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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调包计

时隔两年,太子再次踏入蘅芜宫,还没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疏端坐着,听到动静,知道是太子来了,稍稍抬了抬眼,又垂了下去看着自己如葱根一般的手指,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殿下刚退了我的心意,怎么又来了?莫不是后悔了吧?”

段书斐朝那血腥气源头看去,一只木头笼子,里面的人是坐是卧已经看不清,勉强还有个人形罢了。

沈疏又道:“刚才那只眼睛我喂给猫了;殿下要是后悔了,我再替您挖一只新鲜的;要是不喜欢眼睛,别的什么,只要您看中了,我绝不吝啬。”

笼子里似人非人的青晚蠕动了一下。

段书斐转过身:“我这不是来了。”

沈疏一时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书斐又道:“这几日前朝事务太多,我抽不出身来看你,你倒也不必如此煞风景。”

沈疏再也忍不住,纵声大笑,好不容易收住了:“没想到呀!殿下也有敷衍人的时候啊;你虽是敷衍,我却喜欢得紧;你我假戏可以真做,我求的是什么,殿下还不清楚吗?”

沈疏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进来将笼子抬了下去。

沈疏缓缓走到段书斐身边,伸出小手勾住段书斐一边的袖子,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次日,张海蝉照旧带着那名刚过十岁的小内侍过来换被子,杜若宫里却是空空如也,床上枕被整齐,还是昨天换下的。

小内侍问道:“师傅,这被子没睡过,还换不换?”

张海蝉正要说话,段书斐却从外面进来:“打水沐浴。”

半个时辰后,换了衣物的太子便上朝去了。留下张海蝉跟小内侍一脸茫然。

小内侍刚放下被子,去打水伺候沐浴,此时太子一走,他又抱起被子,老实巴交地问道:“被子还换不换?”

“换什么换?你怎么这么蠢?”

小内侍挨了骂,全没往心里去:“那今晚殿下要是还不回来睡觉,明日换不换?”

张海蝉一巴掌打过去:“睡了就换,不睡就不换,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过几日,东宫便有些流言在私下传着。说是太子复宠沈相之女沈疏,每晚留宿蘅芜宫。

一些新来的宫女不知两年前的旧事,对这位蘅芜宫旧主十分好奇,都传说沈姑娘相貌极美,一开始却不得太子欢心;太子心中另有其人,是一个不通礼数的乡下姑娘;如今太子回心转意,那位沈姑娘也算是得偿所愿。

只是沈姑娘深居简出,不然倒可以一睹她的风采。

这一晚,又有人见到太子去了蘅芜宫。

那只笼子就摆在廊下,太子不急不缓的脚步慢慢靠近,笼子里的人禁不住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后靠近了笼子,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她已经没了舌头,右眼,右耳,左手三指,右腿膝盖。

只要沈疏不高兴了,便卸下她身上一物。

她固然是怕沈疏的,可她更怕太子。可说来也怪,自从太子留宿于此,沈疏别说没空折磨她了,就连这屋子也没出来过一次。

沈疏不再折磨她,太子也对她无意。便由着她在这廊下自生自灭。

这一日,终于看到两人同时走出。

她只能伏着,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只看到两双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双女子的脚走得不太情愿,中途太子还停了下来,似乎好言哄了几句,又拽着人走到院子里。

两人在树下细细说话,语气都有些重,她听不清。

当初也这般态度对崔姑娘,如今呢?我呸!装也能装得那么深情,果然做主子的都不简单。

沈姑娘似乎一直在生气,没说一会儿,她便要回头,于是那两双脚又转了回来。

快要走到笼子边时,她似乎崴了一下:“哎呦”一声,身后的太子立刻扶了上来:“没事吧?”

沈疏将人一推,加快了脚步朝里面去了。

哼哼,倒真是情真意切。

青晚恨恨地想着,突然,唯一的眼睛猛然睁大!

刚刚那声音……!

夜风簌簌,临近午时,内室的灯熄了。

这几日青晚少受了折磨,精神也稍微好了些,加上白天听到的声音古怪,便不由自主地留意起屋子里来。

凝神去听,二人切切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尤其太子的声音放得低低的,听起来竟像低声下气似的。倒跟白天的态度如出一辙。

后面便一切归于沉寂。

青晚半夜被一阵莫名的声音惊醒,像是小猫受了惊似的无力无助,随后几声粗重的喘息浮上来,又消弭在黑夜中。

青晚睡得迷迷糊糊,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心跳便快了起来。

在一深想,她听过这声音的。

崔姑娘曾逃过一次,在那前一晚,太子睡在杜若宫……

夜色中青晚促狭的笑容如鬼魅,她身子残了,可她还是个女人。

果然啊,美人在怀,就没有人能忍得住的。

再说那沈疏,不是大家闺秀吗?不是贵不可言吗?平日里清清冷冷的声音,怎么一到那时候,便浮浪成那样子,叫人的心也跟着浮浪……

真是讨厌死了。

太子殿下对沈疏上了心了,不,准确地说,是上了瘾。

以往都是戌时才来,如今一下朝便赶来,迫不及待地钻进屋子里,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伺候的人也从宫女变成了张海蟾一人。

没什么活头的青晚找到了些乐子,夜夜盼着那娇软的声音响起,好叫自己也飘飘欲仙一会,暂时忘了疼痛。

太子每日早上走过笼子时,脚步轻快稳健,这般纵情,倒越叫他精神了。

几天后的某一晚,一辆辇车停在蘅芜宫,两人上了辇车离去。

青晚的日子变得难熬了。

张海蟾倒是依旧过来,青晚从张海蝉对下人的吩咐当中得知:太子去了江南,连沈姑娘也一并带走了。

她靠在笼子角落,只觉得一切皆空。

一片阴影投下,青晚努力抬头,是他。

“三殿下,你怎来了?是想趁着太子不在,救我出去的吗?”

段季斋蹲下身子:“都说太子复宠沈疏,有此事?”

“复宠?奴婢不明白,何为复宠。”

“崔氏刚进宫不久,沈疏便也进了宫;依你看,太子对沈疏如何?”

青晚冷笑了一声:“殿下说的是之前啊,依奴婢看,太子对她是做戏,却没甚意思。”

“那为何如今沈疏容貌大变,他却如此迷恋?”

“谁知道呢?沈小姐每日带着面纱,我也没瞧见过她的脸,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模样;只知道太子兴头很大,每晚索求,或许人家有些本事吧。”

“当真,每晚?”

青晚促狭地笑了笑:“可不是。这廊下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唯一的好处便是离得近,听得清楚。”

段季斋突然沉下脸:“既离得近,你该听得出,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什么?”

段季斋猛然伸手入笼,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拽到自己的身边来:“与太子夜夜欢好的女人是崔狸,没用的东西!”

青晚没了眼珠的空洞眼眶欲裂:“不……不可能,我亲耳听到……!”

她反应过来了。

她一直以为,极乐时声音变得奇怪也实属正常。再说,沈疏为何突然要深居简出?

段季斋手上猛然用力:“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不知道是谁;太子表面上在前朝议论封王一事,暗地里早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江南的漕运,盐田,全部派了重兵把守,我们的人又在北方三州发现了赤炎金!亏我们还以为他受制于崔狸没怎么提防,一时大意,前功尽弃,这全都怪你没用!”

青晚脸色涨紫:“那……那沈疏呢?凭空消失了不成?还有,你不是说崔狸她中了蛊,根本不能与太子做夫妻?”

“无心引和无情引本为同一种蛊虫,无心引受制于人,无情人受制于情;都是白若浮那个家伙搞出来的,下蛊之人若是死了,中蛊之人有可能脱身,也有可能被无主的蛊虫反噬葬送了性命;所以,沈疏无论怎么作死,段书斐都不敢杀了她,可如今,两人真的做起夫妻来,不再顾忌蛊毒,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是……什么?”

“沈疏人虽然还活着,却再也没力气控制蛊虫。”

“那……那她?”

“她如何,我便带你去看一眼。”

段季斋拽住笼子,也不顾青晚双腿在地上摩擦,一路拖到内室。

他心情恶劣地找了一会儿,突然提手拔剑,恶狠狠地朝床榻上砍去。

剑是好剑,床榻立时就塌了,只能看到床角的青晚伸出完好的那只手:“那边。”

段季斋蹲下身子,床后的墙壁上,果然有一处机括。

他将床榻挪开,拨动机括,一条暗道朝里延伸而去。

此时,由上千暗卫保护着的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在路上。

刚出京城没多远,说是要微服私访的段书斐此刻并不着急,反而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身边郁郁寡欢的女人身上。

仔细看去,女人手上帮着根细细的带子,绑得不甚紧,却也挣脱不开。

“你说好陪你演一场戏就放我走,现在戏演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这阵子总违背她的意愿强买强卖,可一来他早先克制太过,如今又患得患失,生平第一次失了分寸,她答不答应,他都是要定了的。

二来,她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每每以不情愿开始,他逗引几次,她便上当几次,离宫那一晚甚至“反客为主”,欺在他身上自己去要。

正是蜜里调油之时,这叫他如何再克制下去?

可眼下,人家不高兴,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