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房门合上的刹那,木晨直接将舒然禾抵在了玄关处。
舒然禾垂下眼眸,一开口就有些底气不足:“你干嘛。”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木晨恰好能清晰望见他的后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白炽灯的光线衬得愈发通透。
木晨下意识舔了舔尖利的虎牙。自分化之后,他的犬齿慢慢变得锋利,目光落在舒然禾颈后的腺体上,牙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发痒的燥热。
“阿禾,你说要给我个解释的。”木晨的手缓缓抚上舒然禾的腰侧,低头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嗅着那缕令他心神安定的花香,只觉得血气上涌。
“唔……”柔软的发丝蹭得舒然禾脖颈发痒,他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前的人。
木晨不满的哼唧几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让他迷恋的气息,抬眼望向舒然禾,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意味:“你交朋友怎么不带上我。”
舒然禾倒吸一口凉气,以前木晨拿这种语气跟他撒娇的时候他就有点把持不住,更别说现在了。
木晨释放的信息素真是让他着迷啊,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漫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惬意。
木晨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贴上舒然禾后颈的腺体,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易感期要来了,要不要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啊。”
“不要。”
“……”
舒然禾推开他,按亮了客厅的灯。
“上次让你标记是我还不太懂这些,标记太多会让Alpha对标记的Omega本能的产生占有欲和保护欲。”
“这有什么关系?”
舒然禾一边走,一边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着:“关系大着了,我希望我们俩的感情是纯粹的,而不是因为信息素而绑定在一起。”
说完,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向玄关处的木晨:“你之前不是说,要不是因为分化,我才不会考虑跟你在一起吗?虽然也是有点这样的原因,但是我也想让你明白我要是不喜欢你是不会考虑跟你在一起的。”
木晨心脏传来一阵温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走过去坐在舒然禾旁边,指尖轻轻缠绕起舒然禾的发丝。
“你知道吗?”木晨稍作停顿,目光牢牢锁在舒然禾眼底,温柔得仿佛快要漾出水来,“我初中的时候,问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舒然禾仔细回想了一番:“有吗?”
“你肯定不记得了。”说到这里,木晨将头抵在舒然禾头顶,“你当然不记得,因为你当时忙着追别人,你说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还要我帮你给那个女孩送情书。”
这事舒然禾好像有点印象了,但是不多,只记得那女孩写了封信拒绝他,还表示自己对他这种类型不感兴趣,对此他深受打击,每次都躲着那个女生走。
“那个时候,我其实有点想放弃了,决定隐藏好自己的心意。”这话半真半假,隐藏心意是真,放弃是假,毕竟那封拒绝信还是木晨自己写的。
舒然禾被他说的好像自己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一样,他拱了拱木晨靠过来的脑袋,“唉啊,当时没想那么多嘛。”
木晨刮了下舒然禾的鼻尖:“今天就放过你,下次一个人去哪里记得跟我说一下,记得带手机。”
正准备坦白自己怀疑他的舒然禾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现在好像说了也有些多余。
半夜,舒然禾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木晨非常自然的说出来赵晔的信息素味道,再加上赵晔此前说过的话,让舒然禾做了个木晨脚踏两条船的梦,他气的直接蹦起来一巴掌拍在木晨脸上。
木晨被打得骤然清醒,昏黄的床头灯光落在他身上,他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满眼茫然地望向舒然禾。
舒然禾瞬间回过神,慌忙开口掩饰:“我、我打蚊子,打蚊子。”
“……”木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舒然禾揽进怀中,嗓音裹挟着浓重的困意与一丝无奈:“别闹了,好困。”话音落下,他轻轻在舒然禾的额头印下一吻。
舒然禾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意识往木晨怀里缩了缩,声音微弱地问:“你有没有让别的Omega闻过你的信息素?”
木晨已经有些困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回答了舒然禾的问题:“没有,别的Omega闻不到我的信息素,Alpha估计不会想闻吧。”
舒然禾还想在问些什么,但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加上周身萦绕着让自己充满安全感的味道,眼皮也不自觉打颤。
他伸手抱住木晨,沉沉睡去。
11月的风已经泛着凉意。
舒然禾趴在桌沿,望着窗外泛黄的枯叶出神,木晨下楼给他买零食去了。
“舒然禾,你身体不舒服吗?”
舒然禾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来人:“我身体还好,有事吗?班长?”
最近李尚进总是在木晨不在的时候对他嘘寒问暖,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铁一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李尚进话音落下,余光瞥向走廊,看见木晨即将回来,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舒然禾摸着下巴,难道是他魅力太大,连班长都对开始他心生好感吗?
舒然禾越想越自信,等木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舒然禾拿着镜子臭美。
木晨刚落座,舒然禾便带着几分得意向他炫耀:“你说,我是不是又变帅了?”
“是是是”木晨把袋子放在他桌子上。
舒然禾翻了几下,“我发现你越来越不了解我了,没一个我想吃的。”
“本来就是买来给你解馋的,闲着的时候,自然就想吃了。”
舒然禾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正要拆开一包薯片,身后传来敲玻璃的声响。舒然禾转头望去,只见周洋兰红着眼圈站在窗外。
周洋兰见舒然禾看向自己,抬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出来。
舒然禾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木晨十分自然地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教室。
舒然禾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周洋兰猛地上前,一个熊抱箍住了舒然禾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失声哭了出来。
舒然禾:“……”
木晨:“……”
两人均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舒然禾抬手轻轻拍了拍周洋兰的后背,出声安抚:“你怎么了?”
木晨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班里不断有人探出头好奇张望,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挡住众人投来的视线。
周洋兰抽噎着擦拭眼泪,鼻尖通红,眼泪几乎要混着鼻涕一同落下。舒然禾侧头看向木晨,木晨会意,转身回到座位拿了一包纸。
周洋兰说了句谢谢,用纸把鼻涕眼泪搽干净后才开口说话:“林玉跟我说他把我当弟弟。”
“……”
原来是情感咨询吗?也不该来找他吧。
“林玉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对我不感兴趣。”
“……”
好了现在他知道了。
虽然林玉没跟周洋兰说过自己喜欢舒然禾,但他还是从她闺蜜那里打听了出来,原本他打算拼一把的,结果还是失败了。
舒然禾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安慰话语,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眼眶,柔声开口:“你先冷静一点,别哭了好吗?”
周洋兰红着眼圈,似乎是意思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些丢脸,脖子也泛起红晕,“抱歉,学长。”
他算是知道林玉为什么喜欢舒然禾了,整这么温柔,自己也抵挡不住啊。
因为一时冲动,就跑来情敌面前哭诉情史,其实也算不上情敌,还反过来被对方安慰,周洋兰此刻只觉得脸上燥得慌。
虽然舒然禾脾气有时候挺大的,打架抽烟的事都做过,但是只要跟他多相处下来就知道他是个很仁义的人。
舒然禾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别哭了就行,失恋不可怕。”说着他又看了眼木晨,木晨返回座位,从袋子里拿了瓶冰水出来。
舒然禾接过水瓶,轻轻贴在周洋兰泛红的眼周,“你的座右铭不是不放弃吗?被拒绝一次就放弃可对不起你的座右铭。”
可是追了那么久,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姐姐,随便一个人都会很难受的好吧。周洋兰一想起林玉温柔待他的时候的事就又有点想哭,他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对他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一次失败一点都不可怕。
见周洋兰情绪好了些,舒然禾把水递给了他,周洋兰红着脸接过水:“那个,学长放学我能约你去附近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吗?”
站在一旁的木晨站不住了。
“不行。”
周洋兰连忙朝着木晨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感他,我刚刚那么丢脸还没有推开我,换作是我一个人莫名其妙跑过来抱着自己哭的要死要活的,肯定扭头就走了。”
舒然禾知道他就是想找个宣泄口,而且这事带木晨好像不太好,想带上唐昕,他又要去医院看望他外婆,还是就他们俩去吧。
舒然禾应下了周洋兰的邀约,木晨站在一侧,脸色黑得厉害。
上课铃声响起,舒然禾不由得松了口气,劝说周洋兰先回教室上课。
舒然禾劝完这头,还有那头等着自己了。
木晨坐回座位,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节还是物理,舒然禾更不敢大声说话怕蒯勤注意到他。
舒然禾写了个纸条递过去。
木晨打开纸条上面画了m(_ _)m,旁边写了抱歉两字。
木晨思索了一会,动笔写了下去。
舒然禾张开纸条。
(* ̄m ̄)哼,带我一起去就让你去。
舒然禾轻笑出声,小声开口:“别人失恋找我谈心,你去凑什么热闹。等你下次分化成Omega了我再带你去。”
木晨没有再接话,单手撑着脸颊,闷闷不乐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