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浴室里升腾起水蒸气,到处都是佟佳的味道。
一股让人心安的淡香,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身心舒畅。
花洒一直开着,庄凌逸用她的沐浴露,洗发水。
佟佳靠在玻璃门外,水雾印出一个模糊朦胧的影子。
浴室的门从外面开了,一只白嫩的手伸进来,拿着一条浴巾。
庄凌逸裹着佟佳的粉色浴巾,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已经和佟佳离得那么近,可他还觉得不够。
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佟佳,填满他的每一寸。
佟佳并没有往回抽手,只是扭了扭手腕,把浴巾塞给他。
庄凌逸接过浴巾扔到地上,径直拉开门,把佟佳拉到了自己的胸前。
动作快得佟佳都没反应过来,她的脸已经贴着他湿漉漉的胸膛。
带着香气的水顺着他的肌肤纹理向下滑落,浴巾裹得不紧,有的地方若隐若现,一种奇妙的感受充盈在佟佳的脑海中。
佟佳不知道眼神往哪搁,落到了他的肚脐眼上,下方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青色经络,她小声地问:“做什么?”
佟佳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什么都好,就是不看他。
庄凌逸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佟佳长了一双美丽的天真的眼睛,没有一丁点杂质。
很多时候,庄凌逸自己都能感觉到,面对佟佳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探索欲,可他想知道关于佟佳的一切,准确来说,是想知道佟佳对自己的所有感情。
“你,想我了吗?”庄凌逸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一副满不在意,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好奇而已,审视而已。
浴室里的热气把佟佳的脸熏得热乎乎的,思维都变得缓慢。
不得不说,庄凌逸真的生了一副极佳的皮囊,快要三十的年纪,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坦诚相待时,显得还有几分青涩稚嫩。
仿佛他们的年龄差,身份差不存在,他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觉得呢?”佟佳不知不觉地放开了自己的思绪,不想考虑太多。
“我不知道。”庄凌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即离,反倒让人流连忘返。
佟佳晕头转向。
“但你应该想我,你清楚吧?”庄凌逸淡淡地说。
佟佳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
早上醒来,她记得昨晚她急切地扯掉了庄凌逸的浴巾,像着了火似的,用力地抱住庄凌逸亲吻他。
后来的事,她便不是主导。
她受不了的时候,喊了好几次口渴要喝水。每次都这样,也许庄凌逸也看出来了,会停下来给她拿水,让她有缓冲的时间。但是昨天他急不可耐,根本停不下来,佟佳嗓子喊哑了,庄凌逸就去亲她堵住她的嘴,或者伸手让她咬。
佟佳想客气客气,身体条件也不允许,完全是动物本能。
手腕被咬破皮,留下两排细小的牙印,疼得庄凌逸扇她,白花花的肉像果冻一样荡漾,佟佳捂着脸,害羞得不行,就连他们第一次,佟佳都没这么羞涩。
庄凌逸的心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他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而佟佳挤在他脑海、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感觉到身边细小的动静,庄凌逸烦闷地皱了皱眉,怀里的人立马变成了木头人。
佟佳盯着他的脸,用目光一点点勾勒他脸部的线条。
庄凌逸的脸上有许多线条,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颚线,就连唇线也是美丽的弧度。
做完之后,佟佳累得一点也不想动,像喝醉了一样,赖在床上不走,任庄凌逸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模糊的意识里,只有庄凌逸烦躁的脚步声,进进出出,她身上凉嗖嗖的,不舒服,她翻来翻去。
庄凌逸直接把她塞进了被子里,至于他自己是怎么清理的,佟佳一概不知。
他下颚到锁骨的线条最为性感,佟佳盯着看了好久。
抬起眼,庄凌逸气定神闲地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在想什么。
“好看吗?”庄凌逸边问,边拉被子遮住。
不给看?佟佳暗暗思忖道。
“昨晚上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啊……”这突如其来的,佟佳也有点招架不住,弱弱开口:“什么问题啊?”
太阳升高,窗户越来越亮,庄凌逸的一双眼也愈发清明,仿佛什么小把戏都无处遁形。
“别装糊涂。”他毫不拖泥带水地说。
面对他的刨根问底,佟佳忽然有些心烦,她当然想他了,就算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就站在那里,她都会想他,不仅是想他,还会喜欢他,依赖他,甚至于爱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他呢,一直把她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在这段感情里,他有过真心吗?
如果佟佳问他,他的答案是什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生气,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警告她不要自作多情。
庄凌逸可以肆无忌惮地打探她的内心世界,而她不能有一丁点越界,爱上这样一个人无疑是,痛苦的,纠结的,不平等的。
佟佳笑了笑:“当然想你了。”
明明是真心话,说出来却那么违心,像个笑话。
庄凌逸听了这话也并没有表现出高兴,一脸冷静地看着她,仿佛能刺破她所有伪装,看穿她的全部。
佟佳走出房间,张景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张景指了指餐桌上的礼盒。
佟佳拿过来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上面别着一张便签:佳佳,生日快乐。
从盒子上的英文字母和手感非凡的包装盒,佟佳就能判断这条项链很贵。
“太贵重了吧。”佟佳收起了项链,放到一边。
张景漫不经心地吃了一口玉子烧,说:“你帮了我二哥这么多,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再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
“他要结婚了。”
佟佳一脸震惊:“没听说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七八,他也老大不小了。”
“不是才二十七?”佟佳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她遇见庄凌逸的时候,他二十七岁,如果是二十七岁就老大不小,是该结婚的年龄,那庄凌逸呢?
他的家庭出身,应该会把结婚这件事看得无比重要,不过她至今没听到任何风声,除了那位,庄凌逸自己藏不住的那位。
佟佳把筷子捏得很紧,庄凌逸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她的身边。
佟佳惊慌失措地看了他一眼,忙不迭收住了眼底的情绪。
“聊什么呢?怎么我来了都不说话了。”庄凌逸从容不迫地坐下,一点不客气。
张景笑里藏刀:“闺房密语,庄总想听吗?”
佟佳又惊又喜,发现庄凌逸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
“别走啊,庄总坐下来一起聊聊。”张景朝庄凌逸的背影喊。
庄凌逸忍无可忍地转身,吐出两字:“有病。”
电影拍摄进度过半,今天是佟佳生日,剧组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习惯了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闲下来,佟佳反倒不知道要做什么。
庄凌逸兴致勃勃,换了衣服带她出门。
不过,以佟佳现在的身份来说,去哪里都不合适。
她现在对外的身份还是单身,要是和庄凌逸外出被拍,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她是演员不是爱豆,但她还很年轻,像她这个年龄的女艺人都在打拼事业,要是跑去谈恋爱,粉丝绝对会冲了公司的账号,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但她现在又不能和庄凌逸分手,她没有叫停的权利,只能藏好不被发现。
当自己的每一个提议都被一一否决后,庄凌逸开始理解每周开例行工作会时员工的心理活动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庄凌逸来说,打道回府是不可能的。
但他一时间想不出更多让佟佳否决的提议了。
“我知道了,我们学校周围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我一直想去,没去成。”
“你确定?”生日当天去上香?算她想得出来。
“就去那里,大一的时候我和张景本来想去,大夏天的等公交车,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没车,热得不行我们就回去了。”
“你不会打车?”庄凌逸握着方向盘。
“穷。”
如何一个字让男人闭嘴,以上。
“穷得要死。”佟佳还在加码。
“穷得叮当响。”佟佳回想起自己的穷日子,就开始没完没了。
庄凌逸:“闭嘴。”
两年前,他从美国出差回来,疾驰路过影视城,透过车窗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踩下急刹,以为自己眼花。
当佟佳跑过他的车,他清清楚楚地看清那张脸,整个世界观都被撼动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张脸。
佟佳上了他的车,他带她甩过了身后那些人,问了她的基本情况,然后提出了交往。
佟佳当时的反应他已经忘了,当初他想的是,只是因为这张脸和她在一起,又不爱她,不用费太多心思。
可如今,他穿着皮鞋和佟佳在荒无人烟的山路里穿行。
佟佳穿着运动鞋,一身轻便的服装,笑容灿烂,像是蓄谋已久。
庄凌逸生气地走在前面。
佟佳在后面喊走错路了。
他看了路牌,真的走错了,又折回去走。
佟佳跑上去哄他:“就当健身了,大自然的空气多么清新,比健身房舒服多了,是吧。”
“没这么穷酸过。”庄凌逸没好气地说。
佟佳哈哈大笑,庄凌逸也跟着笑了,不知道在笑什么,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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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