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城城规颁布之后,第一城突然换发出一种生机,每个人都在规划自己的生活。已经结婚的女人有了单独住房,她们想着开春之后要好好挑一块肥沃的土地,燕麦和土豆肯定是要种的,胡萝卜和圆白菜也要,伊娃喜欢这些,用这个和伊莉莎换只小羊或是小牛犊子也好,当然要母的,这样就可以不断有小羊小牛犊子出生。伊娃还把那些野鸡剪短翅膀养在笼子里,不少人想着抱两只小鸡过来养,没有肉,鸡蛋汤总是要一个的。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每天喝一碗热乎乎的汤。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也有几个女人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特别是两位准妈妈,她们每天好吃好喝,做着最轻便的活,有时候不干活坐着晒太阳,洛特丝还会额外给她们果子吃。她们不想自己种地,地里有各种各样的虫子,再说有了自己的田地,谁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在田地里干活?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拥有自己土地的喜悦里。现在大家还是住在一起,只有结了婚的女人才有单独住房,她们并不担心,粮食放在一起,城主总是会优先划出孕妇和孩子们的那一部分。
春天再一次来到第一城,这一次伴随着阵阵春风一起回归的还有去年离开第一城的那些人,其中有两兄弟——塔拉斯和米修斯。这两位兄弟有一身蛮力,他们跟着格兰德学习了狩猎技巧,两兄弟一路南下再也没有缺少猎物。可是他们在第一城待了两个月,那种有热汤和房子的生活怎么也比露宿野外好,特别是春雨阵阵,他们连一块干爽的露营地也找不到。两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回第一城,他们可以用猎物换房子。
冰雪消融,大地回春,洛特丝终于从被婴儿包围着的日子脱开身,她要带领整个第一城的女人开垦新的土地。已经长满庄稼的土地全部划在塔利亚名下,这些土地的产出需要供养第一城的孩子们。
伊莉莎和戴芬成为塔利亚的助手,他们负责给女人分发种子,阿尔法被拉过去登记这些数据,等到有收成的时候,田里一半收成要归城主,剩下的一半归还了种子之后才说她们自己的。
豆子是最多女人选择的种子,这些豆子无论是烤熟了做零嘴还是炖在汤里煮得软绵绵都好吃,干豆子还可以喂牛喂羊,最重要的是这些豆子有豆荚,不会像青菜一样被小鸟啄的到处是孔。
燕麦特别是黑燕麦,几乎不需要打理,只要把种子撒下去就能有收成。女人们三三两两商量着,在新久新画出来的土地上将种子一粒粒种下,第一城外围开发出一大片农田。
奴隶们这一次没有被安排进田地里,他们全部被赶到河边,烧筑泥砖。挖土是个力气活,大块的泥土不仅要揉熟了还要摔打成型,奴隶们怨气特别大,总是想尽办法躲懒。
伊莉莎再次拿起鞭子成为这些奴隶的主人,麦子已经泛黄,第一城需要更多的仓库,独属于里伊莉莎的仓库就有两个。
伊莉莎没有种菜,但是不少女人向她预定了小麦种子,小牛和小羊也被定出去好几只,只等断奶就拉走。
伊莉莎不缺菜吃,除了塔利亚统一安排的饭食,她还有那些女人送过来的圆白菜,放到面包炉里烤一烤,又脆又甜。伊莉莎觉得自己的力气跟着在长,怪不得安玛说要多吃。
新房子盖好了,那些得到土地的女人全部分到一个仓库,伊莉莎一个人分了两间。那些抱着刚出生婴孩的女人在一间间仓库面前走过,她们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第一城的生活平安又富足,她们不想离开也不想这样的生活消失。
可是现在的牛羊几乎全部划到了伊莉莎名下,春天蔬菜多,哪怕她们生了小孩,也没有额外的肉给她们吃。
鸡蛋全部被伊莉莎收了过去,她说那些蛋是可以孵出小鸡的种蛋。女人们不知道伊莉莎为什么懂这么多,她们惧怕伊莉莎脸上可怕的伤疤,只会离她远远的。伊莉莎如今再也不包头巾,她把头发剪短,就这么素着脸面对整个第一城人,塔利亚给过她两块布,伊莉莎做成了内衣。
第一城现在有二十多名婴儿,那些肚子或大或小的女人全部生产。白天她们会给孩子喂奶,大部分时间婴儿都在呼呼大睡,塔利亚安排几个小姑娘看着这些孩子,其余人全部开始春耕。有了自己的田地热情自然高涨,塔利亚也看出来,原本属于第一城的土地上面劳作的女人显然兴致不高。经过一冬修养,很多人不愿意再干活。
塔利亚不知道怎么办,她找到伊莉莎,问她能不能把奴隶弄来干活。麦子早已灌浆,伊莉莎说再过几天就能收割。可惜晒场还没有准备好,菜也没有种完,塔利亚找不到人手来收割这些麦子。
“行吧。”伊莉莎看着饱满的麦穗,这里有一半是她的。
收麦是第一城的头等大事,连新久也开始期待起来。奴隶们重新回到麦地里,这一次不再是徒手拔草,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把镰刀。成堆的麦子收了上来堆成一座座金色的麦山,城外牛羊哞哞咩咩叫着。
安玛第一次感受到土地的能量,原来不需要打猎,人也能养活自己。安玛花更多的时间研究土地,她亲手种下一粒粒种子,每天都小心地把种子上面的浮土刨开,看着种子尖尖上长出一棵嫩芽,再长出柔嫩卷曲的叶子。洛特丝告诉她这就是生命,种子会吸取土地上一切能量生长,安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些刚出生的婴儿,原来妈妈的身体就是土地,用血肉供养一个个孩子。
女人们有了自己田地,每天吃完早餐就会离开内城,土地越来越多,她们也越走越远。城内只剩下塔利亚和几个还在哺乳的婴儿和不愿意出门的母亲。
明天内城这些麦子就能全部收割完成,塔利亚说第一城要举行庆祝大会,格兰德一大早就带着德里克和修出城打猎,乔恩担着担子跟在后面。孩子们吃完早餐纷纷出门干活,小一点的放牛放羊,大一点的跟着整理土地。内城只有厨房留下几名老妇人,伊莉莎照旧挥着鞭子驱赶奴隶下地。
最后一块麦田的麦子还没收割完成,第一城再次出事,那些拿着镰刀的奴隶聚到一起,他们趁着内城无人,一起杀到了厨房,几个做饭的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她们不仅拿出新面粉烤出的面包圈,还有珍藏的肉干。
等到塔利亚发现这一切,找人去报信,伯恩和老约翰已经带人捆住城里剩下的所有人,塔利亚城主和伊莉莎被单独绑在一边,伊莉莎胸前被镰刀划出一道特别长的伤口,半个胸脯露在在外面,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塔利亚看着伊莉莎白色皮肤上面血肉模糊,耳边是女人尖叫哭泣的声音,还有奴隶扯开裤腰带挺着腿间的那块肉向她走过来,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塔利亚眼神涣散,神情癫狂,仿佛回到了海盗窝。
留在内城的几个男人全部被杀,女人和孩子全部捆了起来。伯恩带人趴在他们建好的城墙上,观察着从远处走回来的人群。
“不该让阿尔法逃出去的。”老约翰叹了一口气,他忽视了一直跟在塔利亚身边的阿尔法,让她逃了出去。
“怕什么,现在我们有刀。”伯恩看着沾满鲜血的镰刀,他们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现在。伯恩忍不住赞了老约翰一句:“还是你厉害,知道那些女人有了自己的田地再也不会留在城里。”
“他们要我们干活,总要给家伙事。”老约翰靠着城墙坐下来,他们的双手满是老茧,那是因为挖泥砖,他们只给他们几块木头锹板,想要收割麦子,必须要镰刀才行。那个安玛带着第一城所有矿石去了雪域,带回来二十多把镰刀,如今镰刀全部在他们手里,第一城那些人,只有那位小王子腰间还有一把剑。
“我要第一城那些人做奴隶,特别是小王子和那个贵族修。”伯恩喝着手下端来的肉汤,他最恨的就是德里克和修,那两个贵族有赦免的权力,一直说赦免他们,大半年下来,他们还在伊莉莎手下挨鞭子。
“我们先要干掉安玛,那个奇怪的老女人。”老约翰又从城墙上探出头,他看到格林和洛特丝,那两位年轻人特别漂亮。他指着格林和洛特丝说:“说好了,他们归我。”
伯恩也探出头,他疑惑地看着老约翰:“你要那个女人也就罢了,怎么连男人一起要?那个小白脸,”伯恩摇摇头,他指着跟在德里克身边的乔恩说:“你要不要那个大个子?我听说他是厨师,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第一城吃到的那顿吗?”
“他是德里克王子的随从。”老约翰摇摇头,厨房那几个女人手艺并不差,他知道那些贵族的随从有一种奇怪的忠诚,他们抓住了德里克,乔恩自然会听从他们的命令,他只能和德里克一起成为奴隶,让他掌管厨房,德里克会吃的比他们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