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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城城规

德里克、修、新久、黑格尔、格林、洛特丝、安玛、齐鲁达、格兰德、塔利亚、伊莉莎、戴芬和阿尔法这十三位在安玛的屋子里开了第一城会议,制定了第一城新章程,由于大家围坐成一圈,这次会议又被成为第一次圆桌会议。阿尔法还是个孩子,她当时争缠着齐鲁达讲故事,齐鲁达被叫过来,她也跟着过来,安玛特别喜欢她,把她叫到了自己身边,就这样阿尔法成为第一次圆桌会议参与者。

新久很满意塔利亚起草的第一城城规,她基本上肯定了第一城是德里克的第一城。安玛和洛特丝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有齐鲁达笑笑不出声。

“既然的第一城城规,每个人都要遵守,你们同意吗?”新久拿着城规试探着问。

“我不会一直待在第一城,你们的食物怎么办?”

“春天麦子就有收成了,那个时候我们会有更多的牛羊。”伊莉莎告诉安玛,再有三个月麦子就会成熟。这样的生活是安玛没有想过的,但是她一向认为谁带回来食物谁就有决定权。

“伊莉莎,你带来的种子,种下麦子,你来制定第一条城规。”安玛的理由很简单,当初她和洛特丝对塔利亚说女人说了算,因为她们手里有粮。

新久想要阻止,德里克却很好奇这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会说出什么来。伊莉莎看着十多双眼睛有些紧张,她试探着说:“这些麦子里面有一半是我的,牛羊也是。”

安玛点点头,新久站起来说:“这些土地是第一城的。”

“剩余一半交给城主。”伊莉莎立刻说,她想得很清楚,只要第一城保障她的安全,只要有粮食,她就能活下去。不再依靠城主的两顿饭,她要吃得更饱,让自己的力气更大。

“这样很好。”安玛说,“以后不论是谁种地,都可以保留一半收成。”在雪域没有土地的概念,到了第一城,安玛才知道原来土地也是财产。

“那些奴隶呢?”新久并不想奴隶永远在泥巴地里干活,他需要的是军队。

“先别管他们,戴芬你来说第二条城规。”伊莉莎提出来的第一条算是全员通过,塔利亚带来的章程也成了废纸。齐鲁达照旧拿着笔记录,他记下伊莉莎的话,转头问一直在他身旁安静地坐着的戴芬。这个女人在众人眼中是个叛徒,不管是伯恩那群人还是第一城这几个人对戴芬都有点不冷不热,只有齐鲁达认为戴芬才是最聪明的那个,没有铃兰种子事件,戴芬出不了头。

戴芬没想到齐鲁达点了她的名,她嗫嚅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大家共同养育第一城的孩子,这些孩子与奴隶们再无干系。”她知道很多女人心里依然惦记那些奴隶,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男人,想着怎么让城主同意她们和奴隶结婚。

“现在就是这样啊。”洛特丝有些奇怪,现在孩子由大家轮流照顾着,洛特丝几乎把那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她又加了一句:“对于结婚年龄还是限制一下的好,女孩子在十八岁之前不能结婚。”

洛特丝怎么也忘不了那两个骨架小小的女孩,婴儿的脑袋塞住了产道,她们又没有足够的力气,就这样大小两个都失去了生命。那些女人告诉洛特丝,那是因为女孩太小了,身子骨还没有长成,新生命固然美好,要是以母亲生命为代价,洛特丝就觉得生命并不是那么美好了。

齐鲁达想了一下这样说:“第二条第一城的孩子由城主府负责抚养。那些怀孕的母亲不可以低于十八岁,第一城女孩年龄低于十八岁不能选择伴侣,那男孩子呢,也是十八岁?”

洛特丝并不懂这个,德里克却知道一些,他赞同道:“男孩子也十八岁以后再结婚。”

齐鲁达点点头,他看向德里克:“小王子,你来说第三条城规。”

德里克挺起胸膛:“我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洛特丝和格林都在点头,这个小王子从见到他们第一面的时候就这么说,只有安玛好笑地问:“听说有吃人怪的,你怎么保护大家的安全?”

德里克伸手想要拔剑,他发现自己忘记带剑有些羞涩地说:“我会保护大家的安全,我有跟格兰德好好练剑,齐鲁达也知道,我已经是可以干掉冒险者,吃人怪我也不怕。”

齐鲁达点点头,证明德里克所言非虚,这一次雪域之行,德里克的剑法已经摆脱王室那种花架子,他体格健硕,又有安玛在一旁掠阵,的确干掉几个想要抢劫他们的冒险者。

“第三条,德里克保护城民的安全,德里克不在,这个任务由城主和护卫队负责。”齐鲁达看向塔利亚和格兰德,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和格兰德说好,伯恩那群人再次犯事全部杀掉,齐鲁达一点也不喜欢那几个奴隶,保护女人的本事没有,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第四条呢,安玛你来说。”

“女人说了算。”安玛想也不想,她可受不了哪个男人对她指手画脚。

“你说的是城主说了算?”齐鲁达试探地问,“第一城现在是塔利亚做城主,以后的城主也可能是男人。”

安玛想说以后一直由女人来做城主,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现实,于是说:“家里肯定要女人说了算,只有女人可以决定她的丈夫是谁,不满意随时可以换。”

新久听了安玛的话吓了一跳,德里克和修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修迟疑地问:“丈夫还可以换吗?”

“为什么不行?两个人在一起整天吵架难道要一直过下去?”安玛想到她的二嫂,整天和二哥吵来吵去,一年有半年时间呆在娘家,她的母亲烦死了,总是说那个女人吊着她二儿子,要么干脆别和她儿子过了。安玛很赞同这句话,她家里一半的架都是二哥二嫂在吵,安玛一听到二嫂吵架就往外跑,她可受不了第一城整天吵架。再说了,她知道那些女人和很多奴隶都有关系,也许她们能选出最好的那一个,就是不知道女人会不会为了奴隶争吵,安玛想想忍不住露出了笑脸,男人无人争,说明那个男人不行。

齐鲁达提笔写道:“第一城婚姻的开始和结束都有女人提出。”他停下来问道:“但是这个由谁来主持?”安玛也有些烦恼,雪域匠人搬到一个房子里住就算是夫妻,不在一起住就算分开。她二嫂那样来来去去才叫人头疼。

“要不证婚和离婚都有城主主持?”阿尔法差点笑出声,婚姻还可以如此儿戏,她看好戏似的说道。哪里知道齐鲁达跟着就点点头:“城主负责全城城民的结婚和离婚事宜。”

“离婚?”塔利亚第一次听到这个新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可是没有男人养家糊口不行吧?”新久怎么想怎么不对,一个家庭没有男人算怎么回事?

“伊莉莎就自己种地,我们也会自己种地,能够养活自己。”阿尔法连着两次被齐鲁达肯定,她胆子大了一些:“男人养活自己就行,那些劳工现在连养活自己也做不到,第一城没有活给他们干。”

“可是孩子呢?”在新久心中父亲是非常高大的。

“孩子不是由城主养着呢嘛。”戴芬自己的小孩曾经成为人质,如今城主府负责养小孩,孩子依然叫她妈妈,戴芬觉得这样很好。新久也愣住了,他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一条城规接着一条城规,最后连阿尔法也提了一条:“孩子不需要听父母的,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她年龄太小,还没来得及被那些男人分享,但是阿尔法几个好朋友包括她的姐姐,那些怀孕的女孩就是被她们的父母推出去的。

齐鲁达笑眯眯地摸着她的脑袋:“好孩子,你还是孩子呢,要好好学习,城主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只管好好长大。”齐鲁达想了想还是把埃尔法的话记下来:“只要不违背第一城城规,每个人都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阿尔法很满意,决定第二天去和他的小伙伴们好好说说,不要听他们的妈妈胡说,给他们的奴隶父亲送粮食。

第一城五条新法规就这么制定下来,这些法规与塔利亚最初的规划相去甚远,塔利亚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觉得这一次制定的法规比她制定的更好。

寒冷的冬天让第一城所有人都缩在房子里,新出炉的城规印到每一个人的心上,自己劳动所得一半是自己的,不少女人来找塔利亚,问开春之后能不能给她们划一块土地。也有人私底下找到伊莉莎,想用牧草换一些牛羊。

第一城城规制定之后,又一个重要问题摆在了塔利亚面前,土地要如何分配,牛羊总是要成群放出去吃草,这些又由谁来做?新久被抓了过来,他丈量出来的土地他最清楚,一个女人能耕种多少土地,总不能由着女人说了算。

新久冒着风雪出去好几趟,开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烧泥砖,加固第一城的城墙,吃人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他们想要把住人的地方保护好,高大的城墙是最好的防御。

新久同时在计算耕地,他根据现有的女人人数在规划耕地,那些奴隶和劳工,新久更想要他们成为德里克的军队,并没有把他们算在种地的人里面。女人可以种地,男人留在田地里就是浪费,新久这样想,外面有大把土地,只要一个又一个城建立起来,德里克的王国会比红日城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