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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千钧一发

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时雨再也忍不住,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靠山一般,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千山,我好想你”。

千山摸了摸时雨的头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不住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时雨摇了摇头,眼泪蹭了千山一身:“你活着就好......”

曾经,时雨问了李守礼好几次千山的去向,李守礼只说他在蜀州,但多的一句都不说。时雨也问不出来,她一度以为李守礼是在骗她,千山实际上已经不在人世。

哭了一会,千山把时雨扶正:“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在宫里,是......邠王让你来的?”

时雨有一肚子话要问千山,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不是,殿下被皇后囚在宫里已经五日,我和临淄王商量,今晚行动!他带人藏在禁苑,等我和你汇合后,从宫内和他策应,我们再......”

时雨本来还准备了一大篇腹稿,现在看来用不上,但为避免千山疑虑,把她的安排和千山简单说了一下。

谁知千山根本不听这些,利落地从她袖笼里拿出那几个竹筒,用火引点燃。

“呯!呯!呯!”三只烟花在龙首殿上方炸开,开出红的、黄的、蓝的花朵,几乎将半个大明宫照亮。

时雨惊讶地合不拢嘴,虽然这烟花十分漂亮,但是......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一队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陆陆续续在龙首殿集合,个个军容肃整,整齐划一,连时雨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这是支精锐部队。

一个人到千山面前抱拳道:“首领,人已到齐!”

千山点点头:“留下十人听我调配,其余人按计划行动!”

“是!”上百人的队伍,只几息之间就消失在道路两头。

时雨仍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现在才想起来,在李守礼和她讲宫变安排部署时,她还问他为何要告诉她这么详细。李守礼说的“宫中安排之人只听命于两人,除了我,只有你”是什么意思。

难怪李守礼没有给她什么令牌或信物,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难道在那时,李守礼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出事?

“老谋深算!”这五天以来,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头一次有所消散。

“你知道邠王被关在哪里吗?”千山问道。

“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掖庭宫地牢。

本来临近中秋,新皇登基,宫里宫外举办着各色的庆典,烟花炮竹声并不希奇。

但当三声烟花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三色光芒在头顶的天空一显而逝,李守礼艰难地抬头望着天窗,苍白的脸上冒出淡青的胡茬,但眼神在此刻却黑得发亮。

“呵呵呵”,从他干涩的嗓子里发出几声笑声,牵引到身上的伤口,有种撕裂的疼痛。

正靠在门柱上休息的侍卫睁开惺松的眼睛看了眼李守礼,嘟囔了句:“都这样了还笑的出来?莫不是疯了!”

说完正打算闭上眼睛继续睡,谁知被刚进来的太监踢了一脚。那太监清了清嗓子道:“邠王李守礼,接旨!”

时雨此时穿了身禁军的衣服,与千山和十名禁军一起,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大明宫西殿走去,无需遮掩。甚至碰到其他巡逻的羽林卫时,还会打个招呼。

就这样,一行十余人大摇大摆地到了离左神策军驻地不远的拾翠殿。

千山小声对时雨说:“你找的人就在里面,一会儿你跟着我,别说话。”

千山点了四个人,以巡查的名义进入了拾翠殿。守门的两个侍卫还没开口,就被一掌劈晕,被两名随行的禁军接住,无声无响地放倒在地。

拾翠殿内,武延秀和一个宫女正在上演活春宫,武延秀呼哧带喘的嚎叫声和宫女放浪呤笑声隔着殿门都能听见。

千山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时雨的耳朵,对旁边的人点了下头。

四名羽林卫冲进殿中,随后传出女子一声尖叫,归于宁静。

千山松开手,对时雨道:“进去吧。”

地雨进到殿内,先是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有点反胃,待绕过纬缦,只见一个宫女歪头晕倒在床上,身上胡乱盖着个被子,一截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格外醒目。

武延秀只穿着中衣,领口敞开,被两名羽卫按在地上,嘴里被塞着块布,一双眼睛腥红地瞪着时雨和千山。

千山将布拿开,时雨急切地问:“你们把邠王关在哪里?”

武延秀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瞎了狗眼,不知道我是谁?以下犯上,该当死罪!”

只见千山腰侧一闪,刀鞘在武延秀的腹部顶了一下,武延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武延秀脸色发白,断断续续地道:“你.....你们......”

千山冷声道:“问什么答什么”!

武延秀喘着粗气道:“你们......你们来晚了,皇太后已下令......今,今夜处死李守礼......”

“什么!”时雨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她冲到武延秀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千山用力地拉回时雨:“鱼儿,冷静!他刚才说的是今夜,有可能他还未死,现在当务之急是知道他关在哪里,有可能还来得及!”

时雨她用力擦了擦眼眶:“对!他一定还活着,我们赶紧去找他,千山.......快点......”

千山对旁边两人吩咐道:“让他把衣服穿好,带我们过去!”

掖庭宫地牢,一名太监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白绫和酒壶。

令狐少和看着被缚多日的李守礼,嘴边噙着一抹冷笑:“邠王殿下,选一个吧!”

李守礼笑了一声,声音虽有些沙哑,但仍不紧不慢:“本王有段时间真有些羡慕你,我们在荆州相识,本王对她一见倾心,奈何在洛阳重逢时,她已与你有了婚约。说实话,本王还欠你一声谢,谢你不识珠玉。”

“邠王无需拿话激我,您也别妄想拖延时间,过了今晚,皇太后会为我和张时雨赐婚,她还是我的”。令狐少和一脸得意。

李守礼摇了摇头,看着令狐少和,眼神中是一贯的鄙夷之色:“过了今晚,你才会真正的明白,你错过了什么。”

刚说完,殿外隐约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李守礼呵呵的笑了几声,中间夹杂着咳嗽,但即便他再狼狈,看着令狐少和的神情,依旧是不屑和鄙夷。

令狐少和直觉外面有事发生,他一边吩咐旁边的侍卫去外面查看,一边抽出刀向李守礼的胸口刺去......

千山和时雨他们押着武延秀出了拾翠殿,宫中已一片混乱,间杂着有人大喊:“羽林卫叛乱!羽林卫叛乱!”

他们一行趁乱向掖庭宫奔去,一路无人阻拦,有识得武延秀的,还以为是这些禁军在护送附马,甚至还主动让路。

千山的刀尖抵着武延秀一路到了掖庭宫地牢,别看掖庭宫冷冷清清,但把守地牢的守卫真不少,足足有二十余人。

武延秀一看这形势,觉得机会来了,开始大声呼救。

千山将刀抵在武延秀的脖子旁,慢慢往地牢方向退,带过来的那十名禁军与守卫厮杀在一起。

地牢入口黝黑狭长,只容两人并排,千山和武延秀在前面走,时雨紧紧地跟在千山身后。

越往里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面隐有亮光,时雨催千山快一些,她几乎小跑地跟在后面。

待至灯火明亮处,眼前那一幕让时雨心神俱裂:李守礼双手双脚被缚绑在架子上,月白色的中衣上是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血痕。李守礼脸色白得像纸,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孔。前面一个穿着宫中侍卫衣服的男人正举刀向李守礼刺去,刀尖已没入他的胸口。

“殿下!”时雨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幸好千山反应及时,抛出佩刀的同时,紧紧地拉住时雨。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时雨也像是没了呼吸。

只见千山的刀以极快的速度擦着那名男子的胳膊,“嗡”地一声扎在地牢的青砖上。

一声惨叫在地牢里回荡,令狐少和的胳膊齐齐断掉,连带着刺入李守礼胸前的刀,同时落在地上。

此时,地牢里侍卫才反应过来,将千山、时雨二人围住。

武延秀趁机脱离千山的控制,面目狰狞地拔出地上的刀,趁着千山左右顾及不及,挪到了李守礼的旁边,正待举刀之时,肩侧骤然一痛。

时雨松开匕首,用尽力气将武延秀推向一旁,伸手拦在李守礼身前。

“你这个贱人!”

“鱼儿小心”!一声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武延秀未伤中要害,伸手捏住时雨的脖子。

时雨眼冒金星,伸出手去抓武延秀的手,在慌乱中按着紫色戒指的边缘,在武延秀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几息之间,武延秀脸色发青倒在地上,时雨捂住脖子不住地咳嗽。

“殿......殿下,你怎么样?”时雨顾不上脖间的疼痛,想要解开绳索,但力气太小,无济于事。

“我......无事,别怕”,李守礼虚弱地道。

此时,千山已解决了地牢内的侍卫,拔出武延秀肩头的匕首,利落地将李守礼身上的绳索挑开。

李守礼脚步不稳,脱力地跪到地上,时雨没有扶住,也摔在地上。

时雨紧紧地抱着李守礼,泪如泉涌,谁也不知道她刚刚经历的恐惧、害怕,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