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禾被拉着一路回了家。
刚开门踏进屋内,舒然禾像是瞬间泄去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倚靠在木晨身上。
木晨接住他,单臂揽腰,一把将人抱起。怀中人顺势依偎,额头抵着他的肩,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乖乖窝在他怀里。
舒然禾微微往木晨腺体的方向拱了拱,Alpha察觉到这个小动作,眸色不由得沉沉暗了几分。
木晨抱着他回到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舒然禾把脸埋进被褥里,一言不发。
木晨站起身,正欲离开这个满是让他迷恋的房间,心底翻涌的**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别走。”
这一声挽留裹着浓重的依恋与不舍,木晨脚步一顿,僵在了原地。
舒然禾勾住木晨的手指,露出湿漉漉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别走。”
木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蹲在床边,嗓音低沉沙哑:“阿禾,怎么了?”
“你知道吗?”舒然禾停顿了会好像是在整理言辞,“我不喜欢赵銘智的信息素,他想要标记我的时候,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
当时他突然觉得就算自己的信息素回应了赵銘智的信息素,可如果那不是木晨的信息素他就觉得恶心。
“你之前不是说,我当初考虑和你在一起,只是受信息素影响吗?”舒然禾盯着他的眼睛,木晨被看的屏住呼吸,静待舒然禾接下来的话语。
“不是那样的,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信息素,虽然有点信息素的关系但是信息素也是属于你的,唉啊我不是个意思,不对,不对……”舒然禾越说越混乱,仿佛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表达内心所想。
舒然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管,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木晨轻笑一声,将下巴抵在床边,静静注视着舒然禾,那眼神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舒然禾别扭地别过脸,把半张脸埋进枕头,泛红的耳朵泄露了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他闷声开口:“那你能不能一直对我好,就是一直喜欢我,如果你和别人匹配率很高也不会喜欢别人。”
木晨没回话。
舒然禾转过来,看向他,他这才开口。
“好。”语气坚定。
“那……”舒然禾又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我现在能要个铃声标记吗?”
“不行,你说过标记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纯粹的。”
“……”舒然禾气得在床上翻来滚去,大声嚷嚷,“那就不纯粹好了!反正我不想要别人的信息素。一想到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想要标记我,我就觉得恶心。”
木晨被他这番行为搞得哭笑不得,翻身上床顺势制住舒然禾胡乱扭动的身体。流转的眼眸里,是再也难以掩藏的**。
舒然禾被他看的汗毛直立,Omega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Alpha充满了危险。
“你不怕因为信息素让你离不开我。”
但舒然禾是什么人,120斤有150斤反骨,他扬起笑容,“可我真的离不开你了,哥哥。”明明是服软的语气,却让他说出点挑衅的意味。
木晨磨了磨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转过去,给你标记。”
木晨望着少年白皙纤细的脖颈,真希望下次不是临时标记。
可惜。
待到最后一缕信息素注入完毕,木晨轻轻环住浑身发颤的少年,缓缓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安抚他。
这次没有牙印,上次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第二次他克制多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一同望着天花板。两股信息素缠绵交织,仿佛只要静静置身于此,便能这样相守一辈子。
“对了,你当时说赵銘智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不是巧合?”
木晨不想说这个破坏气氛的话题,但赖不住舒然禾撒娇还是给他讲了事情经过。
木晨才写完作业听见手机来了消息,他担心是舒然禾发的消息急冲冲跑过去看,可惜并不是舒然禾的,是黄涌被锁在厕所里的照片。
对面发来消息:我可是好不容易逮到放学后他自己单独跑来上厕所的机会,你快过来。”
木晨:你是谁?
对面:……
对面:我是赵晔。
木晨:地址。
赵晔:三中体育馆这边的厕所,快过来,不然他就要开始爬厕所门了。
赵晔发完这条消息,听着厕所里黄涌的怒骂声不以为意。
“md,你知不知道耽误我正事是什么下场,外面那个我劝你现在立刻把门给我打开。”之前都是他锁别人都份今天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关了了。
赵晔倚着门板开口:“省点力气吧,你整日无所事事,哪里有什么要紧正事。
黄涌一听声音便认出是赵晔,毕竟A级Omega一直很受欢迎,他还追过赵晔了。
黄涌语气立马变得轻挑起来:“赵晔你把我锁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跟我告白啊?还是想跟我玩点刺激的。”
赵晔对他这顿普信至极的发言感到油腻。
“别恶心我。”
黄涌不再拍门,转而调戏起赵晔:“可惜哥哥我啊,今天真有正事要办,有个小可爱还等着哥哥救他了。”
赵晔对他口中的“小可爱”来了兴趣:“怎么,有人还看得上你,你救了他他还会以身相许吗?”
黄涌并不气恼,似乎觉得拿捏Omega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他笑得一脸轻佻:“毕竟他现在状态我估摸着是易感期到了,我若是出手帮他,他或许会感谢我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帮我对付木晨。”
听到这里赵晔隐约有些猜到他说的是谁,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该说不说黄涌也是蠢死了,怎么活这么大的?可真不容易啊。
赵晔神情复杂,开始尝试套话:“噢?易感期的Omega都会注射抑制剂的,你过去的时候别人估计都注射完了。”
黄涌一口咬定他说的那个人肯定没有抑制剂,赵晔挑眉拿出来手机。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对着我吹牛逼了,易感期来了Omega不会自己先找个地方躲好吗?”
“我有我的办法你打探这么多干什么。”
黄涌还会突然开智了。
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厕所隔间骤然安静下来,赵晔察觉到异样,却没有出声。直到黄勇猛地拍打门板,想要翻越隔间,他才开口制止。
“你干什么?”
“我靠,快放我出去!木晨来了!”
才过去5分钟,赵晔自己都还没感觉到了,黄涌倒是比他还快。
赵晔:“你把地点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你出来。最好别撒谎,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黄涌沉默半晌,咬牙开口:“XX公园,中街后面。”
赵晔给赵銘智发了消息过去。
等了一会,黄涌见赵晔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心里越发焦躁。
他试图翻越隔间隔板,可刚探出头,一把拖把径直朝他挥来,吓得他猛地缩回身子。
黄涌低声咒骂一声,恐惧顺着四肢蔓延,双腿发软,只能放弃这个办法。
木晨推开门,“人呢?”
赵晔放下拖把,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在这个隔间里。”
木晨直直走过去,打开门把双脚发软的黄涌拖了出来。
黄涌此时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赵晔见他这个怂样,要是他把黄涌刚刚那番豪言壮语说出来,估计木晨可以把他吓得当场尿出来。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木晨看向赵晔,询问能否让他和黄涌单独谈话。
赵晔理所当然的决绝了,毕竟上次木晨也是这么拒绝他的。
“……”木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还是赵晔堵住的黄涌。
“是谁把关于舒然禾的消息告诉你的?”他问的隐晦。
黄勇牙关不住打颤:“是李尚进,是李尚进告诉我舒然禾现在处于易感期还没有抑制剂。”
“?!”听见这句话,木晨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你在说什么?”
黄涌见他这个反应以为自己说错了,支支吾吾不敢再开口。
木晨手机响起,黄涌趁他分神,鼓起勇气猛的撞开他跑了出去。
木晨现在无暇顾及其他,赶忙捡起地上的手机,尝试了几遍开机无果后立马拿出来另一部手机查看舒然禾手机的定位。
幸好上次他在舒然禾手机按了定位。
木晨刚出厕所门,赵晔出门确认了一遍木晨走远后,给赵銘智发了条语音督促他快点过去,木晨要到了。
见赵銘智没有回信赵晔也偷偷跟了过去。
目的地距离不算太远,但定位坐标十分模糊。木晨心急如焚,尝试感知空气中飘散的信息素。周遭气息鱼龙混杂,只有一缕微弱残留的气味,他勉强循着这一丝味道向前奔走。
木晨目光急切的搜寻着,视线穿过人群,冷不丁锁定了那道惹人不快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那人后颈,将人拖拽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毫不迟疑挥出一拳:“快说,舒然禾在哪里?”
李尚进面色惨白,缄默不语。
木晨接连挥拳落在他身上,他才颤颤巍巍开口,报出地点。
木晨就这么拽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舒然禾所在的方向走去,全然无视四周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李尚进低垂着头,把脸藏在外套衣领里面不敢做声,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毕竟事情闹大了自己也逃不掉。
后面的事情就跟舒然禾看到的一样,只是当赵晔出现的时候,木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舒然禾找的地方蛮隐蔽的,还有赵晔护着赵銘智的样子,十分透着九分的不对劲。
木晨回想起三中校门口,赵銘智与赵晔的对话,还有舒然禾衣物上那两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以及二人总是一前一后出现的情形——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他猜测,黄涌肯定还把这事告诉赵晔,而赵晔把这事告诉了赵銘智。
木晨将整件事娓娓道来,巧妙隐瞒了自己偷偷在舒然禾手机安装定位的事,顺势要求舒然禾向自己做出保证,以后易感期要来的时候没有木晨在的地方不去。
视频为证,想赖都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