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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哪只狗?

他站在那儿左顾右盼,感觉到太子射过来的视线,朝太子谄媚地一笑。

这时有人来禀,谷场走水,烧死踩踏死的有几十人。受伤的也有上百人,问太子何时前去处理。

太子必须得离开了,走到张二狗身边时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张二狗搓了搓手:“我跟阿狸还有一点话说,说完我就走。”

“你可以同我说。”

“那怎么行,万一阿狸她不想告诉你呢?”

张二狗一脸无知无畏,朝阿狸走过去,在她椅子边蹲下,很亲呢的样子。

太子皱了皱眉。

很烦,很想叫人把他轰走。

他朝这边看了一眼,竟然对崔狸咬起了耳朵。

崔狸目不斜视,声音却在颤抖:“你看清楚了?”

张二狗郑重地点了点头:“相貌,声音都是他。”

“你要是骗我呢?”

“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种毒誓,张二狗一天要发几十遍,属于张口就来,崔狸不满地看他一眼。

张二狗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又改口道:“我要是骗人,便碎尸万段,血流成河。”

崔狸转过头去,看着满园子萋萋荒草,轻声道:“别咬文了……二狗。”

“我这不是怕你不信吗?”

“事关重大,你不怕倒霉吗?”

“不会叫人知道的,只要你不出卖我。”

崔狸默了半晌:“……我后面会给你一些银子,你离开这地方,越远越好,以后别回来了。”

“多少?为什么?”

“怕你碎尸万段,血流成河。”

两人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太子站在门槛处,听不见二人在讲什么;只觉得烦躁。想杀人。

“殿下上马吧。”

段书斐翻身上马:“再过半个时辰便送她回宫;五殿下的行踪我也要知道。”

“是。”

谷场内,远远看去人流已经疏散,临时搭建的棚屋里正在医治伤者。

在段书斐来之前,五皇子已经着手处理了。太子赶到的时候,百姓差不多都得到医治护送安抚。

崔狸要去梧桐丘,五皇子叫自己的人送她回去。至于姨娘的干尸,已经化成了灰烬。

段季旻走到段书斐面前,谦虚又诚恳:“二哥,事发之因正在调查,天灾还是**,后面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段书斐像是累了:“你对阿狸做什么了?”

“我怕她在宫里闷坏了,带她出来散散心,谁知道会碰上这事。”

“她今天看我的表情很不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二哥多心了;今日她摔断了腿,又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被人家活活踩死,定是吓得不清;二哥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希望她对你笑脸相迎……”

段书斐闭了闭眼:“陆太锋。”

“在。”

“叫人把此处封禁起来,不许任何人插手此事的调查;挨家挨户地去问,只要来赶集的,务必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五皇子一笑。

凑过来轻声道:“不是烧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还查什么呢?要我看,不如就让这事过去的好。”

艳阳高照的天气里,这话透着十分恶毒的寒意。

段书斐一扯缰绳,打马而去。

这一路,他走得并不快,心事重重。

段书斐一回便径直去了杜若宫:人不在。

段书斐闭了闭眼,转身问本该护送他回来的侍卫,语气里倒也没什么责备:“不是说送回宫来吗?”

“是……可崔姑娘执意不肯,自己往马车下跳,属下怕她伤着腿,不敢用强,她要去崔宅,属下便将人送了过去,便马上来禀您。”

她这是怎么了?受了伤受了惊吓,不应该是来找他求安慰吗?为何要避他如蛇蝎?

为何他对他一再容忍,他却步步紧逼?

他立刻就要去崔宅,可刚迈出院子,便停了脚步。

乱成一团的心绪里,他知道他主动去见崔狸没用……而段季旻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宫里了。

他到底还是出宫去,见了沈疏。

还是沈府的旧园子,快入夏了,草木疯了一样蔓延。

合欢树下,沈疏坐在秋千上,不施脂粉,神色木然,暗淡无光。

这座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荒废,白天乌鸦盘旋,晚上狐狸出没。

甚至有时候,还能见到荧荧鬼火。

这里死的人,随杀随埋,没好好处理,天气一热,空气中还能闻到隐约的腐臭。

沈疏日复一日,在这里陪着父母。

不如……也去死吧。

见到太子,沈疏抬了抬眸,咧嘴一笑,恬不知耻道:“殿下怎么来了?想通了,愿意伺候我了?”

段书斐静静地瞧着她那疯癫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儿被触怒。

“听说……你那个心尖儿上的人与你有了嫌隙,跑回娘家去了,为何?因为你做了许多亏心事,还是因为你不能人道?”

段书斐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来:“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把这喝下去,一了百了。”

沈疏软软地靠在秋千绳上,脸上是浑不在意的轻佻,泪水却失了禁一般地滑落:“殿下的心是什么做的?”

段书斐冷冷道:“你几次求死,如今我成全你,为何你又要不甘?”

“求死……是啊……我本该死;父母大仇不能报,却成天只想着睡仇人……我很贱吧?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

“念在你我一起长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解了蛊,你可以远走他乡,以后你我二人永不相见。”

“好一个远走他乡,永不相见。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哪门子的机会,你这是要折磨我一辈子啊……”

沈疏疯话连篇。

段书斐将药瓶打开,递了过去:“活着实苦,不如去死。”

沈疏抬头:“所以我现在死了,你便去接回她,迫不及待与她做成夫妻?当真一刻也耽搁不得?”

“我这也是为了你。”

“好……好……死在你手上……我没什么不甘的……”

沈疏不去接,妖媚万分地仰头,张嘴。涕泗横流间,那凄绝美艳,当真是惊心动魄。

段书斐半点犹豫也没有,将药倒入沈疏嘴中。片刻,她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靠近,站在他身后等着吩咐。

太子头也不回:“处理一下。”

“是。”

路过西市崔宅,太子掀开帘子看了看,马车也很默契的停下了。

良久,太子才道:“回宫。”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他只有等。

白天或上朝,或在思正殿书房处理公务,晚上便留宿在杜若宫,衣食住行全都在此。

青晚换了个主子,虽从未正眼看过她,却叫她胆战心惊。

崔姑娘在的时候,太子虽然冷淡,但脾气还是很好的;现在崔姑娘走了,太子那个眼神,好像随时要杀人似的。

青晚小心伺候,战战兢兢间,到底还是紧张出错,打破了茶盏。

太子正伏案看书,闻声看了过来。

青晚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就在这刹那功夫,她视线扫到那书上的画。

那……画的什么?

太子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你平时也是这么伺候她的?”

“奴婢该死……殿下恕罪!”

太子掩上书:“下去。”

青晚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段书斐早就习惯不要人近身伺候,这几日心烦意燥,更是不想见到人。

到了晚上,杜若宫只二楼卧房亮着灯,其他地方真是又黑又寂静。

次日,青晚等太子去上朝了,照旧过来。

虽说太子不需要她伺候,可睡过的床铺,喝过的茶盏,总需要人收拾。

青晚先是将书架摆放整齐,随后擦拭桌子,整理床铺。

被子掀起来,青晚突然愣住了。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昨晚一扫之下看到的那幅画突然清晰起来,那分明是……

青晚不由自主地看向最近才被摆满的书架。

脚步声传来,青晚立刻放下手上的被子,随意归拢了一下,恢复有人睡过的样子。

太子进来后,发现她正在打扫灰尘,也没起疑:“下去吧。”

青晚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段书斐怔怔地看着床铺出神。

已经三天了。

她死心了吗?

就这么不管不顾,与他闹起了别扭,要一直这样下去?

那只是……把她养大的宫女啊,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换做谁也会对她好,呵护备至,所有的亲情不过是掩人耳目,并没有什么真心;她真的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也不见他了吗?

盯着张二狗的人说,他在梧桐丘当真等着崔狸去送银子,足足等了一天,天黑时收拾了个巨大无比的包裹,偷偷摸摸溜出村去,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带着一大笔钱去逃命,简直蠢笨如猪。

这么贱的命,这么蠢的人,她倒是惦记得紧。

崔麟呢,到底有没有劝动她?她为何不能体谅他一点,或者顾全大局一点?

阿狸……你当真不知道,这复国大业有多艰难,牵扯其中的人,各有各的因果?死人,不过是刀山火海中最常见的事?

你又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段书斐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被子下一片斑驳,他不知道自己有几次情不自禁。

他本想看她的面子放过那只狗……但是一想到他跟崔狸避着他窃窃私语那般熟稔,胸口便戾气横生。

“来人,来人!”

张海蝉不敢进这屋子的,在廊上应道:“奴才在。”

“去把那条狗抓来见我!”

张海蝉战战兢兢问道:“是……哪只狗?”

“张天赐!梧桐丘张天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