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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夫君

几天后,宫里莫名多了些流言,说太子要娶崔氏女。

起先陆太锋听到几个浆洗的宫女小声议论,觉得莫名;后来竟被张海蝉拽住袖子,问他此事当不当真,为何太子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陆太锋便问太子到跟前来了。太子听后愣了片刻,随后便了然,笑着摇头。

“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这事有什么好拖的,不怕夜长梦多?”

“不行就是不行。”

陆太锋张了张嘴,心想您哪根筋搭错了?现在话都放出来了,你一个“不行”,叫人姑娘也没脸不是?

“既然不行,你又为何放出消息?”

“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谁敢传您的谣言?”

“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崔狸她自己。”

“她……”

“嗯。”

“那你不打算借坡下驴吗?”

太子不计较他瞎比喻:“不打算。”

见陆太锋那一脸想骂人又生生忍住的表情,太子叹道:“崔狸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这怎么能叫不懂事,这是顾全大局。”

“她就是不懂事!至于你,你要是懂事,就不会天天被昭柔追成了个老鼠。”

“这怎么又扯到我头上去了?”陆太锋想了想,实在看不懂太子殿下的心思,犹犹豫豫地问道:“那依您,公主她那样,我该怎么办?”

“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办?”

陆太锋挠了挠头,还是不明白。

太子见他开窍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懒得跟她啰嗦:“我去杜若宫,宫里的流言你管着点。”

“那我可没法管,崔姑娘她自个儿到处说,我还敢管到她头上?要管你自己管。”

太子脚步不停,丢下一句话:“下回再听见有人胡说,你就说,太子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啊?”

这不越描越黑吗?

太子已经走远了。

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崔狸还没有回来。

太子坐在桌边等她,一时无聊,就拿起那字谜来玩,在崔狸回来之前,正好玩到最后一关。

最后一句话连起来是“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太子笑了笑,却不怎么开心。

珠帘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太子回过头,已经是满面的春风。

“殿下你来啦,好饿好饿,我们开饭吧。”

太子将字谜轻轻往前推了推:“先去洗手。”

崔狸洗完手回来,见桌上还是字谜没有饭菜,便吩咐道:“青晚,开饭。”

“先别急着吃啊。怎么见到我,也不唤人呢?”

“我唤过了啊,殿下。”

“你是不是唤错了?”

崔狸莫名其妙:“哪里唤错了,不就是……”

太子俯身,在她耳边道:“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崔狸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嘴唇翕动,脸上发热,却发现那两个字要比自己想象中难。

“为……为什么突然……”

“这怎么是突然呢?阿狸已经把婚事宣扬出去了,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如今问阿狸讨要名分,不应该吗?”

崔狸难得忸怩不安。

“你在外面毁我清誉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一跟当事人对质,就退缩了?”

“那……那其实,我没有说……说你什么时候……我说的是‘会’!没说‘要’!”

太子可不理会她抠字眼,不依不绕:“迟早的事,阿狸又何必拘泥呢?只要阿狸想,今晚就可以啊。”

“今晚?那是不是太快了……别的不说,不需要准备聘礼,请柬什么的?”

“今晚可以把生米煮成熟饭……生米煮成熟饭,阿狸懂吗?明天早上起来,本宫就真的是你的人了,等明天有人看见本宫从你这出去,阿狸就不用费心思传扬了。”

被他知道了,怪不好意的……

不过,事情没那她想得那么简单。

她本意是替太子殿下造势啊。怎么太子殿下打的是……那个主意呢?

“那,那件事倒……不用急……

“不急?那阿狸为什么……我以为阿狸急着嫁给我。”

“是有点急……但不是那事儿……殿下的确俊俏……可我也没有那么色迷心窍!”

段书斐笑得愉悦,摸着自己的下巴:“是吗?我还以为阿狸对我动了心思……我本来还有些紧张,阿狸既不是想要本宫,那本宫多少放心了。”

崔狸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哎呀,这都叫什么事?好意帮助他,倒变成自己想占他便宜似的。

她羞得厉害,太子偏不放过她:“三书六礼,这些东西我马上就能准备。那阿狸可以提前唤一声吗?”

“这么快……的吗?”

“阿狸不想要快一点?”

“那倒也不是……就是有点突然。”

“我上朝的时候有人问我此事,我甚是欢喜,阿狸跟我想得一样,真是太好了。”

段书斐将崔狸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捏,双目温柔多情。

阿狸被他看得一阵晕眩,气血上涌,突然就豪爽起来:“那……也好。夫君!”

崔狸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又甜又脆。

段书斐毫无准备,这两个字明明没有分量,却撞得他胸口有点疼,一时愣住。

“阿狸……”

“夫君!”

“不是……”

这一声“夫君”砸得他全身酥麻,快乐难言。

他正要去答应,却瞥见纸页翻动,那字谜书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就这么堵在喉间。

谁来也奇怪,一来便计划好的事情,刚进宫的时候两人也是心照不宣,怎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是那个她;他却有些情怯了。

他没料到她这么勇!

干脆爽快的性子他当然也喜欢,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并没有深思熟虑过?

饭菜端上来,崔狸把字谜推到一边,那八个字立时就乱了。她毫无负担地大快朵颐,段书斐却有了些心事。

饭毕,太子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带侍从,两个人走入那日渐荒凉的地方。

除了那老宫女,她给崔狸送的那幅字谜,一定还有东西证明他的身份。

永安宫草木葳蕤,鸟语花香,青天白日照着,却因为一点人气也没有,平白多了几分阴森。

崔狸不自觉地往太子身边靠了靠。

段书斐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崔麟曾提出由他来告知妹妹,假如她反应激烈,再由他这个哥哥好言相劝,总比从别的地方得知太子的身世要好一些。

可段书斐不同意。

永安宫最里面,一间不大的院子,主楼二层,尚且挂着褪色的灯笼随风摆动。

段书斐抬头仰望,无声出神。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女人的相貌。甚至于在钟灵宫得知真相的那一晚,他也想不起她的样子。

那是他只是困惑,为什么这种荒唐的事情要发生在他的身上,叫他难以自处?

他甚至有点怨怪那个女人。

唯唯诺诺,偷偷摸摸,连带着他也见不得光。

就算他出生卑微又如何?他又犯得着冒名顶替别人?

再以后,便不敢回想。只是午夜梦回,汗涔涔醒来后,庆幸自己并没有看到她死的样子。

他当时将那柄弓送过去,并没有逼她自尽的意思……可他当时有没有恶念,又有什么追究的意义?

崔狸的右手突然被他抓紧,觉得痛,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太子看上去不太好,脸色苍白,额上汗珠滚滚而下,握着他的手更是迅速变冷。

“殿下……”

段书斐机械地转过头来。

“你怎么了?”

崔狸伸手,用袖子去擦他的额头。

他怔怔地看着崔狸。

不!不能!不能叫她知道!

出身下贱事小,可陈妃怎么死的,也可以对她直言不讳?

沈相死后,崔狸有几次好奇心起问他事情的始末,他总是略陈大概。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可却不想费心解释。

沈相势必要死,但有些细节解释不清。

陈妃的事情罪不在己,他更解释不清。

他伸手握住崔狸的手,勉强道:“我没事。”

“殿下觉得热吗?流了这么多汗,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呢!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太阳,怎么冷嗖嗖的,叫人心里直发毛……”

“阿狸……”

“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有什么脏东西也说不定。”

段书斐失魂落魄,被崔狸拉着走。

走到院门的时候,他突然回望,二楼的那泛白的灯笼轻飘飘坠地。

这事,没他想象的那样轻松。他也高估了自己坦然。

阿狸本来有些害怕,但是一回到杜若宫便恢复了元气,照旧吃喝玩乐。

太子一整个下午都没去理政,陪她在杜若宫里练字,玩蹴鞠,看话本。

几个时辰后,钟灵宫。段季旻赤着上身从床上坐起来,微侧着脸问身后人:“你说他们去了永安宫?”

身后的女人同样衣衫不整,面色酡红,脸上的春意却被他那强烈的语气吓退:“是……可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都回来了。”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知道一切了: “如何?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依旧嘻嘻哈哈的。”

怎么可能呢?太子当着她的面揭开了谜底,又带她去了永安宫,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会不会……他随意编了一套说辞,将她骗过去了。”

“那何必多此一举带她去?”

“现在该如何?”

段季旻来回踱步,心中疑惑不已:这个女人到底在意什么?在枫山行宫她明明看到太子跟沈疏好过的痕迹,她不在意;明明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身世她也不在意,到底怎样才能把她从太子身边带走?

他猛然停下脚步,毫不顾忌里面的女人来不及遮掩,打开门,对着门外人道:“叫沈疏来。”

又回头道:“你回去吧,动静小点儿,这几日来得频繁,难免惹人耳目,后面我不叫你你不要来。”

“殿下……那今天晚上……?”

段季旻心中一股烦躁,瞥了眼状若懵懂的女人:“怎么,这都一下午了,你还不厌足?”

她来之前,他的**气势汹汹,自然而然地想到遥星楼的蓝洁儿,可出一趟宫不容易,便就近取便。

这已经是自遥星楼回来之后的第三次了。

像是食髓知味,他突然就非女人不可,哪怕要费一点麻烦,也势在必得,痛快发泄了才成。

可每次事后,他都有说不清的烦躁,甚至有点后悔。

他以前觉得二哥禁欲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也完全可以做到,他只是觉得此事意义不大罢了。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他可以耐心陪女人,各种精巧心思,撩拨逗引,却以礼相待……他行吗?

他不知道那么做的趣味在何处。

几天的功夫,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整日想的女人是说话做事出人意表的崔狸,还是床上柔弱无骨的蓝洁儿。

或者,一身一魂,他都想要。

他要的太多,但其实只有一个崔狸。有了她便有了一切。

二哥对待女人的法子,也并没有什么难的,他一定也可以。

那女人在刚才门户大开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羞色,却被他这一句话弄得满脸臊红。

明明是他前几次都是从白天缠到晚上……她问他一句,便值得这般羞辱?

她披衣下床:“那婢子告退了。”

段季旻满面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