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查,高二(3)班魏延、蒋友华、王志鹏纪律意识淡薄,自我要求不严,置学校反复强调纪律于不顾,半夜去校外上网并针对自己班同学诬陷他人。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根据《临江第一高级中学学生管理条例》和《高二年级违纪处罚条例》,给予魏延、蒋友华记过处分,王志鹏警告处分。
临江第一高级中学政教处
随着一张巨大的白纸黑字贴在公告栏,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魏延等人的家长到校,光头佬作情况说明并让其签字表示已知晓。蒋友华家长当场大怒,在办公室追着蒋友华打,被几个老师拦住。
受到处罚的几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来学校。后来听说蒋友华和魏延有了矛盾,在学校后山打了一架,就此翻脸了。从此没见过二人再一起行动过。
“陈白!”贺章亲昵地挽住陈白的手臂,后者被吓了一跳连连退缩,贺章不满地撇嘴委屈道,“就算换了座位也不能忘记我,不跟我玩!”
陈白眨眨眼:“但你不是和班长换座位嘛?”
“没意思!我的伤感小剧场都演不下去了。”贺章笑嘻嘻地把书包放到前排。
一学期更换一次座位,这次光头佬说学习小组坐到一起,于是肖清云成为了陈白的同桌。
以后都看不见清冷少女有些消瘦的背影,取而代之的是绝美的侧颜。
貌似不亏,反而血赚。
陈白逐渐习惯了在临江一高的日子。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阳光比闹铃更快地叫人起床。六点出头出寝室,去食堂买一份早饭随便充一下肚子,然后匆匆赶到教室。一般这个点教室里不会超过十个人,其中还有几个等着走读学生带的早餐。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肖清云会背着书包来到陈白身边坐下。
“早呀。”
“早。”
六点四十开始早读,基本全员到齐,各科课代表收最后一波作业,送到教师办公室。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最近陈春生身体状态不错,陈白略微放下了心。窗外树木长得愈加繁茂,摇曳着在作业本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题,陈白吧。”
陈白被肖清云用手肘一推,飘远的思绪迅速回到课堂,抬头就是数学老师严肃的那张脸。中年女性架着眼镜,棕色长发卷着大波浪,鲜红的嘴唇没有一丝弧度。
“别愣着了,上去做题。”贺章转过头小声提醒道。
数学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绕了一圈:“再找个幸运同学……嗯,肖清云吧。”
陈白在黑板前站定,引入眼帘的是一串英语字母和一张立体几何示意图。她右手捻着粉笔,迟迟没有下笔。
肖清云在另一块黑板前,快速地在左侧写下几个公式,随后划出两道辅助线。她写字飞快,粉笔落在黑板上清脆的声音成为了教室里唯一瞩目的声响。
陈白半晌没找到思绪,肖清云已经写完准备走下讲台。路过陈白时她轻声咳了一下:“看右边。”
那几个被单独拎出来的公式在解题过程中有些格格不入。陈白突然明白了什么,匆匆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
回到座位上,她才发现自己的答案和肖清云算的不同,在倒数第四步出现了错误。好在其他步骤都是正确,数学老师也没说什么,照着肖清云的答案讲完了这道题。
“谢谢啊。”陈白小声道。
高冷的班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推过来一张小纸条。
今天晚自习做十道类似题型再走。
十几个字很短,陈白却觉得很长,代表了她逝去的晚自习、中途下课和回寝室编小动物的时间。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欠着的草编小动物完成率一半还不到,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
又一张小纸条:不想?
吓得陈白赶紧摇头,完了在“不想”下方另起一行:“特别愿意!!”
收到回答的肖清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可惜低着头认真学习的陈白并没有看见。
肖清云有着午睡二十分钟的习惯。在沙沙的做题和翻书声中,她枕着自己的小臂缓缓趴在课桌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是一场好梦。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底有些烦躁,她几次闭眼后都觉得教室里比往日吵闹得多。少女皱着眉头,那些躁意在眉间汇聚成一座小山。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正午太阳尤为明显。及其热烈的阳光穿透树叶照进来,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的能量。迷迷糊糊中,肖清云梦见自己好像在沙漠跑步,很晒,很热,辽阔的一眼望不到头。
突然地,她跑到了一片巨大的阴凉处,看起来很像月牙泉,绿荫围着一丛水。
在这里,能好好的休息。
见清冷少女的眉目逐渐舒展,呼吸变的平缓,陈白抬了抬手臂,让作业本更好地遮住从窗外散进来的阳光。
她给肖清云撑起了小小的、正方形的绿荫。
陈白本想继续写试卷,没忍住,还是偷偷地嫖着同桌漂亮的脸蛋。长而卷翘的睫毛,挺直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常年没有弧度的唇带着点淡粉色。少女的皮肤白极了,在阳光下就像是温润的玉一般显得滑嫩。
不知道摸摸是什么手感。陈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看着肖清云因为趴伏着而挤压出的一点点肉脸,心里的**蠢蠢欲动。
班长睡着了,你轻轻戳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心里的小恶魔极尽全力蛊惑。
陈白人为造出的阴凉地里,清瘦的少女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陈白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靠近。她的指尖轻而再轻落在少女的脸上。
触感和她想象的一样好。甚至更好。
真的摸到了!陈白忍不住弯起眼睛。为了不影响午自习纪律,她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笑出几声。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熟睡的人已经睁开了那双清亮的眸子,还含着一丝刚睡醒的水汽,一眨不眨看着陈白。
“…有脏东西落你脸上了。”陈白心脏狂跳起来,一种被当面抓包的羞耻感把她笼罩,卷毛少女的脸肉眼可见红了起来。
肖清云坐直身子,轻轻活动了手腕,点点头:“谢谢。”
“没关系。”陈白有些窘,“举手之劳。”
后者突然向她伸出手,陈白震惊之下一时间忘记了闪躲,被肖清云柔乱了头发。
“举手之劳。”清冷少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