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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喂药

不一会儿功夫,崔狸被人捞起来,浑身**的,披头散发,尚且对着太子怒目而视。

“送回去吧。”

好好的生辰宴这么一闹,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杜若宫里早叫人准备了热水,崔狸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无事可做,无处可去,只能回到床上躺着。

不一会儿崔麟就过来,崔狸听到脚步声,便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把眼也闭上。

崔麟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良久,崔麟终于说了一句:“你今日真不该说那些话。”

“我说的是事实。”

崔麟皱了皱眉:“事实就都能说?就都值得说?”

“你什么意思?”崔狸索性坐起来,“哥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崔麟知道她要问什么,耐心道:“别闹脾气了。”

崔狸不管:“我要不是你妹妹,是不是也跟张二狗似,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推出去送死?”

崔麟面色变得严肃:“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我告诉过你,事关两国,如果不是太子上台,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战火一起,你以为谁能置身事外?”

“可为什么是我的姨娘?我的发小?他们凭什么非死不可?他做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不替我想一想?”

崔麟叹了口气,知道此事说不通,况且他只是担心她才跟来,并不是为了与她说通什么。

“你不明白,是因为你在乡下长大,早知如此,就算再危险,我也要把你带在我身边!罢了,不说这些,你好生歇着吧。”

崔狸又躺进去,咬着手指,目光愤愤地看着床帐。

忍了忍,崔麟还是道:“今日你给殿下惹了大麻烦,他被陛下召去问话,只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崔狸听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隐隐有一种后悔,只叫人更加烦躁。

“当日你知道殿下的身份后,却没有半分犹豫,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现在想来,谁有云水族的血脉,谁能真正帮我们玉氏复国,只怕你一天也没有认真想过。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儿女情长,也不允许你什么事情都只凭一己私情;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

崔麟见崔狸始终背对着他的姿势,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等了一会儿,便打算走了。

他站起身来,崔狸在被子里闷声道:“殿下对我……”

后面的内容崔麟没听清楚,不得不又坐下来,扯了扯她的被子:“你说什么?”

崔狸掀开被子,到底是把那个问题吞了下去,淡淡回到:“我懂了。”

崔麟显然不信:“真的懂了?”

尽管极不愿意相信哪个事实,崔狸也得接受了。

“你刚刚问殿下什么来着?”

“没什么。我想明白了……殿下他这次……?”

见她总算关心起正事来,崔麟也有心叫她知道些厉害:“你今日指控殿下滥杀无辜,殿下少不得被问讯。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只能将功补过了。”

“将功补过?”

“陛下想要赤焰金,除非这东西在战场出现,殿下能一举平叛;否则,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殿下已经去过一次岐王宅,再进去一次,便永无见天日的可能。”

崔狸这才知道,今晚她惹了多大的麻烦。

“非得要那东西才能平叛吗?”

“当然不是,可既然有人想要这东西现世,在没有见到它的威力之前,战事便会一直拖延下去,甚至扩大到其他州郡。这场叛乱一开始便是有人设计,冲着赤焰金来的。”

“一直拖延下去……?”

“殿下如今只能极力控制形势,不让灾民被煽动成燎原之势,到非动用赤焰金的地步不可。你要知道,多少人等着殿下的错漏,一旦他失权,沧州战场事宜便会交给其他人。五殿下对皇位虎视眈眈,陛下以此制衡殿下;若是权力真的到了五殿下手中,到时候死的人会多千百倍不说,云水族那一点根基,也会拿来作为复国的筹码,最终将为人所夺。”

……

闯大祸了,这次真的是闯大祸了。

崔麟看妹妹的神色,知道她也得了教训:“下次切不可这般莽撞,有什么不痛快的,先来找我;我们跟太子殿下,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崔麟拍了拍她的头便走了,在外室走过青晚的身边道:“她今日落了水,可能会得风寒,你小心伺候些。”

过了一会儿,崔狸忍着头昏脑涨,爬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是她自己写的话本子。

看了一会儿,写了几句又放了进去。到底还是觉得无趣。

青晚上前道:“姑娘躺下吧,当心着凉。”

崔狸回到床上辗转反侧,哥哥那番话自然事关重大,可并没有解开她的心结。

不能说,为了不死那些人,就死这些人吧?为了不死那些连面也见不着的人,就把亲人推出去送死吧?太子和哥哥,明明是连身边人都不着意的人,怎么会真正在意那些百姓呢?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很热,也很挤,崔狸睡得不太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不知道为何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很不舒服。

她洗漱后正要坐下来吃饭,青晚端上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姑娘吃完饭记得喝药。”

“什么药?为什么要喝药?”

“殿下说,您有些发热,想来是昨天落水着凉了。早上殿下已经喂过您一遍了,您也没醒;这是第二遍。”

崔狸惊讶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寅时初刻,来了之后发现姑娘正烧着,便叫人煎了药。卯时三刻殿下亲自喂姑娘喝了药才走的。”

她这是烧到什么地步了,连被人喂了药都不记得了。

“殿下还说了,姑娘今晚可能还会发热,叫姑娘别一出了汗就去院子里吹风,好生在屋子里歇着。”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青晚犹豫了一下,又道:“姑娘既然病着,就别再看书写字了,仔细伤了神。”

崔狸有些诧异,这姑娘平时对她挺冷淡的,今日倒关心起她了。

“不看了。”

青晚福了福便下去了。

果然到酉时,她又烧起来了。睡睡醒醒间,只见宫室里一时人影幢幢,一时又冷冷清清。

有人掌灯了,有人诊脉了,又似乎听到崔麟跟太子讲话,太子又跟什么什么人在讲话。

崔狸心想,这是怎么了,我要死了了吗?大家都这般紧张?

她打小身体就好,很少生病。那晚明明一落水就被人救起来了,连水也没喝几口,怎么就烧成这样?

她要是死了,哥哥会伤心吗?他……会伤心吗?

她知道自己重要,可还没见过太子为谁伤心呢。

连陈妃娘娘的死,也没见他伤心过。

是不是他的心,在皇后走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

廊下,太子正跟白若尘讲话。

“殿下不必多虑,崔姑娘真的只是受了惊,再加上之前心思郁结,这病症才会借机出头,气势汹汹;她喝的药,我亲自验过,不过是普通治疗风寒的症状,没有问题。”

段书斐点了点头:“此事怪我。”

白若尘又道:“倒是殿下自己,这段时间要多加小心。”

段书斐知道他话里所指:“我明白。”

白若尘是方外之人,除了诊病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他之所以跟着殿下,是因为两年前,整个白家村陷入一场动乱,差点叫官军屠了村子,因为殿下及时赶到,查明了原委,找出了罪首,幸免了一场祸事。这以后他便主动跟在太子身边伺候了。

白若尘却不得不再次提醒:“殿下的蛊再次发作倒是小事,沈姑娘能送走,自然也能回来;只是我族弟此番入京,会不会是陛下已经……有所怀疑?”

白若尘第一次跟他讲巫医以外的话题,叫段书斐有些意外,也十分感激。

“多谢神医挂怀,我会小心。”

白若尘点了点头,正要行礼离开,段书斐突然道:“她不开心,可有什么法子?”

白若尘低着头掩饰脸上的窘色:“这个,我不知。”

殿下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哪会治别人的心疾。

“是我冒昧了。”

白若尘走后,段书斐在廊下站了很久。

夜深露重,段书斐终于进来;青晚有了昨晚的经验,不等他吩咐便退下了。

段书斐慢慢走近,坐在床边。一会儿躬下身子,双手捂住脸。

这动作要是叫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大为惊异。似乎无所不能,从不示弱于人的太子殿下,就不可能有这般疲倦脆弱的时候。

“渴……要喝水……”

段书斐起身,去身后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喝了一口,将水含在嘴中,俯身喂她。

昨天的药,也是这般喂的,甚至忘了叫青晚退下。

崔狸下意识地张口喝水。

她还没到不能自己喝水的地步,可是若没有这般接触,段书斐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

她病得昏昏沉沉,他却不合时宜地,疯了一般想要她。

他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是把人圈在自己的身下,听她唤他的名字,除了攀附他一无所依,看她在自己的攻势下全副身心都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的样子。

就连今日跪在陛下面前,接受问话的时候也是如此。

此番与她的误解,几乎无解。

阿狸永远不会懂他的所作所为,也就不会在心里真正的接受他。

第二口水喂过去,段书斐在她唇上缠绵了一会儿,阿狸或许是口渴得厉害,张口吮了吮。

段书斐情*欲几乎到达顶点,吻得更深。

只有她表现出对他的渴望之时,他才会有那么一点踏实。哪怕这种渴望,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假相。

崔狸的干渴和他深不见底的欲*念交融。伴着一杯温热的水,吻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