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体育课，女生留下来学习啦啦操。
汤梨手握两颗亮晶晶的紫球，被体育老师抓到第一排去，在人群注视下不情愿又卖力地跳着。
音乐伴奏很大，汤梨还是听见队伍里有人笑了起来。
“你看那边。”有人好心给她指了方向。
顺方向看过去，李川从看台上站起来，手拿两瓶矿泉水装模作样地扭腰，转两圈，两腿一折。
陆扬坐在边上，仰头灌水看见李川动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笑起来鼻尖微皱着，脸上汗珠颗颗分明挂在鬓角发尾后脖颈，随意晃动脑袋甩掉。
同队伍的女生被逗得跳不下去，汤梨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体育老师终于发现那头调皮的男生，挥了挥手把人赶跑，
“重来重来！”
-
体育课回到班级，汤梨看了眼陆扬的座位。
算了，今天就勉强当一个缩头乌龟吧。
从隔层拿出小猪钥匙扣，汤梨翻找了书包课本夹层，甚至抽屉，就是没见到那张贺卡。
她记性一向很好，任何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可就是想不起来昨晚写完贺卡放哪里了。
脑袋一团乱麻，她冷静回想，忽然看见桌角的那份数学卷。
糟了。
夹数学作业簿里了。
......
汤梨急忙站起来，意外撞落了桌上几本书，也顾不上捡，径直往外跑。
走廊尽头，汤梨只看见李川和一群男生走过来。
“李川。”
汤梨叫了下他名字，李川愣了下打发走其它男生，一个人走过来。
“怎么了？”李川看汤梨脸色煞白，以为汤梨不舒服要找他请假，神色有点紧张，“你没事吧？”
汤梨摇摇头，小喘了口气问他，“你看见陆扬了吗？”
“害~”李川松了口气，笑了，“你问我啊？”
李川看汤梨表情一下凝固起来，眨了眨眼，尴尬地收回笑脸，认真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汤梨说，“我有东西夹在数学作业簿里了。”
“数学作业簿？他早上就给美玲送过去了。”李川说道，兴许是看见汤梨一瞬间失望的表情，又挥了挥手，“害！”
“没关系，我一会儿见到他帮你问下。”李川没个正经笑了起来，“什么重要的东西，不会是钱吧？那我是不是还见者有份呀？”
李川本想说不会是情书吧，一想到自己要开汤梨玩笑，有某个家伙会提着八十米大刀追杀他一条街，算了。
“不是钱。”汤梨倒也不是觉得难堪，只是觉得以这种方式把贺卡给他也太随便了。
其次，要是让班主任看到了……
“我自己找他吧，谢谢你啊。”汤梨脸上的郁闷是一点也藏不住，刚想走又扭过头来问，“诶，你们昨晚……玩得怎么样？”
李川疑惑的时候眉毛一上一下的很有喜感，“昨晚？他昨天下午不是去找你了吗？”
“啊？”汤梨无辜地摇摇头。
“害！你说这事闹的。”李川忽然恍然大悟，“本来说是要吃饭，后面被抓包了啊，美玲喊我们几个去点卷子，点完卷那会儿五点多，外面下雨生日就取消了，不过后面他还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干什么去，淋一身雨回来美玲骂了他半小时来着。”
“昨天他应该是来找我的。”汤梨对了对时间线，默默又补了句，“但我先走了。”
汤梨想起下午在路上遇到，陆扬上一秒还抱着球有说有笑的。
她兵荒马乱地整理起衣服头发，正要出声喊住他，陆扬却忽然变了道过马路往另一头去了。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
汤梨当时气得都握紧拳头，想着再也不要去哄他了，真娇气。
现在看来，是自己娇气了。
李川无声地张了张嘴，看着汤梨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朵眼神慌张，没忍心骗人，“咳咳他就是......”
话没说完，汤梨眼疾手快地堵住了李川。
李川眼神惊慌，不断后退，直到被汤梨堵在后门框上。
旁边走过几个男生，露出十分鸡贼的表情，又被李川瞪走了。
李川站直了垂头看她，“你，你干什么啊？”
汤梨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丝毫不理背后那些窸窸窣窣的话，直问，“你能不能帮我约陆扬出来。”
-
傍晚，迎着身后一大片残阳，汤梨一个人背着书包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图书馆门口。
“在门口这么久，不打算进去啊？”陈斐在远处看了她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问她。
看见汤梨眼神诧异中带点惊恐，陈斐温和笑了下，“如果你是在等人的话，那算我多嘴。但我猜，你大概率不是。”
猜对了。
汤梨的眼神疑惑中带着好奇，看着陈斐。
“你怎么知道？”
“说过我会读心术了。”
汤梨低着头没说话。
白光从树隙降落于女孩眉间，脸颊隐隐有些反光。
陈斐看着汤梨陷入思考的侧脸，弯了弯唇。
她确实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孩，不需要任何人作为点缀，像一件昂贵的艺术品，简单纯粹反而最为珍惜。
“算了。”陈斐喃喃自语着，真拿她没办法，也真是服了自己了。
“啊？”
陈斐淡笑着摇头，道，“我说你挺像我老家一个妹妹。”
汤梨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确实没心情听他说笑话，敷衍似的答了句，“谢谢你啊，大哥。”
陈斐被逗笑了，伸手晃了晃汤梨肩膀，自我妥协道，“好了，我送佛送到西，帮你把那尊佛约出来，行吧？”
“你吗？”
陈斐笑容一僵，没想到这人第一句不是感谢，倒是先质疑起来了。
“当然了。”陈斐想着既出此言，就算五花大绑着也得把这人绑过去。
“里面等着吧。”陈斐没多说，把人推进图书馆去。
“那我，我再欠你一个人情。”都到这份上了，汤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半信半疑去图书馆里等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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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