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男医生按了按程聿礼肿高的脚踝，问：“这儿疼吗？”
“不疼”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换了个地方又按了按：“这儿呢”
“不疼”
医生直起身，无奈地笑了笑：“小伙子，你哪儿都不疼，来医院看什么呢？”
“.........”
程聿礼瞥了眼江蔓，轻咳了声，勉强开口：“刚才按的那两个地方都疼”。
医生：“.........”
江蔓：“ ? ”
还好没伤到骨头，医生给他按摩了一会儿，又开了一副膏药。
“医生，我不用这个”
程聿礼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有些嫌弃，拒绝贴膏药。
医生：“你不用这个还得疼”
程聿礼：“没事儿，我不怕疼，睡一觉就好了”
他从前也经常受伤，哪儿有来医院这么多事儿。
“不行，你必须贴”，江蔓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程聿礼愣了一瞬，这小姑娘看着软软的，说话怎么这么强硬。
走出医院，夜幕落下，街道平静无波。
江蔓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伤的不严重。
程聿礼站在路边打车，今天还是他生日。
江蔓站在他身后，他低着头，背脊微弯，看着格外消沉。
江蔓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似探究似好奇亦或是更深一点的喜欢。
但当他回头，与她目光对上，那一刻，江蔓知道，她的心在胸膛猛烈地跳动。
在叫嚣着——喜欢。
两人打车到了饭店，服务员领着他们走到包间门口，略带笑意的离开。
江蔓正疑惑，包间的门突然从里边拉开。
程聿礼眼疾手快，把江蔓拉到身后，一块甜腻黏滑的蛋糕砸在他后背上，又顺着衣袖往下，吧唧——掉在地上。
紧接着，江蔓就听见‘嘭嘭嘭’的礼炮响，伴随着很大一声地‘surprise！’
程聿礼满脸黑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关心。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江蔓伸出小手，捏了捏他手臂，轻轻推着他进去。
“哎呦”一声，一高个子的男孩揶揄道：“这脚上贴的什么玩意儿啊？我们礼哥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
“是呢是呢”
“听说抻着了”
“哎呀，这么严重吗？”
…
几个大男孩你一言他一语的，调侃着程聿礼。
程聿礼阴沉着脸，他们也不再怕的，仗着有小姑娘在这儿，作.死到底。
小插曲后，江蔓把程聿礼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到沙发上，她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叫她。
宋翊：“过去吃饭，吃完饭还得喝药”。
“我没带”，江蔓哼哼两声，“一天不喝也没事，反正都是补身体的”。
宋翊闻言撇了撇嘴。
算盘珠子都打他脸上了，他低头，和她耳语：“我给你带了，你要是不听话，我马上给大哥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家”。
“......我喝，我喝行了吧”，江蔓口不对心的小小声说了句：“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贴心”。
宋翊勾唇，不置可否。
席间，江蔓被逗笑得没吃几口。
李鑫让和刘雨泽，一个最能说，一个最能玩，活跃气氛是把好手。
结束时，几个男生都喝了不少。
程聿礼向来对过生日这种热闹的事，兴趣寥寥，简单提了几句就散了。
宋翊被徐嘉拐去网吧上网，程聿礼负责送江蔓回家。
夜幕降临，街上到处都是圣诞节的气氛。
一条圣诞集市里，氛围感十足，流光闪闪的圣诞树和巨大的圣诞老人，还有装扮成圣诞老人在街边宣传圣诞活动的。
程聿礼和江蔓打车到这里时快到零点。
江蔓在饭店用小票抽奖，抽中了这里一家摊位的炒酸奶，程聿礼没说什么，只是老老实实陪着江蔓一起过来了。
程聿礼不喜欢吃太甜，江蔓选了抹茶和奥利奥夹心。
店员小姐姐打开兑奖券拍了个照，很贴心地给了两把叉子。
江蔓端着吃了两口，被杯身凉的手疼，便想去便利店买包纸巾。
她把炒酸奶递给程聿礼，想让他帮忙拿着，他低垂着眼，挑了挑眉。
江蔓以为他拒绝，刚想收回手。
他突然蹲下，柔软的短发扫过江蔓小腿，她还穿着程聿礼那件外套，长度堪堪及地，就那么敞着没拉拉链。
被他突然的动作震惊到，江蔓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被他攥住脚踝，然后鞋面一紧。
他在干嘛？？？
他在给她系鞋带！！！！！！！！！
江蔓用力攥着炒酸奶的纸杯，脸颊红成一片，心跳扑通扑通的，小鹿乱撞。
程聿礼起身，从她手里拯救出那杯炒酸奶，用勺子挖了一勺喂进嘴里，声音有些黏糊：“对了，刚才医药费多少，我还你”。
江蔓缩了下手指，耳根有些红：“不用啦，那样的话我们可以有些金钱瓜葛啦”。
程聿礼：“.........”
她在说什么？
金钱瓜葛？有来有往才算瓜葛吧。
“程聿礼”，江蔓看向他，认真的一字一句道：“19岁生日快乐，不止生日，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快乐”。
更希望我这个人可以带给你快乐，江蔓在心里小小补充。
程聿礼脸色微变，有些僵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自带太阳光的小姑娘，像个小火炉一样，炙烤着他。
他的目光望着她，眉目舒展。
片刻，江蔓听见他低低应了声——好。
把江蔓送回家后已深夜。
程聿礼到家把脚上的膏药揭掉，又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礼物。
他拿起那个大而轻的棕色盒子，小心的揭开彩带….
一分钟后，他看着那几支枯木枝子皱眉，不确定的翻开礼盒检查了一下，真的只有这几支。
片刻，他穿上外套，起身丢垃圾时，看了眼茶几上那几根枯木条子，缓缓陷入沉思。
他拿起手机，点开，又按灭，又点开，重复了几次动作，垂眸笑了。
…..
“淼淼”，江蔓看着宋翊发来一班的元旦节目表，边问时淼淼：“咱们班元旦有什么节目呀？”
时淼淼嗦了一口酸辣粉，含糊地说：“两个小品两个舞蹈”。
江蔓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宋翊和徐嘉竟然还是双人合唱”。
“徐嘉？！”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说不清楚为什么，时淼淼总感觉，徐嘉和宋翊有点不对劲儿。
时淼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你不会打算趁着元旦和程聿礼表白吧？”
“才没有！”
“那你问得这么详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动作呢”
“...........”
时淼淼想起最近看过的网络小说，经常出现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也有些好奇。
“对了，江依依同学，你觉得程聿礼是什么类型？”
自从时淼淼知道江蔓的小名后，并不会经常叫她这个名字，如果叫了这个名字，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蔓环顾了一下周围，小小声：“完美类型？”
“噗哈哈哈哈哈，网上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江蔓有些不服气，愤愤道：“那你说嘛，程聿礼是什么类型”。
“拒人千里的冷脸类型，而且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类型”
“哪儿有你说的这样了？”江蔓下意识反驳。
时淼淼爱怜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要不我们这么可爱漂亮的江依依同学怎么拿不下他啦”。
“我们这不是还没到全熟的那种程度嘛”
江蔓用筷子抵住嘴角，认真开口：“按牛排的熟度，我们现在大概有三四分熟了，等七八分熟，就可以吃了”
“咳咳咳咳咳...你说.....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什么可以吃了？你要吃谁？”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在时淼淼直直的目光，江蔓轻声说：“我就和他表白”。
…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个不停。
宋翊站在程聿礼家门口，等了片刻，还欲再敲，门被打开了。
程聿礼没穿上衣，只随便穿了条裤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靠在一旁门框上，慵懒散漫，黑眸被太阳晃得轻眯了眯眼。
他掀起眼皮，声音淡漠：“干嘛？”
“不是吧礼哥，你没看手机，徐嘉请客玩真人cs”
宋翊语气很欠：“最后一天假了您还在睡觉，简直是暴殄天物，你以后都别放假了，平分给我们得了”。
程聿礼懒得理他，视线越过他看到江蔓，小姑娘鼻子耳朵都冻红了。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
“江依依，你别脱外套”，宋翊把手搭在她肩上，拖着腔调：“你以为礼哥家和咱家一样吗？”
程聿礼上楼的脚步顿住，随口问道：“我这儿很冷？”
“对江依依来说是冷的，她在家开的暖风温度穿短袖才合适”宋翊正色道。
程聿礼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江蔓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她刚才看见了。
劲瘦的腰，很有力的线条。
她刚才看见程聿礼腹肌了。
她脑海里在天人交战，这种激动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车。
看着‘真人cs水弹俱乐部’的广告牌，时淼淼不禁感叹起来：“这里好大呀”
徐嘉语气淡淡地解释：“这之前是家具展示厅，往里走后边还有几个厅”。
同一个时间点，还有三中的一群人，其中就有上次在篮球馆，给江蔓让位置的黄发少年。
之前都打过照面，也就拼着一起玩了，工作人员拿出抽签桶，分组PK。
江蔓和程聿礼还有黄发少年在一组，徐嘉宋翊徐心时淼淼分到了对面。
室内温度不高，江蔓换好迷彩服，认真听工作人员讲解器械使用方法，介绍游戏规则和安全注意事项。
开始实战的时候，江蔓才发现这游戏需要全程跑动，江蔓没有体育细胞，就找了个地方苟住。
而且工作人员讲解时，说这种高压气体枪打到人身上也是会痛的，她还有些害怕。
游戏过程中，还会有工作人员实时报比分，江蔓一直没被发现。
倒计时十五分钟的时候，只剩下她和程聿礼和黄发少年，以及对面的徐嘉和三中一个男生。
“踏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蔓的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从地上拿起枪，准备射击，枪被按住的同时还有一道让她心安的男声。
“别怕，是我”
江蔓缓缓睁开眼。
程聿礼身上已经粘了好几个章，还挂着一枚彩弹。
店员说过，找到彩弹的那组也预示了赢家。
“礼子哥，只要我们苟着不被发现是不是就赢了”，江蔓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程聿礼玩味的睨她一眼，“我们也可以出去射击”
江蔓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想，你这么厉害，我跟着你就好啦”
程聿礼坐到江蔓旁边，勾勾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一场游戏下来，运动量特别大，江蔓一直藏着也有些体力不支。
第二局刚好来了几名中学生。
江蔓退出后没再参加了，程聿礼是上局mvp，第二局也没参加。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室外那块废墟空地上，有几只被遗弃的小狗，顾客有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可以去看看，不知道还有没有。
展厅后边有一小块空地，被铁篱笆墙围着，还有许多装修扔出来的木头块和废弃铁管。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小狗虚弱的嘤嘤声。
江蔓脚步轻快，有些着急的循着声音跑，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铁管，身体不受控的往后仰。
程聿礼眼疾手快拉住她，往怀里带了一下，却不想，铁管滚动，他踩到后也不受控的往前栽，江蔓身后就是铁篱笆，程聿礼伸手扣住她后脑，
“嘭——”压着她摔在墙上。
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首抱了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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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