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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敌是友

裴鄢沉默一番抬起头:“知晓,但那又代表了什么?”他能够明白接下来关月要说什么,关月和他一样,他是皇朝的太子,她是大宛的长公主,她被预言遣送西北,他在皇朝孤立无援。

他们是一路的人,今日让关月带他去琅岐,也是为了在去的路上多能套出些话,好让他拉拢拉拢她,毕竟要是能得到这个大宛长公主,骠骑将军的心,对抗皇朝那一群贼寇有着天大的胜算。

“太子信吗?那个预言?”关月呵呵笑着问眼前心思稠密的人。

“那将军自己认为人,着预言,信还是不信。”裴鄢狡猾地躲过了问题。

“要是我说,我从来不信,甚至还想推翻,太子信吗?”她邪魅地笑,眼神却坚定不移,“若是太子不信,今日就全当出来游玩一番,不记这随风而散的对话罢。”

“我信。”他说得稳当,说得利落,“将军知道这去琅岐是个幌子?”

“当然不知晓,半路才发现的。”关月又恢复到原先的速度,仰头大笑,“太子的心思,太好猜了。”

裴鄢低头轻笑道: “大邶皇室都这般对待你了,居然还能继续效忠?”裴鄢善不得解面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若换做是我,我早就离开了。”

“可我并不是殿下,殿下怎知我是何想法。”关月原路折回把那阴险狡诈的太子抛在后头,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关将军,这个承诺始终不变,本王等待你回复的那天。”裴鄢说道,距离虽然离得远,关月还是将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笑了笑轻声说道:“这个燕赤太子还真是不一般。”这句话没落到裴鄢的耳朵,她只是摆摆手以此驳回了他的话。

渐行渐远的背影落在裴鄢的眼底,他无奈地笑了。

半月后后,关月清点完操练的世军,就得到燕赤太子返回燕赤的消息,来传消息的姜姜累的喘不过气,喝了大半碗水才开口说话:“那难伺候的太子终于走了,赖着一两个月不说,还变着法子来找将军。”

自那日琅岐她明确态度后,裴鄢便三番两次找机会游说,关月都借机挡了回去,尽管裴鄢对她知根知底,甚至还开出要求,扬言即便是不合理的他都会实现,这对于关月来说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她不想选择,毕竟选择裴鄢太过于危险,若是选了就是不仁不义之辈,大邶皇室虽然可恶,但不触及到她的以及周边亲人,她还是愿意和和气气的维持关系。

也许她想像裴鄢说得那样一走了之,可她有太多人要保护了,已然不是效忠,而是习惯,她怎会不明白。

裴鄢走后,西北就寒风凛冽开始入冬,远在千里之外的邶京却是坐在庭院吃葡萄的季节,西北的天气早就过了吃葡萄解渴的季节,由于军营不方便储存,那些葡萄都珍贵得很,还记得小时候樾阳候收到了葡萄第一个就拿去给她,这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现在一晃而过,行为举止也不像是从前那般纯真无邪,到像是背负了很多东西。

外面的风刮得冷冽,姜姜关紧了窗生起炭火,让这营帐有了些暖意,关月也换下秋日的衣物,套上了氅衣,“也不知道那边的葡萄可不可口。”看着姜姜生火的背影她缓缓说道,闻听此言姜姜的身子一愣,手中刚燃起的炭火灭了,“可咱们吃得是最新鲜的。”姜姜笑着说,眼睛亮亮的。关月看向旁边的烛火又转头看向案牍上的弯弓,外面全是风声,她走上去拿起弓调试一番:“这个时间去狩猎,猎到的稀品可谓是多得很。”

“将军要去吗?”

“是啊,沙漠里的雪狼我可是许久没见到过了。”关月套上长靴背上箭娄掀开帐面踏步出去,外面的天气灰蒙蒙,许是过不久就要下起雪来,“若是舅舅来问,你便说我出猎了。”

帐内的人儿点点头,关月系紧了披风,一身赤红没过多久便消失在姜姜的面前。

大漠之中的风越来越冷冽,关月驾马北上一路上的植物都打上了冰霜,红柳还是傲然挺立的,不远处传来嚎鸣,只有在这个天气碰见雪狼的几率才是最高的,她从背上抽出一支箭,示意马儿停下噤声。那嚎鸣越来越近,关月架好箭就等雪狼现身,可不到半刻嚎鸣便停了,只能听见风声,不远处飞来一箭划过她耳畔。

“居然还有人?”此话一出,马儿像是收到了惊吓前驱直起,关月手中的箭也随之冲出去。

只得听见沉闷的一声,在寂静得只有风声的大漠中格外清晰,这断然不是雪狼发出来的,关月稳住黑驹驾马踏去,大漠之中,跪立着一人,素衣垂面,从背影来看是名男子,方才失手的那箭刺在他左侧的位置,离得有些远分不清是否刺中了要害。她继续向前驾马走,远处一只雪狼倒在沙中,四周的沙都映上了血迹,一时不知是狼的还是人的。

那人跪立倚靠着一把长剑,样子显然可以看出方才激烈的斗争,关月翻身下马双手放在男子肩上微微摇动,那人没知觉了,但隐约还是有微弱的气息。关月将人放上马,调整了姿势又用缰绳固定好,拉着马往回走,天越来越灰了,不一会就下起了小雪。这大漠之中少有避风的地方,关月牵着马往戈壁的方向走,总算赶在大雪之前找到了躲避风雪的地方,找了个比寻常还更大的戈壁洞穴,将马连人一起带进去。

关月从外面拾了一堆柴火,又从马上挂着的布袋中拿出火种生火,没过多久洞内便暖和起来,那昏死过去的人也有了生气。她上前轻轻了拉开男子的衣领里面的抓痕鲜血淋漓,有旧伤也有新伤,都破绽开,这里没有任何药物,关月将身上的氅衣一点一点撕下,解开男子的上衣开始包扎。

男子身上旧伤颇多,关月估着这人定然是沙匪头子,她仔细研究了大半,手搭在男子肩上在背后认真系好结,正准备收手,男子忽然覆手握住关月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地牵制住。

“你是谁?”他双目猩红,头上的伤口裂开顺势下流的血滴落在关月的脸上。

“不是杀你的人就对了。”关月挣脱他的牵制起身用手背抹去血水,“我失手刺伤了你。”

男子不解,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一想到这些就让他头痛欲裂:“我不记得了。”

关月蹲下身盯着眼前的人,男子的眼神如墨,眉目如剑,血液在脸上干涸的痕迹衬得他也是好看的。刚刚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或许他真是个沙匪头子,强烈的撞击让他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你并无什么能证明知晓你身份的物件,也许是个沙匪头子,在大漠中遇见了雪狼,与之撕斗,雪狼死了,你也受到撞击忘记了你自己。”关月将自己的猜测缓缓说出,男子看着眼前的人,赤红色十分刺眼,他看见这般艳丽的颜色,便会感到心痛,他移开视线看向她的脸。

在他眼中,女子面如皎月,眼如漠中群星,乌发红唇像是一朵迎风吐艳的花,身姿却像漠中红柳,眼睛虽然像星星一般,却没有任何的光亮,不是美到人失语而是美得能够轻易入人心。

“你是谁?”他小声问。

“将军。”

“什么将军?”他又问。

“上场厮杀的。”

关月低头微微笑:“守的国是大宛,让我猜猜你是哪国的沙匪。”

男子忍住疼痛一些零碎的记忆堵住他的嘴,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关月看出他疼痛难忍,伸手拍拍他的肩:“不管你是谁,我暂时不会要你性命,如若你做了危害之事,那么你就会被我亲手解决。”

“你救了我命,我断然不会这般做,且我若是他国之人又怎会出现在大宛境内?”他不逼迫自己去回忆,长长叹口气道。

“这可说不定,万一你是偷偷溜过来,那就不好说了。”她道,“等雪停之后我便带你回营帐……”未等她说完,关月低头一看那人又昏过去了,她望着窗外的雪,还好,这人没死,不然她怕不是会背上一条冤命。

关月靠着戈壁坐着,听着外面的风声微微闭上眼,再次睁眼已经过去大半个下午,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已是快到深夜之际,男子再次的昏死过去不能再继续待到明日一早雪彻底的停止,她将男子像刚开始那样放在马上,伸手摸摸马儿的头,牵着缰绳迈出戈壁穴洞。她放眼望去,苍茫之中整片大漠都被盖上白白的雪,这场雪没有下很久,所以积雪很薄,只能印出浅浅的脚印,雪虽然小,却又是夹着风,飞到脸上冰冰冷冷的。关月停下步子,解开厚厚的披风包裹住男子的全身,留了一小部分口子供男子呼吸,行进的颠簸之中,男子缓缓撑开眼皮,眼前遍地的雪白,唯有离自己的半丈外,那抹红色的身影格外显眼,他努力想睁开双眼,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自己闭上眼,听着风声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