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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新生活1

老安娜带来的骚乱很快平息,塔利亚重新安排人掌管厨房,这一次她选择阿尔法和伊娃做乔恩的助手,煮了一锅蔬菜汤。

那些饿了一天浑身是伤的女人重新选择好住房,就去挖水渠。不去也可以,没吃没喝地躺着也没人搭理她们,只要去挑土,蔬菜汤还是管够的,运气好还能吃上一块土豆。

那些待在屋里的女人渐渐坐不住了,饿这种滋味尝过的人都知道,那胃里有十只八只爪子挠得人不得安稳,挑两担土,停下来喝碗汤,混个水饱也好。

自从劳动和粮食挂钩,水渠的进度快了许多,男人们负责挖土,女人只需要将泥土挑到制定的地方,哪怕是最懒的女人一天也能挑两米水渠的泥土,保证一碗肉汤和几块土豆还是可以的。

水渠一开始只挖了一米宽,从整理好的土地中间经过,几场暴雨下来,水渠直接浅了一半。洛特丝新久商量许久决定把水渠加宽一米,然后在水渠边上筑两道砖墙。

德里克再次带着女人烧砖,这一次按砖胚来计算食物,小阿尔法整天和数字打交道,她不得不找了两个帮手。

洛特丝在水渠边看来看去,她和安玛商量:“你的署球林是长不出来的,我能把它们拔掉吗?”

经过大半年时间,安玛也看出来,署球林只喜欢雪域那种四季寒冷的环境,在雪域长着针刺的署球灌木上面竟然生出了圆嘟嘟的小叶子,变成安玛不认识的模样。

“那是我的署球林。”安玛有些不愿意,这是她和雪域仅剩的联系。

“我用甜果子跟你换。”洛特丝想把这些署球灌木移植到水渠边,这样浆果藤就有地方攀爬,她还可以在旁边嫁接一些果树。

“好!”安玛心动了,整个第一城她最喜欢的就是洛特丝种出来的甜果子,红色的时候果子生脆,等到果子变紫,味道变成酸酸甜甜的,等果子全部变黑,果肉又甜又软,比蜂蜜还好吃。

蜂蜜是安玛第二喜欢的东西,那是格林搞出来的,去年野外长满了花,不知道从哪里飞来许多蝴蝶和蜜蜂,格林找了几块木头敲敲打打做出来两个蜂巢,然后真有蜜蜂在里面安了家,第一次吃到蜂蜜的安玛差点抱着格林叫爸爸。

洛特丝用烧好的泥砖在水渠两边垒出一个个圆形的花坛,里面或者一颗果树或是几丛署球灌木,边上是浆果爬藤,这么一整理,水渠两边成了两排小型园林。

所有人都在等着分土地,城主说了这一次每个人的土地都是一样的,在水渠两边,这样水渠边的果子自然成为她们田地里的出产。

塔利亚知道女人们的小算计,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在水渠两边留下两米宽的道路出来。洛特丝告诉她,不管是浆果还是果树,成熟期差不多。这些果子不能成为地租,就当城民们的小零嘴吧,日子总要往甜里过才有盼头。

洛特丝和新久规划着新田地,一个人的劳动力有限,要保证土地不被荒废,也要让勤快的人有更多产出。

格林忙着他的蜂巢,每次分开蜂巢需要一只新的蜂后,密密麻麻会蜇人的蜜蜂还是很让人害怕的,塔拉斯仗着皮糙肉厚,没等格林过来,自己就去开蜂箱,整张脸被蛰得见不到一块好地方,眼皮肿得只给眼睛留下一条缝。

格兰德带着孩子们放牛放羊,又有几头母牛怀孕了,孩子们不仅要把牛羊带到水草最丰沛的地方,还要趁着夏天,牧草长得飞快,将牧草割回去,喂那几头小野猪。

自从野猪不时来骚扰第一城,格兰德和塔拉斯兄弟捣毁了好几个野猪窝,第一城不仅不缺肉食,小野猪也养了十来只,成为冬天的储备粮,唯一不好的就是野猪獠牙太厉害,拔下来怕小野猪死掉,最后只能贴着皮肤砍断,野猪牙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过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往外冒尖,格兰德不停警告孩子们里小野猪远一点。

第一城的日子重新变得红火,虽然有人懒有人勤快,饮食上面的差异变得明显,缇娜和阿尔法的母亲经常在完成最基本的劳作之后走到外城,她会和那几个自由民女人谈笑,偶尔大家还会互相串门,她们会拿出烤肉来招待大家。

留在城内的女人有些心动,她们和塔拉斯兄弟交往也日渐密切起来,秋天还没到,第一城多了七个怀孕的女人,城外自由民也有五个怀有身孕。

“你打算怎么办?”塔利亚气疯了,她在城主府走来走去,最后停在格兰德面前:“塔拉斯兄弟必须娶了她们。”

“你知道这不现实,塔拉斯兄弟娶不了那么多女人,他们甚至分不清谁是他们的女人。”格兰德摇头,他握住塔利亚的双手:“塔利亚,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有一条,第一城不能像诺塔尔岛那样一个男人拥有很多女人,这里只能施行一夫一妻制。”

格兰德知道塔利亚一直惦记着给他生孩子,她甚至打算重新给他娶一个妻子,健康美丽忠诚的阿尔法就是她的目标,她一直关注着阿尔法,期待着阿尔法成年。

塔利亚的小心思不能瞒过格兰德,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塔利亚相信,他只想要塔利亚一个妻子,他虽然喜欢孩子,但是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反而让他更轻松。

“格兰德,第一城男人太少了。”塔利亚蹲在格兰德面前,她努力说服他:“我们需要更多家庭。”

“塔利亚,想想你的母亲,再认真想一想,你愿意你我之间再多一个女人吗?”

“如果是阿尔法的话,我可以——”塔利亚别扭地转过头。

“塔利亚,她是一个孩子。”格兰德忍不住大叫起来,他捏住塔利亚的肩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十八岁,青春健美,你的父亲打算把你送到海之国当王妃。为了拿出你父亲要求的聘礼,我走遍诸岛,等我回到诺塔尔岛,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的父亲想把你最像你的小妹妹嫁给我,你知道她才十二岁,是个孩子。塔利亚,你也知道女孩太小结婚怀孕会造成什么后果,第一城的城规还刻在门口的石头上。”

“我们可以等,等阿尔法十八岁。”

“塔利亚,哪怕阿尔法二十八,三十八,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格兰德不知道怎么让塔利亚明白。他苦涩地说:“一个父亲是无法对自己的女儿下手的,对我来说,阿尔法就是女儿。”

塔利亚不知道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挪了下发麻的脚踝,扶着格兰德站起身依偎着格兰德坐下:“那我们把阿尔法认作女儿吧,她那么聪明,可以接替我做第一城的城主。”

“塔利亚,你要问问阿尔法愿不愿意,你也知道,阿尔法的亲生母亲还是住在第一城里的。”格兰德松了一口气,他再次看向塔利亚:“塔利亚,第一城只能是一夫一妻制。”

“好。”塔利亚点头答应,多妻制有什么好处呢,那些躲在后院的女人整天互掐,像乌眼鸡一样斗来斗去,为了丈夫在谁那里多待一会,为了孩子被丈夫多看一眼谋划来算计去。塔利亚从小学的就是这些,她因为生得漂亮被父亲寄予厚望,将来要送入海之国国王的后宫,海之国国王永远不缺少女人。

塔利亚找到安玛和洛特丝,这两个女人观点非常奇特,塔利亚总觉得花之国和雪域是另外一个世界,和海之国诺塔尔岛完全不一样。

“又有人怀孕了?这是好事啊,第一城需要孩子。”洛特丝很高兴,她仿佛看到一个满是生命力的第一城。

“你又在烦恼什么?”安玛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塔拉斯兄弟和那几个女人胡搞,几个女人表面看起来很好,实际上恨不得互吃了对方。现在是夏天,保暖的毛皮和过冬的粮食她们都没有。塔拉斯兄弟们,如果安玛想得不错,秋天结束之后,两兄弟又要往南方去了,到时候这六个女人怎么办?

“他们是私生子,这样不好。”塔利亚不知道怎么跟洛特丝和安玛讲,她只能这样说:“一个父亲的孩子是兄弟姐妹,他们长大了不能在一起,不能成为夫妻。”

“这是什么缘故?”长寿钟没有兄弟姐妹,他们只有一整个种族。

雪域妈妈不会放弃孩子,至于父亲么,总是换来换去,安玛反驳道:“只有同一个妈妈生的孩子才是兄弟姐妹吧,谁知道父亲是谁呢?他们又不会生孩子。”

安玛的兄弟姐妹至少有三个父亲,安玛的二嫂回家半年大着肚子回来,谁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塔利亚眼看说不通洛特丝和安玛,她只得说:“兄弟姐妹是不能结婚的,这是□□。”

“好嘛,好嘛,不能结婚就不结婚,你着急什么?”洛特丝试图安抚塔利亚。

“这些孩子不能成为父不详的孩子。”塔利亚坚持道。

“可是他们的妈妈也闹不清孩子的父亲是谁啊。”伯恩那群人生活太混乱了,孩子是谁的谁也说不清。安玛只知道女人的肚子是孩子唯一的来处,男人是谁不重要。

“我们做一个人口调查吧。”安玛想到新久总是放在嘴边的话,这样要调查,那也要调查,凭空多出多少事来,塔利亚只要有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