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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看戏

回去的路上,张可久也不知道怎么就怨念深重,把宋春宝好一顿骂,骂他脑子有病,一大早就发疯。

阿玉实在被聒噪得不行:“少说两句吧,肉也卖了,钱也得了。吃亏的又不是咱们。”

张可久停止了谩骂,伸手进口袋,沉甸甸一大一小两锭银子,铜板,碎银。

这口猪,可真叫他小发了一笔财。

按道理,这钱该全部给阿玉;毕竟当初说好了送给她的。

但要是二三两银子倒还好说,眼下可是近二十两呢!自己也出了力,总不至于一点好处没捞着。

快到阿玉家的时候,远远就瞧见钱大娘在门口伸手招呼,屋顶上炊烟袅袅,似乎能闻得到饭菜香。

张可久从怀里把铜板碎银子全掏出来:“阿玉,跟大娘说一声,我还有事,就不去吃饭了。这钱你拿着。”

阿玉没细看便道:“久哥这钱你别给我了,好不容易猎的野猪,也不是天天都有,你拿着吧。”

张可久硬要把钱塞给她:“说好了是给你的!哪能自己留着,听话。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中秋回来给你娘二俩过节。”

阿玉拗不过他,就把银子和铜板接下了。

“对了,今天晚上河东村有戏班子,你想看吗?”

还没等阿玉回答,张可久就道:“去吧。一年也没几回,吃了晚饭我来接你……你换身鲜亮点的衣裳,你有吧?”

阿玉有点懵,没来得及细想:“应该有吧……”

“有就好,要是没有就扯布做一身,赚了钱别舍不得。”

“好……”

“那我晚上来接你了。”

在路口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阿玉把银子铜板一齐交给钱大娘,钱大娘数了数,足足近三两银子,够他们娘儿俩两三个月的吃穿了。当真是心满意足。

“我就说,久子脑瓜灵活,会想门道。这村子里的后生谁也比不过他,又疼你,你跟着他吃不了苦。”

这话阿玉自打住下来之后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起先还辩解。时间长了,大娘又认死理,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阿玉吃着饭,突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大娘,今日竟然有人花十五两银子买了一块前腿肉,你说是不是冤大头?”

“什么?十五两?”

大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可不是,一大一小两个元宝呢!我说了不卖不卖,那人还非要买……”

钱大娘没管那人是不是冤大头,立刻就不平衡了:“那银子呢?”

“在久哥那儿。”

“久……哦,他拿着大头啊。”

“猪是他猎的,肉是他杀的,也是他卖的,他自然应该拿大头。”

钱大娘愣了半晌才道:“倒也不是说不应该……只是那孩子……哎,不是大娘贪钱,这事总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了?”

“你别以为大娘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感恩。他要是自个儿把猪宰了拿去卖了,回头就是给你带包糖我都高兴;可他是先把猪送我们家来的啊,再说你也忙活到半夜,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我们还得承人家老大个情,回头他要是跟人家说,送你一头野猪,你觉着呢?”

“一头野猪也就值二三两,怎么不是呢?”

“你啊……久子这孩子有时候又有点精明过头了。”

阿玉忍不住笑了:“大娘你刚才还夸人呢!”

钱大娘琢磨了半天,想到什么也没干就到手近三两银子,突然又高兴了:“也不错了!好歹人家心里有你。”

阿玉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晚上,张可久果然来接了。

“大娘,阿玉在吗?我同她约好,去河东村看戏。”

“久子,快进来坐,”钱大娘热情地招呼,阿玉换身衣裳马上下来。久子你也真是,辛辛苦苦猎的一头猪,倒叫大娘得了好处,这叫大娘怎么好意思?”

张可久把钱给了阿玉后,也没见她怎么感恩戴德,心里有些不痛快,听大娘这么一说,多少获得了些补偿,当下大度摆摆手道:“不辛苦。这段时间野猪挺猖狂,明日我再去玉米地里看看,那畜生狡猾着呢,得瞅准了它的习惯……”

钱大娘道:“你下回去可别再叫上阿玉了,她又帮不上忙。上回回来,叫玉米叶挠得全身又疼又痒,好几天没睡安稳觉,可不比你们大老爷们皮糙肉厚。”

张可久有些不自在,阿玉是懵懂无知,这老东西可不一定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大娘拐弯抹角地警告了一番,朝楼上喊了声:“阿玉,你久哥来了。”

阿玉便下来了,穿了件颜色似白非白,似粉非粉的裙子,饶是屋子里光线暗淡,还是能感觉到绸缎上的流光溢彩。

一看便知,这是绝好的东西。

张可久眼睛都看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穿了这身裙子的阿玉太过明艳动人,还是因为这裙子的华丽程度。

大娘见张可久神色有异,回头朝上看去,阿玉站在木梯上,窈窕多姿,跟神仙下凡也差不多了。

反应过来,张大娘赶紧冲上去:“你这丫头!怎么把这身给穿下来了,这是给你压箱底的嫁妆……你给我上去!”

阿玉被大娘连推带搡推回了房间。

昏暗的光线下,大娘在箱笼里翻找:“丫头,穿这身做什么?他张可久配吗?随便穿件颜色艳些的得了。”

大娘又找了件碎花底的粗布裙子:“赶紧换下来。”

盖上箱笼钱前,大娘的手在箱地摸了一把,那块玉佩还躺在衣服的夹层里。

阿玉显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然不会有这两样东西。只要她一辈子想不起来自己的来历,那这块温润欲滴的东西……

阿玉滚下山崖时的衣服叫树枝荆棘刮得破烂不堪,穿是不能穿了。钱大娘剪下一块特地去城里问了懂行的,说这是浮光锦,别的国家进贡来的东西,往少了说,一件裙子只怕也要几十两银子。

可想而知那玉……

她刚才穿的衣服,是随身包袱里装的,看起来也是浮光锦的料子。

切不可叫别人从裙子上看出她什么来。

阿玉听话地把碎花裙子换上了。

“早些回来。他要是把你往黑地里带,你别答应他。”

“知道了。”

“要不要带板凳?”

“久哥说要。”

“那你们带一张条凳子过去就行了。你不用搬。”

张可久待在楼下,脑子里还是穿着那身那条璀璨夺目裙的阿玉。

阿玉的真实身份,可能是他这辈子都肖想不得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起,心痒更甚。

怎么……就不能了呢?

那黑衣人还能跟影子似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玉傻傻的,只要她不说,谁又能知道?

娶她,不就是为了床上那事吗?不然为什么非要娶呢?比她能干的多着呢!

张可久胡思乱想,钱大娘把条凳递了过去:“早些回来。”

张可久接过凳子,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番阿玉,虽说她这样子已经十分好看了,可跟刚才比起来,到底没那么勾人。

张可久暗暗骂了一句脏话,痛快些了。

戏台子搭在河东村的观音庙前。两人赶来,戏已经开演了,锣鼓喧天地十分热闹,不大的空地高高低低坐得满满当当。

张可久提着凳子,找不到空位,跟阿玉只得在靠前偏角落的位置坐下。

阿玉的身侧就是树林。

戏台子上演的是尚书的女儿在庙会上偶遇穷书生,两人私奔的故事。

张可久本来不爱看这些哭哭啼啼的戏,但是今天陪阿玉来看,心情又有些不一样了:“阿玉,你说,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可能看中穷小子吗?”

阿玉正沉浸在戏里,闻言随口答道:“怎么不可能?这书生有学问,长得俊俏,小姐喜欢她不是很自然的吗?”

张可久冷笑一声:“到底还得是个书生,你看着吧,这种戏后面肯定是书生考中了什么状元,尚书老爷才会后悔有眼不识泰山,后悔不及,忙不迭地把女儿嫁给他。”

“这样不好吗?”

“好什么?那怎么就没人演小姐看上杀猪的,种田的?”

阿玉不明白他的意思,傻傻问道:“为什么?”

“编不下去了呗,一辈子杀猪种田,别说尚书老爷了,就是小姐自个儿也不答应啊,你说是不是!”

“那也得看人。”

张可久有意无意把阿玉的碎发拨在耳后:“阿玉要是尚书老爷家的小姐,定不会是个势利眼。”

阿玉躲了躲,有些不耐烦:“说我干什么?看戏。”

张可久还要说话,后面有人不满道:“说话回去说去,还让不让人看戏了!”

张可久回头狠狠瞪了那婆娘一眼,见阿玉实在没说话的兴致,便闭了嘴。

戏唱到最热闹的时候,台上又是哭又是闹,张可久却发现了前面两三排位置,一男一女的猫腻。

他就知道这种场合下,少不了勾勾搭搭浑水摸鱼的男女。

他捣了捣身边的阿玉,阿玉看得正带劲,正要发作,却见可久神神秘秘,指她看前面。

阿玉起先还不知所谓,等看清了昏暗光线下的隐蔽动作,脸上“噌”一下就热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背和那女人的一点腰肢,两人一前一后以极小的幅度摆动。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人挤人人骂人,除了厌恶戏文的张可久,谁也没注意到场下演的是这一出。

也真是胆大就是了。

张可久凑过来,有些露骨道:“我猜,这两人有这种兴致,定不是夫妻。”

阿玉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叫她心跳猛然加速。

张可久又在她耳边吹气,她极度不自在,低下头道:“久哥你看戏吧,看人家干什么?”

“阿玉生气了?怪我,阿玉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该看这些。”

阿玉听着他轻佻的口吻,有些火气。

过了一会儿,张可久见那男人动作明显大了一些,从他这里看不出肩膀以下的情况,但可以看得出,男人的手伸在前面,像是抱紧了女人,随后便不动弹了。

张可久吞咽了口水,又骂了一句脏话。

阿玉,妈的阿玉,老子快要被你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