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跟随他走了一路,孟轻悠倒没设想过,谈映舟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小K,还因此得到装备,SD卡。
可惜临时接到加班的通知,没能与小K聊上几句,只得匆匆告别。辗转一番,夜色已深,孟轻悠才独自回到小区。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见沙发上没人,孟轻悠下意识寻找谈映舟的痕迹。
往厨房的方向望去,谈映舟在捣鼓新甜点。只不过,这次的甜点带了点咖啡的焦苦味。
不久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谈映舟在跟前倒了杯水喝,喉结上下滑动着,拉出清晰的线条。
偷偷瞄了几秒,察觉似要撞上对方的目光,孟轻悠视线一低,顺势注意到了他手指上被割伤的红痕。
见他转身要走,孟轻悠出声:“等一下。”
谈映舟停住脚步,侧过脸,用眼神询问。
孟轻悠已经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她凑上前,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谈映舟便低声打断,带着往日的疏离:“这点伤不至于。”
孟轻悠没理会,牵过他的手,力度很轻。贴完才看着谈映舟说:“这样愈合得更快。”
也不知道是被冒犯了还是什么别的缘故,男人喉结轻滑了下,没再说话,只凝视着她。
简单的包扎过程像被强制放慢,孟轻悠手指触电般地发麻。
直至包扎完,安静的氛围才被打破。
谈映舟口吻淡淡:“说吧,这次想让我帮你什么。”
在此情形下,孟轻悠想起小K没有介绍如何使用SD卡。出于谨慎,她指了指SD卡:“谈先生,你知道怎么使用吗?”
谈映舟眼皮轻抬,“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秉持着要和这位室友和谐相处的原则,孟轻悠扯了扯唇角,“我是真心的。”
“你别老是把我想得很坏。”她小声嘀咕。
再度陷入静默。
孟轻悠一眨不眨地看着谈映舟做演示,关注点忽地一偏,落在了他的手表上。
印象里,好像就没见他摘下过这块表。
过了几秒,谈映舟动作稍顿,冷不丁来句:“别看了,你买不起。”
孟轻悠哽住。莫名有点好奇,谈映舟这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演示完一遍,谈映舟递回SD卡,会意明显。
孟轻悠照葫芦画瓢。
“倒也不傻,继续保持。”谈映舟看她,语气如撂挑子般地轻松,“明天就靠你了。”
话虽如此。
次日,谈映舟并没有像个闲散大爷,反而面面俱到,每个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有这样一个搭档在,取证过程也不再艰难。
取完证,两人并排往电梯方向走,孟轻悠缓缓吐了口气。
“又不是第一次偷鸡摸狗了。”谈映舟戏谑。
这会赶上下班时间,电梯里的人流多了起来。孟轻悠盯着男人的唇,正想说些什么,也不知被谁不经意一撞,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条件反射地抓住谈映舟的衣角。
脸蛋也随之埋进了他的怀里。
周身瞬间被那抹淡淡的青椰香裹挟。
孟轻悠下意识抬眸。
对方身子没动,似乎还向下倾了些,声音低淡:“你脸红了。”攻击性却不减,像小木槌似的敲在耳畔。
思绪断了几秒,孟轻悠才讷讷地做出后退的动作,挪开目光,不服般地回怼:“不能吧,又不是第一次偷鸡摸狗了。”
谈映舟挑眉:?
再没了后话。
空气有点沉闷,孟轻悠浅浅地呼吸着。因为刚刚不算安全的接触,她想起了第一次撞进谈映舟怀里的经历。
同样紧张、略带几分尴尬。
但这次,似乎多了点什么,与之前的感受不一样,孟轻悠说不清。
……
从建韧餐饮公司辗转到小K的工作室,数据恢复得比想象中顺利。
小K将U盘递给孟轻悠时,脸色难得严肃:“够他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孟轻悠接过。她握着u盘,不重,却也沉甸甸的。忽然便想起小唐比划手语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她说“我以为终于不会被人瞧不起了”失落的神态。
“在想什么?”谈映舟看她。
“想法律有时候来得太慢,”她轻声说,“但好在还是会来。”
谈映舟沉默片刻。
“已经很快了,从你发现快门声,到证据到手,四十八小时。”
他口吻很轻:“你做得很好。”
“难得见你说句好话。”孟轻悠轻笑。
确实很快。可对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的人来说,每一秒都像一辈子那么长。
-
临近年关,忙完小唐的案子,孟轻悠一时清闲下来,百无聊赖地翻着平时常用的软件。翻到与树洞的聊天界面,目光有所停留。
她好像都记不清,自己从前把谈映舟描述得那么面目可憎了。
而后,她慢慢戳着字。
[久违了阿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厌食没那么严重了。还有就是,我那个室友,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这个时候,听到张佳婷说今晚律所要整活儿,孟轻悠思索几秒,决定给谈映舟也捎个信。大致意思就是让他做一人份的晚餐。
脆弱的神经病:[本来也没你的份。]
一时间,孟轻悠突然觉得话说早了,谈映舟本性未改,还是和她讨厌的芥末一样呛人。没待她想出得体的回复,又弹出条消息:[几点回家?]
孟轻悠:[还不确定。不过你放心,我会控制音量的。]
脆弱的神经病:[彳亍。]
因为陪当事人家属去看守所门口接人,孟轻悠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抵达包厢时,庆幸还不算太晚。张佳婷招呼孟轻悠到身边坐,两人吃着果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哎,一想到过年回去,要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我就烦。”张佳婷随口抱怨。
孟轻悠顶着乖巧的眉眼,贱兮兮地安抚:“依法结婚是每个适龄青年的义务。”
张佳婷睨她一眼,“谢谢提醒啊,孟律。”
包厢灯光暧昧,划拉出的线条迷离晃眼。人员基本到齐,刘执提议玩游戏。长串的游戏规则随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丝滑地溜了出去。
到最后,孟轻悠只记得,没有到叫的点数要接受惩罚。
不出意外,作为一名合格的游戏废,孟轻悠第一轮就被刘执开了,她选了真心话。
刘执帮她抽了个真心话卡:“说出近期工作中发生的最奇葩的事。”
前不久接人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孟轻悠慢条斯理地说:“我陪当事人去接人。当事人夫妻一见面便热情相拥,妻子还嘱托我不要光拿个柚子叶傻站,还要动起来,扫扫晦气。”
“对了,我还帮当事人点了火,给当事人跨火盆。”
话音刚落,就被张佳婷无情嘲笑:“悠悠,你怎么还兼职当法师,好厉害哦。”
孟轻悠略显无奈地摊开手,“承让承让。”
几轮下来,孟轻悠大概摸清游戏规则,却依旧打得很烂,肚子进了不少酒。
盯着桌上酒杯的虚影,她想起了谈映舟醉酒的模样。
从不耍酒疯,只是眉眼阴郁,整个人失意而破碎,像雾蒙蒙的阴雨天。
她曾幼稚地问过谈映舟为什么喜欢喝酒,谈映舟也只是垂下眼睫,淡笑了下,没有说话。
这样的回应让孟轻悠更加好奇。
她对谈映舟的很多方面,都很好奇。
从回忆里缓过神来,又输了一局。这次孟轻悠选的是大冒险。
刘执念出卡牌内容:“打电话给手机里的异性,让他送你回家。”
在这时候,孟轻悠脑海里不受控地钻出个念头。
——打给谈映舟。
下一刻,那零星半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想法并不妥当。她和谈映舟的交情,应该还不至于让谈映舟亲自来接她。
不谈交情,谈映舟那副看似治愈,实则不近人情的模样,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
刘执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半开玩笑式地说:“悠悠,要不你打给我呗,又没说在场的不行。”
周围传来不少附和的声音,孟轻悠好似没听见,右耳进右耳出的。她默默翻动了好些遍通讯簿,却又总不自觉地,定格在某个名字上。
最终,理智彻底被醉意与内心的**打倒,孟轻悠摁下拨打键,拨打了谈映舟的电话。
电话响半声就打通了。
这一瞬,世界仿若消音般,孟轻悠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迟钝地组织语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谈、映、舟?”
跟鱼吐泡泡似的。
“有事?”谈映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更显低沉。
心跳声愈发清晰,那份忐忑也被某种难言的情愫取代。孟轻悠睫毛轻颤,慢吞吞地说:“你能来接我吗?”
久违了[让我康康] 尽量日更[眼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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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咖啡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