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树和陈暮云的这个暑假忙得很充实,除了为提升bg准备乱七八糟的事项,ps与选校也提上了日程。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有事就一起泡图书馆或者自习室,为下一个考季学习新内容,或者各干各的竞赛或科研项目;没事就一起在z市的大街小巷穿梭,或者自己约其他朋友出来见面。
联系后得知,机构的小伙伴们已经拿到了offer,顺利结束了他们的申请:石青岚很给力,成功考入跻身前二的ic;于澄无G5情结,最后选择了kcl的商科。贺春树高中里的小伙伴们也被不同的大学顺利录取,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李鸿雨一举夺魁,考入顶尖学府;王可轩也擦线进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学校,学造飞机去了;考前惆怅的刘钰瑾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进了文科强势的学校,暂定法律事业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就连孔奕也在高考稳定发挥,最后去别的省份上了排名不错的大学。
贺春树很高兴自己身边的朋友都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他眼睁睁地欢送大家兴高采烈地手拉手去上学了。他把这事分享给自己老爸,却听树爸爸苦口婆心道:“你也少跟你同学玩,你才刚开始申请,见他们都有学上了你没学上还傻乐呢。”
贺春树能懂树爸是怕自己心里不平衡,徒增烦恼。但他其实感觉还好,尽管持续焦虑、持续迷茫,他的心态倒是很稳定,像是狂风暴雨中的水豚。毕竟他明白没人能帮自己走他的人生路。
陈暮云这边朋友不算多,趁着孙卓赴美前也见了几面。不负孙卓二十几篇ps的努力,他最后成功进了美本前三十。陈暮云见证着自己朋友以不眠不休的姿态奋斗了三年,替他对申美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如今对方考上梦校,也替他高兴。
孙卓知道陈暮云有谱,因此并不担心陈暮云申请进度,反而异常关心朋友的情感状态。
孙卓神秘兮兮地问他:“跟你对象咋样啊?”
陈暮云说:“挺好的。”
“一句‘挺好的’就没了?之前还天天跟我吐露你的少男心事。”
“谁天天跟你聊天了?我申请很得忙,哪有空理你。”陈暮云否认。
孙卓笑着看他:“是挺忙,自从宣布你谈上后一个消息都不给我发。这么多年看你难得心动,这一下真不得了,天天想着怎么跟小贺谈恋爱。”
“你羡慕我干什么,你都跟你女朋友谈多久了。”
“谁羡慕你了?你现在说话真诡异。”
“正常跟你聊天呢,哪里诡异了。”陈暮云抬眼看他。
“不知道,就是感觉,”孙卓揶揄,“你之前可不爱损我,可能是跟某人待久了吧。”
陈暮云听后便笑了。孙卓也叹息:“跟我就横眉冷对的,一提起小贺就笑得停不下来。”
“我提起你就笑的话你该报警了。”陈暮云无语。
“你现在也挺幽默,”孙卓被他逗笑了,过了会儿又问,“想象不出来你怎么跟人谈恋爱,你们平时都干点啥。”
陈暮云想了想:“聊天,学习,运动健身。”
“真无聊,”孙卓面上嫌弃,“一点激情都没有。”
“你有激情,你说说我们应该干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激情。”孙卓讪讪道。
陈暮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眼神在说:你五十步好意思笑百步。
“这么纯爱,你不会连嘴都没亲过吧?”孙卓盯着他,“我感觉真是这样,也不知道小贺同学哪天下嘴了会不会嘴唇被冻伤。”
“不劳你操心。”陈暮云又无语了。
孙卓嗤笑:“你不行啊,谈多久了一点行动都没有。”
“两个高中生你想要什么行动?”
“我靠,我之前室友直接带人回来搞,套都甚至扔我垃圾桶里,恶心死我了。”孙卓感到恶寒。
“那是你同学的道德问题。”陈暮云波澜不惊。
“是,所以我立马换宿舍了。”孙卓啧道,“那你真打算搞一辈子柏拉图啊?”
“你怎么那么好奇?”陈暮云皱眉,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了解朋友的风月之事。
“你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变态!我这是关心你,合理的好奇。”
“一巴掌拍不响的事你光问我,我也不知道,”陈暮云一点不急,“慢慢来么,日子还长。”
“行,”孙卓给他竖大拇哥,“你能忍。”
“当你夸我了。”
孙卓又换了个话题:“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光准备申请啊?”
“差不多吧,毕竟我俩都准备10月就交申请了,笔面试也要准备。”陈暮云叮嘱,“我给那个学生科研设计了个实验,你走之前记得来参加。”
“什么实验,心理学的啊?”
“嗯,窃取你的**,操控你的大脑。”陈暮云开玩笑道。
“诶,你也不怕我录音,我立刻去委员会举报你不符合伦理守则。”孙卓指他。
陈暮云笑他,转而正经地说:“实验目的你来了我会跟你讲清楚的,你还得签知情同意书呢。现在不告诉你,怕你去查。”
“我才懒得查,”孙卓撇嘴,“你时间定了告诉我。”
“嗯,”陈暮云点头,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跟贺春树还打算去一趟英国,看看学校什么的。”
孙卓惊讶:“这挺好,签证都办了?”
“快下来了。”
“你俩自己去吗?”孙卓看陈暮云点头,又开始笑,“刚刚还说你不急,谁成想原来是你早有计划。”
陈暮云不理他这茬,解释自己的:“我们家里人那段时间都有事,而且我们俩男生在外面,家长又不管,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也就仗着自己是homosexual,搁这儿暗度陈仓。”
陈暮云也不理这茬,静静看着孙卓在对面笑。
·
八月中旬,贺春树和陈暮云拿出一周践行了这趟英国之旅。此行主要是去考察一下学校环境,也顺道看看风景。这是两人第一回单独出远门,从南到北,把英国不少城市都转悠了一圈。山高水远、日夜相对,两人的关系也在旅途中继续升温。
落地伦敦,迎接二人的是一个大晴天,后面几天的天气也难得大多晴朗。贺春树称奇,后来才知道是自己正好赶上了英国最舒适的旅游季。尽管也有经历进大英博物馆前晴空万里,一出来就小雨沥沥的情况,总体二人此行并未为伦敦的天气感到头疼。他们反而是跟着英国本地人入乡随俗,伞也不打就在雨中狂走,也是圆了某人的梦。
两个人在伦敦必然打卡了那几所知名大学。贺春树很熟悉国内大学的布局,每所大学都是有边界的,因此他对英国这边散落的教学楼感到新奇。专门奔赴某所大学时,他们经常莫名就走到了一座教学楼,过了一会儿又迷失在商业街中。他们还特意在地图上找了找标志性建筑,结果发现居然在装修,一打听才知是为了庆祝周年而进行的翻修。两人能在某些学校里走着感到微累,也能感叹某些学校居然跟附中差不多大。
难得在异国他乡无人认识,贺春树开始放飞自我,在马路上也敢和陈暮云光明正大地牵手了。于是他低头勾了勾对方指尖,盯着他挑了挑眉。陈暮云立刻会意,指尖循着指缝穿过,十指紧紧交握。贺春树原本有些紧张,却见路人全都行色匆匆,没发现路上有谁看自己,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偶然间,他见到路前方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头,正牵着手慢悠悠地溜达着。贺春树有些感慨,立刻杵了陈暮云一下,对他努嘴示意。陈暮云也立刻发现了,笑着问他:“你想我们退休后也过这样的日子?”
贺春树瞪大眼睛:“你想的也太远了吧。”
“未来不就是用来想的么。”陈暮云微笑,“不然,你指给我看做什么?”
“嗯嗯,就是给你找榜样呢。”贺春树不再看他,手也没松。
伦敦的夏天不算燥热难耐,却也让贺春树浮起一层薄汗。手心交叠的地方似乎比太阳的温度还高,还有几分黏腻。于是贺春树动了动手,陈暮云见状也松开手,眼神询问。只见贺春树把手在陈暮云的裤子上干脆地蹭了蹭,随后又摊在他面前。陈暮云笑得很无奈,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也在对方裤子上蹭了下。
贺春树立刻弹开:“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摸我大腿。”
“擦汗,”陈暮云说,“再牵一会儿。”
贺春树斜睨他一眼,重新牵起他的手指。
走马观花式地游览伦敦后,两人继续往北走,坐火车去了剑桥也看了牛津。从前这些名校都仅仅是口头上的一个名字,这趟旅行终于让两个人对它们有了实感,进而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确切的想象与期待。两所学校很像,学院内雕梁画栋的古典建筑一座又一座,历史的厚重与优雅携着书卷气席卷过贺春树的心头,让他生出了不少渴望。贺春树拿着自己心爱的相机拍个不停,又指使陈暮云当模特,拍了不少照片。
不意外,这里的中国人很多,多到略微拥挤。除了留学生也有不少游客,甚至有大大小小的研学团带着中学生来参观。贺春树对与外国人开口仍有些扭捏,于是他随即抓了一个中国游客请求帮忙给他俩拍个合影。贺春树抓得很有技巧,专门找了个同样背相机的女生。拍摄后,女生看着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哎呀,你俩真般配。”
贺春树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夸他俩,有些脸红:“谢谢你。”
作为回报,贺春树也提议给女生拍几张游客照,女生欣然同意,把自己的相机递给他。拍摄后,女生也颇为满意:“你这个技术不错,多谢啦!我自己在solo trip,难得有他拍视角留下的照片。”
“你在solo trip呀,好勇敢。你从哪儿来的呀,是留学生吗?”贺春树问。
“对,我就在爱丁堡留学,趁回国前最后再走一遍英国。”女生也问,“你们呢?也在这留学?”
“我们还没入学呢,明年2xfall的。我们就先来英国玩一趟,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贺春树转问,“说起来我们过几天就去爱丁堡,你有什么推荐的旅游地点吗?”
“那很好啊!”女生点头,“景点的话就那些,我有个list,待会儿可以发给你。爱丁堡其实挺小的,你们逛起来也不用太多天。”
“那感情好,谢谢你。”贺春树笑眯眯地说。
陈暮云站在一旁静静听他们说话,也不打扰。女生道别离开,陈暮云也朝她点了点头。贺春树美滋滋地说:“刚好没□□丁堡攻略呢,现在不用费脑子了。”
“那么树导游,我们接下来去哪?”陈暮云问他。
贺春树看了看地图:“旁边就是河,坐船吗?”
在这里坐上兼职学生拿着长杆撑的木船似乎是一项特色活动。陈暮云一切听从安排,于是被贺春树拉着买票坐船去了。其实坐船体验比较无聊,看着木船破开绿水前进,两侧绿茵在倒退,金发碧眼的学生在船尾边讲解边撑船,贺春树同陈暮云耳语:“你看这个外国小哥……”
陈暮云木着脸看他:“你有何高见?”
贺春树逗他很开心,开玩笑道:“我要是成功在这上学了,我也来这应聘暑假工。”
“嗯,”陈暮云说,“那我就随船。”
“谁家上班还带家属。”贺春树笑他。
陈暮云亲了下他侧脸:“我呗。”
“上班也这样的话,老板直接打包把我俩一起扔出去。”贺春树不好意思地摸摸侧脸,祈祷船上乘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船夫身上。
陈暮云笑了笑,食指和拇指捏了捏他的左右脸。
趁夏令时天黑得晚,两个人选择在晚上来到了一座新城市。踏着晚上九点多的黄昏,两人在一家酒店住下。然而,在入住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什么,只有大床房了?”贺春树和前台大眼瞪小眼,“我们不是定的双床房吗?”
“大概我们这系统出了点问题,目前显示只能提供大床房。我们很抱歉,作为补偿,明早可以给您提供两份免费早餐。”前台答道。
贺春树不知道该说啥了。由于他自己紧张外加心里有鬼,所以这一路都住的双人标间。这下天降大床,着实让他捏了把汗。他扭头向陈暮云征求意见,陈暮云看着他,用英语说:“我都没问题,看你。”
于是前台的目光也移向了贺春树。顶着双份目光,贺春树接受了这个改变。前台麻溜地办完手续,把钥匙递给贺春树,附了一句:“have a good night.”
贺春树知道这是一贯的礼貌用语,但心里还是被这句搞得发毛,thank you都说不利索了,拎着行李箱扭头就跑。陈暮云一直带着微妙的笑意跟在他屁股后面。
到了房间,贺春树卸下行李后也不说话,瞅了眼雪白的床铺,随后双手抱胸同陈暮云对视。两人隔着安全社交距离大眼瞪小眼,贺春树故意不说话,于是陈暮云负责说话:“不早了,你收拾收拾先洗个澡?”
贺春树点点头,沉默地翻出东西去了浴室。陈暮云看着对方有点仓皇的背影,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偷笑。
洗完澡后,贺春树成大字形倒在床上,耳边是室友淋浴的声音,从他的左耳进又右耳出,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有的没的。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和羞耻心都在被对方的洗澡水一遍遍地冲刷,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诡异。过了一段时间,水声停了,贺春树见到陈暮云擦着头发往外走,忽然手脚收拢合并,支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陈暮云看他这小样儿,忍俊不禁:“你别那么紧张,搞得我像是要把你怎么着似的。”
贺春树脸颊鼓了鼓气,还是盯着他不做声。他此时已经把眼镜摘了,被他这样裸眼全神贯注地着,陈暮云有些心痒。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上前拉起他的手指头把玩。陈暮云一边从大拇指摸到小拇指再摸回来,一边说:“知道你有点焦虑这个。之前待一个屋里时咱俩才刚认识,大大咧咧无所谓;现在关系更近了,反而有一点‘近乡情怯’。你也不必想那么多,正常来就行。”
贺春树望着陈暮云浅浅的笑容,心里产生一种很柔软的感觉,是悸动是温情,暗地滋生着渴望。于是他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是‘乡下人进城了’般有点激动。比起拉手,你还不如跟我做点别的呢。”
“真假的。”陈暮云难得愣住了。
“你说真假,逗你玩儿啊。”贺春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仗着他俩熟也不死要面子,想到啥就干啥。
他抓着陈暮云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此时陈暮云叉着腿,身体悬在对方大腿上方。两个人身体贴得很近,贺春树从下往上地看着他,又往前贴了贴,下巴碰了碰对方肚子。陈暮云被他的眼神中的挑拨意味勾引,一条腿的膝盖支在床上,一手掀起他的额发,从前往后撸了把他的头发,指尖落到他的后脖颈,像摸小动物一样捏了捏。贺春树被抚摸得很舒适,眼睛眯了眯,向后倾倒在他的手掌里。陈暮云接住他的体温,另一只手又抚在他侧脸,搓了搓。贺春树顺着他掌心的力道撇头,下一秒鼻尖就抵上他的脸颊,闻到了他皮肤的气味。
先是简单地嘴唇相贴,再是试探性地分开嘴,舌尖相触、纠缠,深入对方。贺春树被这种新奇的感觉激得浑身发麻发软,不自觉地加深呼吸,双手抬起搂住对方,想和他贴得更近。陈暮云被他蛊惑,吻得沉醉,耳尖通红,后手上移没入他的发丝。两人短暂地分开,一个比一个眼神模糊又深沉,彼此都知道早已动了情。喘了几口气,再次亲密地贴上对方。
贺春树忽然在脸上感受到一丝冰凉。他搂着对方的肩膀,手掌向上移摸了摸他的头发,觉察到还是潮湿的。身体紧贴着不动,双手拿起他颈间的毛巾,展开后裹住了他的头,左右搓了搓。
亲了一会儿,陈暮云还是被他擦笑了,放开他后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你干嘛啊。”
“你头发还没干呢,滴着水就出来了。”贺春树也笑,露出几分狡黠,手上动作继续。
陈暮云干脆直接泄力,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贺春树开始嚷嚷:“腿要断了。”
“一时半会儿断不了。”陈暮云也不走,又开始戳贺春树的梨涡。
贺春树给他擦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扔到一边,胡噜几下他的头发,说:“好了,起来吧。”
陈暮云不起,俯身环抱住贺春树,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嗅他的气息。陈暮云低声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好闻?”
“你啥意思啊,我又没擦什么香油。”“轰”地一下,贺春树脸变得特别红。
“知道你没用,我闻出来了。”陈暮云笑着搂了搂他的腰,“我喜欢你呗,喜欢你散发的荷尔蒙。”
“这你都知道,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贺春树也抱住对方。
“我知道很久了,”陈暮云轻笑着,接着喃喃,“认识你真幸运,很喜欢你。”
“我也很幸运,”贺春树轻盈地笑,摸了摸他的背,“喜欢你。”
轻松甜蜜的氛围维持了一会儿,贺春树突然颠了颠大腿道:“你先起来,我腿真的要麻了。”
“你真行。”陈暮云服气,站起身撸了把头发,舒了口气。
“我行啥啊,脚都回不了血了。”贺春树也站起身抖了抖腿,“下次别坐了。”
“嗯,下次你坐我大腿。”陈暮云看着他抖腿。
“我有椅子不坐,干什么坐你腿上。”贺春树瞪眼,随后摸了摸很不对劲的嘴巴,“嘶”了一下道,“你是小狗么,还咬我。”
“你不也没吃亏么,咱们有来有往的。”陈暮云舔了舔自己的嘴。
贺春树乐着给他一巴掌,然后拨开他:“好了我去个厕所。”
再回到床边,陈暮云已经躺在半边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贺春树也自然地爬上去,躺下面对着他,一手遮住他的眼睛:“睡觉吧,明天有的好逛。”
陈暮云的睫毛刷过他的手心,又拿下他的手与之十指交扣。
“晚安。”
次日醒来,贺春树睁了眼,意识到两人的手指仍若离若急地勾着。可能是盖一床被子的缘故,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脑袋离陈暮云很近。他感觉自己包绕在熟悉的香气中,于是循着源头挪了挪,物理意义上地贴住对方。他感到心里很满足,和对方做什么都愿意。
“早安,醒了?”陈暮云睁眼睁得更早,见他往自己这边贴近,心里软软地也回抱住对方。
“早,几点了,闹钟响了吗?”贺春树声音闷闷地说。
“没有,可以在墨迹一会儿。”
贺春树醒在对象怀里感到很惬意。他活动了一下同样经历过沉睡的腿,却不小心踢到了对方。
“诶,你注意点。”陈暮云往后躲了躲。
贺春树没绷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谅你是不小心的,又没到那步呢。”陈暮云说。
然而贺春树出其不意地帮了他一下,陈暮云直接松开他往后撤:“你干什么?你真是不鸣则已,鸣了就非得一鸣惊人?”
“这有什么,都是生物本能,你有我也有,你会我也会。多不稀奇,你来我来不都一样。”贺春树支着脑袋,装作老练地看他。
“你我还都有嘴呢,亲我亲你都一样,你感受自己就行,干什么还吻我?”
“你这是诡辩,两者没有可比性。”
贺春树玩闹般朝前蹭他,陈暮云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见陈暮云躲自己,贺春树反而更来劲了,激情上头,说什么都要替他把玩一下禁果。于是二人先是嬉笑打闹,后来慢慢动了真格。
气氛升温,两人原本就模糊的边界此刻真正消弭,化为他们眼神间扯不断的勾连。
贺春树属于又菜又爱玩,陈暮云也没不菜到哪去但任由着贺春树撒欢儿。他俩就胆大着莽撞,害羞地收敛,以让对方舒适为目的,使出浑身解数。真论起来其实也没干什么大不了的,但这已经让两个高四生激动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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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中两人解锁了不少新鲜事,有用视觉见证的,有用触觉感知的。这是在一起后,两人第一次比起朋友更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亲密相处。
此番英国之旅,他们从短袖穿到长袖,从伦敦的炸鱼薯条吃到爱丁堡的炸鱼薯条,从界限分明的双床间住到亲密无间的单床房,基本上已经对英国的自然和学校有了一定的认识。七天不足以对这个国家产生感情,但与对方在一起的回忆和私密又温情的二人世界让他们对触手可及的未来有了更多期待。
谁懂,一些刺激的场景我在飞机上写的,好刺激。。。
写了那么久青春伤痛文学,也写一点bl主线吧。
后面其实都会是这样的写法了,可能有点水,但问题就是本来也没啥剧情,这篇文的核心——在于讲述本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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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