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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今天是什么早餐呀?”时淼淼挑了挑眉,盯着江蔓桌上的早餐袋子。
她拖着长音说道:“这都几天啦,怎么?你这是背着组织脱单啦”。
时淼淼国外的表哥回国省亲时,她妈妈就订了这家的早餐招待,确实很精致。
可她去结账时吓了一大跳,才三四天的早餐就要4000多,还不算送上门的服务费。
江蔓看着桌上的早餐袋子,心里暖乎乎的。
但她也有些担心,虽然没人和她说过,但江蔓隐约知道一些程聿礼家里的事。
第二天,江蔓就悄悄拒绝他,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到今天,程聿礼已经给她送了一周的早餐了。
而且,每天都是不重样的,还特别好吃,江蔓被养的特别满足。
可程聿礼每天话都不多说一句,撂下就走。
“嘻嘻,一起吃一起吃”
时淼淼嘴上拒绝:“爱心早餐当然要自己吃啦,你这么瘦,是要多吃一点的”。
江蔓前段时间因为生病请了两周假,这时候,估计全班都知道她体质弱了。
“对啦,一直没问过,依依是你小名吗?”
江蔓点了下头,认真的说道:“本来我那个蔓字是四个水,后来据说请了大师说这个字对我不太好,就换了,我外婆还给我取了个小名”。
“大概是希望我一直可以有依靠吧”。
因为她两个哥哥一个叫江燚,一个叫宋翊。
“一定会的!我也要好好照顾你的!江依依同学”。
时淼淼说的照顾一点都不含糊。
她包揽了江蔓的喝水任务,每天都监督江蔓的饮水量。
江蔓不喜欢没味道的水,这些天都苦不堪言的。
“诶,快圣诞节啦”,时淼淼嬉皮笑脸地说道:“可真是个浪漫的日子呢”。
“程聿礼生日就在圣诞节呢”,江蔓鼓动着腮帮边说。
“这你都知道,进度够快的,那你们会不会进一步?”
江蔓扭头看向她:“什么进一步?”
时淼淼一拍大腿又突然失语,嘟嘟囔囔地小小声:“就是比如......在一起或者什么什么的,你懂吧?”
江蔓脸一热,迅速收拾好餐盒,起身走了。
*
“不是吧,江燚让你买的?”宋翊声儿大的把徐嘉手里的球杆差点吓掉了。
‘蓝蜻蜓’是一家综合娱乐馆,他们仨在三楼长期租着间包间。
“嗯”
“不是,那为什么啊?我哥不应该是那种人啊?”他还在追问,程聿礼俯身击球,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哥心够黑的,早饭钱赶上我两个月零花钱了”
“...........”
“不对啊,你们俩什么时候碰上了?他还认识你?”
“...........”
“不对不对,我哥平白无故的干嘛故意欺负你呢?他也不是那种人啊?何况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呢?”
“............”
程聿礼经常这样不理人,选择性屏蔽不想回答的问题。
宋翊早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继续追问的话,还有五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被烦的讲出来。
宋翊向来大心脏,根本不惧程聿礼的各种刀子。
他把球杆立在一旁。
没察觉到程聿礼情绪不对,打算继续烦他。
正准备开口,徐嘉突然从他身后掐住他的脸,往外扯了扯,淡声:“今天你结账”。
宋翊炸毛,思路瞬间被带偏:“凭什么,明明该你了,你们两个能赚钱的人为什么总逮着我薅呀!”
程聿礼和徐嘉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淡笑不语。
…
周五下午,江蔓一个人到高二一班找程聿礼。
程聿礼和她一样,也没有参加社团。
江蔓到一班时,程聿礼正趴在桌上补眠。
她脚步在地上轻点,坐到程聿礼对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
江蔓刚坐下,程聿礼就醒了。
不知道是有起床气,还是被打扰到,总之黑着一张脸。
江蔓心中戚戚,一时忘了开口。
程聿礼缓了几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开口:“有事儿?”
江蔓心口一滞,心脏像是被狠攥了一把,有些喘不过气。
他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江蔓隐约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下午,不对,那天下午也没用这种口吻和她讲话。
江蔓抿了抿唇,小心地问:“礼子哥,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称呼,程聿礼眼角抽了抽。
江蔓一直看着他,那点小动作小情绪都被她收入眼底。
她回想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她生病而感到愧疚了?送了几天很贵的早餐打算扯平了?然后呢?以后当陌路人谁也不认识谁吗?
江蔓斟酌着,柔声说:“礼子哥,我发烧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
见他表情缓和些,江蔓继续说:“而且,我还要感谢你呢,带我去你的秘密基地”。
听到这儿,程聿礼脸上有些挂不住,僵硬开口:“那不是秘密基地,别听李鑫让那个傻逼胡说”。
江蔓扬唇,“对,还有认识你的朋友”。
见他又不说话了,江蔓抿了下唇角,担心再说这件事他又不理人了,及时转移话题。
唉,就像一只有社交恐惧症的寄居蟹,一点点害怕都要躲起来。
男生,真的是有点复杂。
…
探阳附中的晨.操时间在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
夏天是广播体.操,冬天是跑.操。
江蔓的运动细胞几乎为零,做.操勉勉强强,跑.操直接say拜拜。
仗着体育委员是时淼淼,她几乎每天都偷懒。
今天跑了半圈后,她冲时淼淼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她在说‘快点把我拉出去,我要偷懒啦’。
得逞后,江蔓在操场边蹲下,慢吞吞的把鞋带解开再系好。
动作重复几次,等三班过来在跟上。
江蔓边揪着鞋带边往后张望。
眼睛立刻亮起来了。
一班刚好跑第二圈过来,程聿礼在最后一排的里侧。
江蔓脑精灵一扑腾,魔鬼坏心思又出现啦。
她打算一会儿拽住程聿礼,让他陪着她一起偷懒。
意外就这么不幸的发生了。
江蔓确实是拽住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
他的裤子系的那么松,一拽就下来。
还好程聿礼反应极快,悻悻地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可江蔓还是看见了那灰色的一角,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是什么。
她心如死灰地抿了抿唇,脸颊涨起了一层红晕。
课间操结束后,江蔓一脸‘要死了’的表情。
嘴里疯狂嘟囔着:“完了完了,我刚才把他裤子拽下来了,他脸都红了,肯定要气死了”。
紧接着小姑娘又很气愤:“为什么他的裤子那么松松的赘着不系好啊,万一下次别人拽他呢”。
她语速极快,说完又立刻反驳自己,别人丝毫插不进话。
时淼淼心想,除了你这么大胆会去拽人家男生裤子。
而且还是程聿礼,别人谁敢啊,那不得一拳揍一个。
一整天,江蔓都没再好意思去一班。
翌日一早
江蔓拿着书包下楼,看见宋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二哥,你的校服裤子系吗?”
宋翊愣了一瞬,才想起来昨天徐嘉给他讲的那件事儿,笑了声:“怎么?你问这干嘛?”
“我问问啊,没什么事儿”江蔓心口不一的小声答。
宋翊也不逗她了,“我们男生的裤子能挂着就行”
顿了顿,又认真地盯着她说:“你作为咱们家唯一的女孩子,可别再去拽人家裤子了哈哈哈哈”。
“......”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就你拽礼哥裤子啊,不是你干的?三班还有第二个江依依?”
江蔓羞窘,也不打算再狡辩。
“你好歹是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羞,学校那还是公共场合呢”。
“...........”,很好,她家传男不传女的基因除了卷发还有杠精!
不过,经过一整晚的洗涤,江蔓也没迈过去那道坎。
今早上学,她也没在像往常一样和他们一起走,一个人去路口坐公交了。
公交车的路线很奇怪,绕了一大圈才到学校的站点。
江蔓意料之中的迟到了,错过了一整个早自习。
刚早读完,班里没剩几个人,不是接水就是勾肩搭背的去厕所。
江蔓烦躁的趴在课桌上,眉头微微蹙着,见时淼淼靠近,瓮声瓮气地:“怎么办呐?程聿礼这几天本来就不爱搭理我,我还没找到原因呢,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时淼淼抱着作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实在是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情。
....
“嘉爷,你说阿礼不会真喜欢江依依吧”
徐嘉迟疑半晌,呼了把头发,意味深长地说:“难说,你妹妹那样儿的小太阳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吧”。
“......”
“就这么给你举个例子吧,我觉得是个男的都受不了,你一看见她,你这心里就舒坦,你能明白吗?”徐嘉贱嗖嗖的挑了挑眉。
宋翊气极,“我明白你大爷”。
宋翊勾他脖子,眼神阴沉:“你什么意思?你也喜欢?”
“松开松开”,徐嘉拍了拍他胳膊,语气带着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喜欢也是对妹妹的喜欢啊。而且礼哥现在这行为,照我看,你妹妹以后就是大嫂那位置”。
徐嘉挑挑眉:“你说,我能喜欢吗?”
“...........”
“而且你想想,礼哥这么个不怕冷的人买热水袋干嘛,总不能是给你我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买什么?你俩背着我有猫腻?”
“........”
那天打玩台球不是去超市了吗?是咱们仨一起去的啊!
宋翊伤神,“他和江依依也不合适啊”
“哪儿不合适了”
徐嘉反驳他,难得对他语气淡淡:“合适不合适的哪儿重要了,喜欢才重要”
“我不是说那个”
“那你说哪个?”
徐嘉鲜少有追东问西的兴趣。
宋翊简洁道:“就他那样的,爱玩极限运动,和江依依哪儿般配了”
“前两年,他攀冰,摔成什么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宋翊说着说着又炸毛,“你还好意思问我?”
徐嘉摸了摸鼻子,掠过这个话题。
...
“咱们班大部分同学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小部分有问题的同学可以选择找我,住宿生利用周末两天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林佑清了清嗓,“希望大家认真思考,这是你人生道路上很重要的选择...”
底下响起整齐的一句“谢谢林老师!”
“淼淼,你选文还是理呀?”江蔓拿着文理分科表,愁眉不展的。
“我?我当然是选文啦”
“不过咱俩就不一定在一个班了”
“啊?为什么?”江蔓皱眉。
“如果是按成绩排的话,我极有可能在隔壁班了,文重比较难进啦”时淼淼缓声解释。
“可你成绩不差呀”
时淼淼捏了捏她脸蛋,佯怒道:“我这成绩就是鸡头凤尾,除非有意外发生”。
她点了点课本上的‘**M’,“这不是有你给我的字母贴嘛,‘JMM’和‘**M’就算不在一个班也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江蔓这几天都没有去一班找程聿礼,午饭也是她和时淼淼单独吃。
而且程聿礼也没有找过她。
江蔓有些难过了,虽然是她不小心冒犯了人家......
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如果她不主动的话......
他也根本不在意她这个人一样。
...
嘻嘻嘻嘻嘻,小肉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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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暖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