放到桌子上,又从楼梯那抽了刚才一同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脸,又下床去洗手间洗毛巾。“别说,这学校的墙也太烦了,栏杆和墙一样高,最终还是人家抛过来给我接住了。”
说着他几分得意地回头,却撞见常晓生呆滞的目光,他将毛巾拧干晾好,走过去摆手几下,“晓生,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夜寂光怎么了,但下次不要因为这些淋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我们和他们这些大少爷不一样,他们背后有家人,我们没有。”
这句话让常晓生不由得低头看着他,见他点了点头,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难过的感觉。
连他都知道他们和那些大少爷是不一样的,自己又怎么能看不清。
这句话如果换作平时,倪星空是肯定不会说的,但昨天下午看他们这样子,倪星空再傻也是能够猜出了什么,带着昨天晚上照顾常晓生一晚上看他这样遭罪的心疼,他左思右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们好不容易考上Q大,为的就是出人头地,以后能有一个比较安生的工作,而他们不一样,他们已经有了自己以后要肩负的责任,他们只要按照他们长辈给他们安排的就能够平稳地走过自己的人生,而我们必须要努力。”
倪星空平静地说着,然后转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铺。“这个世界,学历对我们来说是最公平也是最不公平的,可我们没有办法。”
这是常晓生第一次听倪星空说这么多话,在他的印象中,倪星空就是一个勤奋好学的人,不会主动去和别人交际。他和自己一样,每天都要算各国汇率然后再上金融台一个一个地对,如果有错的再研究其他算法,他对学术的专研是常晓生在整个学院中见过最认真的一位,哪怕他的学业测评不是拔尖,却依旧在努力。
常晓生看着倪星空,头次发现原来在这个宿舍里,不止有他有那种感觉,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和夜寂光走的近才会有,没想到倪星空也是一样的。
想着他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倪星空其他事,就是平静地看着倪星空笑了笑,然后和他道了早安就自己支起了桌板学习。
倪星空不喜欢在下面的桌子学习,听说他念高中的时候也是在上铺,因为下铺会总被别人打扰,或许别人决定他高冷,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不和人交谈,但现在常晓生好像明白了,他只是想好好地一心只读圣贤书而已。
看着自己的宿友如此,常晓生为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虽然烧退了,但还是忍不住地头疼,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常湘生每天早上必要的问候消息,昨晚的他没回,常湘生今天早上还忍不住问了一句,常晓生看着笑了笑,回了消息后继续躺下。
既然没有办法学习,那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背英文单词,这是早上的必修课,不过现在他没有力气去拿词典就只能自己在脑海中翻着以前背过的单词反复背诵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天过去了两天,两天过去了三天,常晓生的烧退后就是换季的流行感冒,看着常晓生那被吸着通红的鼻子,倪星空玩乐般嘲笑了几句却还是一直在帮常晓生想办法,很快国庆假期就那么清淡无期地过去了,在国庆的最后一天,向阳回了宿舍,当他看到常晓生那肿大的鼻子不由大吃一惊,然后又笑了起来。
这几天,常晓生除了放假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没去向阳的店里外,其他时间都有顶着感冒的肿脸按时去上班,只是向阳一直呆在集团里没有去店里而已。
那天晚上,三人难得点了一次外卖,由于常晓生感冒,只能给他单独点了一碗粥,他们三人一起坐在宿舍拖地光亮的地板上聊天,说着明天开始的军训,本想边聊边等一下夜寂光,可一直聊到凌晨,也不见夜寂光回来,三人也没怎么注意,就是收拾完东西后各自去休息了,直到第二天,他们吃完早饭各自在操场集合后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夜寂光。
谢谢收藏。
谢谢关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