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钱转眼间手续办妥。
楚凌低头喝茶不语,楚易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刚看向地上的少女,楚凌便以手成掌挡住他的双眼,见两个男人都不动如山,顾西只好上前,解下身上的白色披风,给少女披上。
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请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不必担心,你看前方,那位清冷出尘的公子。“顾西指了指楚凌,“他会为你脱离奴藉,从今日起,出了这个门口,你就不是奴隶了。这里有些微薄的盘缠,从此以后天高海阔,就靠你自己了。”
楚凌但笑不语,妙龄女子美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顾西。花了百万金,就为了还一个女奴自由,这个人是疯了还是傻了?
顾西用另一个钱袋子,装了一点金石,不多,但足够这位姑娘生存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把钱袋子塞进女奴的手里,笑吟吟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出了“奴隶天堂”,三人便走到马车处,上了马车便要回宫。
马车缓缓而行。
“姐姐,你看,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楚易的声音响起。
顾西掀开帘子一看,刚才的女奴一直跟在她们的马车后面走着,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上前似乎怕打扰她们。顾西神色一顿,下一秒跳下马车,走到女奴跟前。
“姑娘为何跟着我们,莫不是看上我了?”顾西微微一笑,说道。
女奴弯腰俯首道:“小女蒲柳之姿,公子皎洁如月华,我怎敢肖想。“
顾西道:“你谦虚了。”
女奴抬眸看着顾西道:“小女跟在您后面,非是有何图谋,只是想,斗胆问公子高姓大名?还望告知,日后定当相报。”
顾西神色一凛,淡淡道:“我叫顾西。别再跟着我了。”
接着转身欲走,长袍的袖摆却被一只纤纤玉手紧紧攥住。
顾西看向女奴,对方颗颗晶莹的泪珠瞬间滑落而下,眼角含泪对着顾西柔声说道:“顾公子,我知道您是好人,是正人君子。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她低声啜泣道,”小女名唤许殊儿,当朝许关山大将军正是家父。只因我母亲是北兴人,我幼时便流落北兴,孤苦无依,辗转到西周才被充作奴隶。公子若是....若是能助我认回父亲,小女定当重金酬谢。”
闻言,顾西注视着眼前的女奴,这位明明刚才在茶馆有时间问自己姓名,却不问,生怕自己反悔急忙走了,而后发现自己不是做戏,又跟在马车后面想立一个知恩图报的形象,多番试探,她虽颤颤巍巍哭的梨花带雨,但做事可一点都不像她表现的那么惊慌,是个颇有心机的人。
顾西心里微叹口气,这大概是身处弱势的奴隶的本能生存之道吧,也不怪她,但心里对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好感陡降。
不过,顾西眼波一转,许关山大将军....那可是周惘之的亲舅舅,当朝国舅,有钱。
周惘之出手阔绰。
那么,许关山,应该也不差。
嘿嘿。
况且顾西心里仍觉得亏欠周惘之,周惘之和郑勉卢焰一事之后,军中寒门子弟与世家子弟的纷争愈演愈烈,尤其是这位许关山将军的西郊大营,万一发生兵变,那最终周惘之的母家就危险了,或许可以借机还个人情给周惘之。
“你为何不自己去将军府呢?”顾西问道。
“我之前去过几次,但那里戒备森严,普通人根本难以靠近。而且还是豪门居住区,平民过去都会被驱逐出去,何况奴隶。”
“可有信物在身上?”
“有的,在这。”许殊儿从身上摸出一物。
顾西一看,居然是一块形似钥匙的石头,难怪历经长途颠簸还能保存了,若是换做贵重物品,想必早就被抢被搜刮了。顾西瞥了眼上面的齿纹,猜测这应该是把真钥匙,能开启某个机关之类。这位周将军拿块石头就哄骗的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颠簸一生,不知是痴情还是无情了。
“好,我陪你走一趟。”顾西爽快道,许殊儿顿时大喜。
“不过,两个条件。“接着顾西话锋一转,微微低下头,深深的看着许殊儿的眼睛,突然抬手向内扣住许殊儿的一根手指,许殊儿顿时痛的眉头紧皱半跪在地,“第一,我要一百八十万金的双倍。第二,你要说服你爹让我入他的军中任职。否则我保证你这个许大小姐绝对当得不安宁。”
顾西放开许殊儿,心里暗道从行为举止身手反应来看,这个许殊儿是个间谍的可能性很低。
这个时候许殊儿才露出一点真实的惊慌之色,她思忖良久,最终应承下来。
“好,我答应你。”她没有办法,从北兴一路颠簸流离到周都,她多方求助无门,无人信她说的话,更有居心叵测的对她见色起意,她几次死里逃生,眼前的人是她唯一的机会。
顾西上了马车跟楚凌他们交代了来龙去脉,楚凌不放心道:“我陪你去。”
顾西摇摇头,楚凌的质子身份不适合跟朝中大将多接触,她看了眼楚易道:“不用,小事一桩,我去去便回,这次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你跟楚易先回去,在家里等我。”
楚凌闻言微微一笑:“好。”
脸上的笑容温暖和煦犹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顾西给许殊儿买了一套月百色女子衣裙换上,她自己仍旧是一袭锦玉白袍的贵公子装扮,她比许殊儿略高一寸,一个俊美无俦的贵公子,一个柔美无暇的大小姐,两人站一起倒像一对璧人。
夜色下,她们站在气势恢宏的将军府前,看着黑金大门上方的“昭威大将军府”的匾额,无视门前黑甲守卫拔出的寒冷刀鞘。
顾西微微一笑,抱拳道:“各位别冲动,我们是来认亲的,这位是.......”
“滚蛋,哪来的小流氓,竟敢来将军府打秋风。”一个身穿银色铠甲银光闪闪的男人突然从大门里冲出来,一边骂道,说话间就要去推顾西。
顾西淡淡一笑,一个小擒拿手,反手便捏住对方的手骨,刷一声左手迅速拔出他的佩刀,架上他的脖子大动脉,再回旋转身五指成爪捏住他的脖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在弹指间完成。
“别动,叫你们许大将军出来说话。”顾西厉声喝道,止住了纷纷拔刀正要上前的黑甲卫。
一个黑甲卫兵立刻往府邸里面狂奔而去,剩下的双目圆睁怒视着顾西。
许殊儿躲在顾西身后瑟瑟发抖道:“公子,这,您为何要如此极端行事啊。”
顾西轻声笑道:“老子乐意。”
“放开我,哪来的小流氓,竟敢在大将军府撒野,快放开我,我绕你不死。”被挟持的男子愤愤咬牙道。
这男子约摸十六七岁,看这金光闪闪花枝招展的孔雀打扮,应该是军中的年轻小将。顾西呵呵一笑,道:”你穿的这么招摇,不挟持你挟持谁啊,百万军中射箭也先你啊,还有,现在,是我绕你不死。“
”你....混账,今天我就算死,你也休想逃出将军府。”
“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顾西一拍他的脑袋道,”不死在战场上,你对得起你这身铠甲吗?”
“这位壮士,敢问如何称呼?还请放开他。”一声雄浑低沉的嗓音传来,一身黑色劲装的许关山立在门前,直视着顾西。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他只是静静站着,语气不如何激昂,却给人沉沉的压迫感。
顾西转头看向许殊儿:“到你出场了。”
许殊儿点点头,踩着小碎步,上前跪地磕头,盈盈一拜,未语泪先流。
“爹....\"出口已是哽咽。
许关山捧着钥匙形状的石头,目光深邃,仿佛透过眼前的石头穿梭回到多年前的时光。他轻轻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百感交集。
嗯不错,顾西点点头。一切认亲的流程都进行的很顺利,父女俩互诉完衷肠。那么接下来,就该谈顾西的正事了。
顾西放开眼前的年轻小将,立刻被到黑甲卫围了。她昂首挺胸,微微一笑,对着许关山拱手行礼。被放开的小将领立刻站到许关山旁边,警惕的盯着顾西。
“殊儿,这位是?”
不知许殊儿附耳低声跟许关山说了什么,只见许关山神情一软,不一会儿,顾西被迎到了府内前堂喝茶。
她轻抿了口茶水,看向上座威风凛凛一言不发的许关山,淡笑道:“恭喜将军与爱女重逢,许将军一片慈爱之心令人动容,将军无需客气,在下不过是散点小财,能解救将军女儿于水火,也是在下之幸。“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不会听对方说无需客气自己就真不客气,许关山神色稍缓,正色道:“顾公子仗义出手,老夫心里感激,却也不能平白承了这份情,竞买所费的一百八十万金,稍后总管会给你补上。除此之外,公子有何困难,尽管直说,老夫定然尽力相助。”
顾西眨眨眼,这许将军还真是个厚道人。
顾西便不客气了,她神色一凝,开门见山:“在下听闻,由于郑世子毒害卢将军的惊天一案爆出,军中寒门与世家子弟的相争更是甚嚣尘上,只怕将军的西郊大营,情况更为严峻,因为郑世子和卢将军都出自西郊大营。在下愿意助将军解了此困局。“
“哦?你想如何解?”许关山突然问道。
“在下想请将军收在下为军中参军,我有一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