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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赵诚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白之后又红起来,“你误会了,我们都是站你这边的,我可没少在丁宁面前说你的好话,不信为你问郑宣他们,是不是?”

赵诚不敢得罪沈茜,因为她有个当局长的爸,但他没少在背后说她高傲,说谁娶了她就是娶了个祖宗回去供着。

他的话,沈茜不信,但也懒得拆穿,只是调侃他们:“几个大男人别越混越回去了,背后凑一起说一个小姑娘坏话,可不体面。”

等沈茜走远,赵诚的嘴里才咕噜出来几个字,“就她大小姐体面。体面能咋地,她要能早点放下身段,还有那小妮子啥事儿。”

郑宣和胡智友,朝彼此意味深长地一笑,继续保持沉默。

夜色加深时,他们各自回到了家。

郑宣却在半夜惊坐而起,脑中一个灵光闪过,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宁昭了。

卧底生涯的收官之战,他亲眼看见她在极速撞向自己的车前纹丝不动,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那份胆魄,以及获得胜利后的极度得意、狂傲的姿态,还是令他印象深刻。

“居然是她!”郑宣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而此时的陈述,也才刚刚回到家中。

他的胳膊缠着绷带,脑袋依然还有眩晕感。医生说他有轻微脑震荡,但他坚持要出院。

手机的电量已经耗尽,未被接听的电话在通讯记录上的最上面。

依然没有回应。

持续拨打电话的行为连自己都搞不清目的。只知道,一开始很想把人揪出来,哪怕只是从电流里把熟悉的声音扯出来,辨个黑白,扯个真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固执。

后面是想求一个答案,虽然他连问题都还没有预设好,但脑子里千头万绪地,就觉得她欠自己一个交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耻辱感率先出来,被人耍弄,最先被推倒的是自信堡垒。接着,他开始愤怒。愤怒的对象,一会儿是她,一会儿是自己。

可她不在面前,他只能朝自己发火。车子就是这么撞向绿化带的。

在身体的疼痛占据混乱的思维时,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很快便有好心的人将他送到了医院。

他得到了救治。

连陌生人都会出手相救。

他开始迷惑,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冷漠的人。

市中心的这套房子是独属于陈述的。

陈天成在频繁往市里跑的那段时间,顺手给他买了套房,算是送他的成人礼。

房子装修好后,这还是陈述第一次过来住。

充好电后手机自动开机,在开机铃音结束后,来电音乐跟着响起。

是有电话来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陈述独自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他看见手机亮了,灭了,来电话了,又挂断了。

他没有接。

他想惩罚对方,或者说是报复,用以牙还牙的方式。但他知道她耐心不佳,所以在电话响起第二次时,他走了过去。

确实是一串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但很显然,不是她的。

声音有点熟悉,陈述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

“知道不好意思,你还打,挂了。”

“诶,等等,等等”,郑宣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除夕那天晚上,你赛车时,和你搭伴儿的那个女孩儿,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但陈述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她是我一好哥们的女朋友,我就想了解一下,她......”

“不认识,不记得,不熟。”

陈述的回答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他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女朋友,认识、了解、记忆犹新?

郑宣表示理解。那种比赛,临时找个搭子的概率更大,没有人会让自己关心的人去冒险的。他足够淡漠,郑宣反倒放了心。至于他俩临时的关系建立到了什么程度,那只能靠自己猜测的,他并不期望从陈述口中得到答案。

他们交情不深。

只是在他卧底的时候险些露了马脚,刚好被陈述撞见,他没有拆穿,还帮他隐瞒过去了而已。

“我之前说过,我只帮你们这一回,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知道,知道”,郑宣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之前单位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就联系过陈述,但被他拒绝了。查了他的家庭背景后,才知道,单位能给的那点奖金还不如人家一顿便饭的钱。至于荣誉,对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可能还不如赛车胜利时,身旁那一堆女孩儿的欢呼声。

电话不是她打的,却是和她有关的。陈述扯起嘴角,无语地笑了笑。

她是坚硬的,他早该想到。

他不该有盼望。

就在前一日,他以为他看到了她身上柔软的部分。

他俩被迫苟坐在木阶梯上,半靠着苇草装饰的木屋,昏昏沉沉地打瞌睡,像是建立了亲密关系的两个人,特意约好了来守一幕浪漫日出。

那会儿,他觉得她不说话时,是柔软的。

嗯,现在知道了,真正的沉默,是最尖刻的。

当东方的鱼肚白开始洇开,橘黄的光色涂抹在天际时,陈述放弃了对自己一切行为动机的探寻。

那太没意思了。

隔着几个街区,宁昭同样失眠到了天明。

手机的那条彩信,是一张照片,因为突然的闪光刺激,自己闭着一只眼睛,这让她的表情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而他俩的姿势,互相缠绕、纠葛,谁也没放过谁。

这张照片,充其量就只是一张照片。

宁昭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可以附加道德审判的威胁,但出于风险意识里的保守预估,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丁宁家中,几乎足不出户。

确认陈述已经出国的消息,是从高诚那里听来的。

尚春香兑现了对她的承诺,高诚马不停蹄地向她抛出橄榄枝,又忍不住向她打听,“你和尚总的儿子,你们俩?”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宁昭在这时候可以说真话了,因为她说的真话,对方不会相信。

高诚自然一副‘我都懂,虽然你瞒着我但我并不介意,甚至非常理解’的口吻,对宁昭说:“没想到啊,你是真有本事。去年邵董的那顿饭,就吃得我到现在都还消化不良。我看过不了多久,我得去你那儿讨饭吃了。”

“诚哥真会开玩笑,我哪有什么本事,就想跟在您后头,您吃肉喝酒,我们能有一碗热汤喝就成。”

她应付着。

宁昭何尝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讽刺,但她不会澄清自己,有些误会是有必要的。就像在搏斗之前,要把手里有的武器藏好,即便没有武器,空握的拳头也要在兜里面架出一把绝世武器的气势来。

隔天,宁昭在楼下,再次碰见了沈茜。是她主动打招呼的,宁昭只能回应她,“沈茜姐,下班了啊?”

沈茜走到她面前,看她一副家居打扮,问她,“这几天都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回学校去了呢。”

“嗯,明天就回了。”

沈茜熟络地挽着宁昭,“其实那天,你不太想见着我们吧?我也是后面才听说,你刚从外地旅游回来,累坏了吧,要是我肯定只想倒头就睡的。”

“还好啦。”

“丁宁也是不像话,要是他早点跟我说,我说什么也会拦着他们几个的。”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其实真的还好。”

“是吗?”沈茜的笑容里慢慢凝出一层带着审视的确信,“小孩子在面对不情愿但不得不做的事情时,会用态度上的敷衍来做沉默抗议。但最后,往往是事情也做了,罪也受了,却半点都讨不着好。”

宁昭惊讶于她突然来的指教,相比于感到冒犯,她反而觉得有趣,“沈茜姐,是在批评我幼稚吗?”

沈茜淡然一笑,“你想多了,我随口说说而已。”

“那么,这算是年长者的精明之处吗?真心话随口一说,如果对方介意,自己可以立马推脱嘴快,还能顺便怪对方一句多心了”,宁昭反问她。

宁昭开始脑补一些恶俗桥段,虽然她不怎么看情感剧场,但黄金档的故事总是广为传播。她希望沈茜能别这么无趣。一个女生一旦因为一个异性而为难另一个女生,她的魅力会被大打折扣。

沈茜没让她失望,她说:“我只是希望你别为难自己,毕竟,我可不赞成哪个女生去为了个男人受委屈。”

话是真的,她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但宁昭不知道,她认为对方虚伪,语气带刺,“真诚一点呢?”但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因为她感觉自己正在走向恶毒女配的设定。怀疑对方的好心,并用自己狭隘的价值观理解对方的出发点。

“刚才那句就是真实原因哦”,沈茜朝她单纯一笑,几乎坐实了宁昭的小人之心。

真是狡猾,宁昭在心里下了定义,她不甘落于下风,便将这种情绪外露出来,盯着沈茜,“丁宁应该知道你喜欢他吧?可这么多年,他只把你当朋友,你会觉得委屈吗?”

她的攻击性出来了,沈茜仿佛早有预料地笑笑,“这时候,我就可以说那句,你和他不合适的话了。”

“那你和他合适吗?需要我让给你吗?”情绪把人的狭隘往前推,她无法收敛、克制。

沈茜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虚虚地拥抱了她一下,“别这么如临大敌,我可不喜欢抢东西。你和他不合适,我是说,真实的你。你自己也知道,对吗?不然你不会在他面前装。”

宁昭终于感觉到了被冒犯,这种被人撕破假面、拆掉伪装,洞察内心黑暗角落的感觉,像是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