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B市上市集团的大小姐,常青从小到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这被人撞着了那人还不是个碰瓷的,这是罕见了。
常青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也好在她是个练家子的,才没有在这人群中跌倒,她被随行的保镖扶住稳住了身形,回过神看向那个撞到她的小少年。
这个小少年应该是刚上大学,从某个穷乡僻里的地方考过来这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在发现自己撞到人之后居然一直在冲她鞠躬道歉,她看着那个少年,忽然觉得他十分的可爱,便是鬼迷心窍地笑了笑,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他一句。
这里的人本来就多,不过是不小心碰撞了一下,本来也没什么,却不想这个少年个头虽大却十分胆小,也不知道是怎么来这儿生活的。
常青心里想着,并没有开口直说,那少年发现她并没有生气,便又是鞠了几个躬表示感谢,常青并没有怎么在意,转身想要离开,却在看到吗少年正脸时大吃一惊,愣在了原地。
这个行为被旁边的保镖看见,以为是少年做了什么,抬手直接推了那想离开的少年,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常青在一阵吵闹声中回过神,连忙抬手示意保镖别再说话,自个儿上前一步,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少年,眼眸中满是惊讶之色,她紧紧盯着那个少年,想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哑了声。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五官已经张开,菱角被磨平了罢。
常青忍不住在内心惊叹,可自幼学习的礼仪让她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道。
“你……是本地人吗?是大学生吗?叫什么名字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常青心想着,却在发现那少年是个哑巴时,一切的猜想都化成了灰烬。
不……这不可能是他,他小时候的声音那么好听,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哑巴。
常青往后退了几步,还是难以从那美好的幻想中剥离,她实在是太想他了,整整七年,她找遍了整个世界,好不容易才在今天回国是遇到了这么一个像他的人,明明那么像,怎么会不是呢。
都说思念一个人的极致便是在那个人之后,看到的每个人都像他却不是他,可她坚持了那么久,怎么到最后还不是他。
她没法想象,而她面前的常晓生也是一脸愣,他本来以为自己撞到了什么不该惹到的人,却没想到这个小姐一开始并没有怪他,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如今她却又开口问了几个不相干的问题,那旁边的保镖也是一直盯着他不让他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惹上了什么。
就这样,三人在这熙熙攘攘的**广场那僵持了半天,直到主席开始发话,那大小姐才算是真的回过了神,看向常晓生,眼神中是那久别重逢的不舍。
“那个……我叫常青,常在的常,青春的青,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拨打这个电话。”说着她从手上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常晓生,垂眸说道:“我会等你。”
说完就不管常晓生什么回应,强行将手中的名片塞到了常晓生手中,转身踏着高跟鞋赶忙离开,好像是怕他拒绝,又好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要爆发了什么一般,让人感到十分疑惑,以至于她的保镖和常晓生是一样的菜色,要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深深地看了常晓生一眼,才急忙跟了上去。
为什么要给他名片。
此时的常青让常晓生想起了当初的夜寂光,他呆呆地看了看那两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本能地想把它丢掉,可不想辜负别人好意的他还是默默地将它收了起来,找到了学生方阵溜了进去。
伴随着声声礼炮砸入空中,国庆游行就在那电音喧嚣中拉开了序幕,一架架飞机从天空飞过,留下一串硝烟,一辆辆战车坦克从宽阔的大道那驶过,战车上面有着保家卫国的战士,还有那灌输着科学家百年心血的核武器,它们都象征着这个国家的荣耀,它们都在告诉全世界,这个国家是不容许被人随意欺凌践踏的,它们就是这个国家的底气,这个国家挺直腰板也不能丢的骨气。
常晓生看呆了,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一般,让他本来整宿未休息的脑袋疼得慌。
他抬手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他竟感觉那十月还未到正午的太阳是那么的刺眼,原本的人声鼎沸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耳畔抽离,他在那人群之中,却觉得自己仿佛与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他看着本该吵闹的人群,试探着听到其他声音可伴随他的,只有声声耳鸣和来自头皮的阵痛,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却不想那脚像是灌了铅一般难以抬起,他不过是离开了方阵几步,便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有半点声响,身旁的人都惊呆了,可他却不知道,他像是做了一场梦,而那场梦,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儿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引以为傲的国家,我们回来了。”
梦里是一团迷雾,混浊不已,而那声音却冲破迷雾,剥开了模糊,将场景呈现在他眼前,他抬眼望去,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抱着一小少年漫步在B市国际飞机场中,小少年回想着刚才在飞机上看到的大陆,不由得疑惑起来:“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啊?”
孩子还小,没有对国家的概念,只对哪里有好吃的感兴趣,中年男子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教训这个孩子,反而仰头大笑一场,看向旁边的女子,女子感受到了丈夫的眼光,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从男子手中接过了小少年,轻笑道:“因为你父亲的梦想就是在这里买好多好吃的给生生阿,生生喜欢吗?”
小少年听到瞬间兴奋了起来:“喜欢,生生要好多好吃的,要……”
声音缓缓沉了下去,迷雾突然一点点重新聚了回去,留给他的印象只有那小少年甜美的声音和女子动人的笑容,许久,待迷雾重新散开时,那已然被另一个场景所取代了。
“你是?”
与刚才的场景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档的别墅,别墅里正举行着一场空前绝后的聚会,在这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少年站在之前那个小少年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昂首挺胸地问这那个小少年的名字,小少年看呆了,不管是国外还是现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男孩,他抬手将嘴角的蛋糕擦掉,然后伸着满是奶油的手要去和那个蓝色衣服的小少年握手。
“我…我是……”
没有听到他是什么名字,迷雾又一点点地聚拢,这次只剩那最后蓝衣少年嫌弃的目光留下了一点印象,这个场景总觉得是什么不好的开端,可他却不能凭空评论。
这次中间的时间比之前的那次还要长好多,可当迷雾再次散去时,那一幕让常晓生毕生难忘,那是困扰了他整整一个半月的梦魇,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面。
常晓生猛然惊醒,和之前倒下一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现在这不是梦,而是现实,是白色的墙壁。
是之前夜寂光带他来的那家医院。
还是那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常晓生脑袋一个激灵,抬手微微撑着,眯着眼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除了挂点滴的吊瓶外没有其他的了。
见此,常晓生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夜寂光没来,在他醒来的瞬间,让他发慌的并不是刚才那个梦境,而是夜寂光,他怕自己在那里的动静会引起夜寂光的注意,还好,那里的人群那么密集,夜寂光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
此时的他还不想面对夜寂光。
他呆呆地看着挂在杆子上的吊瓶,看向吊瓶里的液体一点一滴地落入那下面的小瓶子中,最终通过输液管进入他的体内,他出了神,一直到吊瓶见了底,他都没有回过神去按护士铃,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常晓生猛然一愣,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抬眸忘了过去,在看清来人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来的人是夜修席,并不是夜寂光。
常晓生的心里不知为何飘过了几分失落,可更多的,还是庆幸。
夜修席也注意到了常晓生一开始警惕的目光,他并没有在意,不过拿着吊水走了进去,抬脚将门带上。
“是我,还记得我吧。”夜修席虽然不比夜寂时那么温润如玉,可也算得上是一个脾气挺好人,和夜寂光那副所有人都欠了他几十万的表情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的他就如同温柔的邻居大哥哥一般,善解人意。
见常晓生点了点头,他上前将常晓生正在吊的吊瓶拿了下来,将针从那个瓶口转到新拿来的那个瓶口里,将吊瓶放了回去,调了一下速度器,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向床上的常晓生。
“做噩梦了?”
本来以为换好吊瓶他就会离开,却不想这位主治医生居然不忙,还有闲工夫坐下来闲聊,常晓生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夜修席见了并没有逼问,不过抬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他,轻声道。
“现在虽然是秋天,可天气还是干热的,这里开了空调,你额上都是虚汗,先擦擦,别一会着凉了,你这是神经性头疼,我和你也不熟,不好意思问你那么多,我已经通知阿光了,不过路上堵,过来应该要不少时间。”
“他很担心你。”本来是说完了,可他想了想又补上这一句,因为他看到了常晓生在听到夜寂光要来时的表情,看得出他并不想看到夜寂光,想着刚才夜寂光的语气,也不难猜出来。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这样,至于是什么,他也懒得问。
就这样,天被聊死了,没有人试图挽救,沉默中不知谁的手机叮得响了一声,常晓生并没有什么动静,继续保持着沉默因为那不是他的手机,而夜修席却忍不住红了脸,也没有看是什么内容,不过起身收拾了一下已经空了的吊瓶。
“你没事的话再休息一下,我先走了,有人来检查,一会阿光就来了。”
有些事终究要当事人说开了比较好,夜修席像逃命一样离开了这个房间并带上了门,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吊水滴落的声音,常晓生看着关上的门抿了抿唇。
夜修席走了,一会来的夜寂光他们就要面临独处,他今天先走了,想必夜寂光肯定会很生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寂光,不知道该和他解释什么,这一个月来,他确实对自己特别好,特别照顾,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自己努力了就可以弥补的,他们终究不是同一路人,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既然殊途,那又何必同归。
他并不乐意去见这个人,毕竟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他定然已经生气得不知什么样了,可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常晓生垂了垂眼睛,抬手要去够桌子上的矿泉水时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电视遥控器,电视忽然打开,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杂乱入耳,常晓生心里正烦着,没心情去管这些自己错过的重头戏,他皱了皱眉,放弃了拿水杯的手转去拿了遥控器,刚要关掉,可那荧幕上的节目却让他停了动作,愣了一下后将遥控器放下,也没有关上电视。
是常青。
就这样,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电视里节目换了个档期,他才回过了神,默默将电视机关掉,然后低着头,将自己手上的针头拔了出来。
我们的小崽子再次选择了逃避,可能有些宝宝在看到之后会很反感,觉得小崽子跟软弱,没有什么软用,可事实上,这个小崽子特别的坚强。
小崽子并不是因为害怕才躲避这个问题,他只是还没有看清自己吗感情,从记事开始吗生活环境让他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他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犯错。
这两个孩子的设定确实注定了很难在一起,可三观不合性格不合的时候,他们愿意让自己去接受对方,去理解对方,这才是在一起的真谛,如果只是说一句爱却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好的话,那还不如不要在一起,毕竟感情是两个人互相成长的过程,十分漫长,很难很慢,却十分美好。
//
谢谢收藏。
谢谢关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