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咬痕鲜红,带着细密血珠。
“秦昭华,你想咬死我。”秦流月一手拽上他的领带,可那领带早被他自己松过,因此一拽就散开来。
失去领带的束缚,衬衫半解开来,视线从锁骨一路向下。
身材怪好的,秦流月中肯评价。
而她的视线早就被眼前人尽收眼底,他抓住她的手,去拉自己的领子。
“流月小姐实在喜欢,就只能给你看了。”他这语气倒像是迫不得已妥协似的。
秦流月赶快抽开手,尽量让自己看着冷着脸。
她实在搞不懂今晚在干什么,分明有人死了,调查受阻,他们现在为何在**?
她确信,秦昭华是一个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的疯子。
好在,就在这时,秦流月邮箱收到了发来的案件细则,后面还附上一句话——“此次案件会以自杀结案,实际案情不做调查,请秦小姐勿将此资料外传。”
她先行点开那些照片。
前几张是案发现场照片,后面还有尸检照片以及报告。
果真是手眼通天,秦昭华竟然连这些都能搞来。
现场不见血迹,但极其混乱,倒下的椅子,天花板还吊着一根绳子,像是要模仿吊死状。
一张张照片翻阅着,秦流月忽然发现一处柜子边有一滴血液,不是飞溅状,是原地滴上去,形状饱满呈深褐色,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往后就是骇人的尸检照片。
对上照片里那人睁开的骇人的眼睛时,秦流月还是下意识的干呕。
“你别看了,我找人帮你。”秦昭华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说。
她咳嗽着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东西牵扯到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整理情绪后,秦流月再次打开手机,放大尸体脖子处。
脖子处的勒痕几乎围绕着脖子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有皮下出血痕迹,指甲部分有残缺,身上有少量淤青,有轻微打斗痕迹。
若真是吊死,脖子上的勒痕应呈‘v’字行,有提空。
这很应该是人为勒死伪装成吊死的现场。
秦流月虽没系统学习过,但爱好使然她看了不少刑侦探案的书。
果然,刚想从他这套点线索,人就死于非命,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将全身的时间照片看了一遍,秦流月并未找到大面积伤口,最多只有小块擦伤,完全无法形成完整可以滴下的血滴。
所以那滴血迹是···秦流月豁然开朗似的抓住秦昭华的袖子。
“秦大少爷能不能好心帮我化验个东西。”她罕见地发出请求。
若猜得没错,这滴血液大概就是凶手的,若是拿去化验,兴许会有意外收获。
她划到那张照片去,指着那滴血液。
现在事情发生没多久,应该没有那么快清理现场,还来得及。
秦昭华凑近看去,却沉默下来,半天才开口:“难。”
对上她有些失落的神情,他又继续道:“化验问题不大,但化验出的DNA只能和库里已有的DNA匹配,也就是有案底的人,能否匹配上就看运气了。”
秦流月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一会,还是决定拿去化验。
毕竟线索得来的不容易,尽管只有一点可能性也必要尝试。
正当她发愣地看着那张血迹图片,画面里另一处殷红,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画面的角落,很不清晰,她双指放大来看。
画面模糊,依稀能辨认,那不是圆形的滴状血液,也非喷溅。
这更像手写的字母‘Q’。在秦流月努力辨认后,她得出这个结论。
这大概是他像在死前留下的什么讯息。
再看旁边的家具,有不同程度的剐蹭痕迹,这里应该发生过打斗。
“Q···”她喃喃自语着。
“你现在有怀疑对象吗。”秦昭华凑过来。
“明真。”
所以Q这字母会不会和明真有些许联系。
秦流月想着动手搜索起来。
忽然感觉自己肩上一阵沉重,她歪头看去,见秦昭华已经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他这么困吗,秦流月疑惑但也没多管,任由他靠着。
直到感受到裸|露的皮肤上一阵凉意,似乎有气体流经。
原来是趁装睡深度过肺,一边慢慢翻着资料,她看了一眼肩上毛茸茸的头,心里了然。
直到屏幕上忽然闪过一个大字‘Q’。
本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不指望有什么结果,可谁曾想歪打正着。
细看,原来是明真旗下一家子公司叫做Q,似乎是专门搞跨境电商的。
这联系是否太远了,秦流月疑心。
若死者想留下讯息,那必定是什么有代表性指向性的,旗下子公司的公司名,实话说有些牵强。
——
在秦流月一次次软磨硬泡之下,她终于是离开了这小小的江景房。
在这里的时间不到24小时,她却总觉得度日如年。
秦昭华说还有事,就先送秦流月回了老宅。
她自然是不会安心呆在房间里的,趴在窗口看着他的那辆宾利远去后,她立刻拨通和宋暮的电话。
“小富江终于肯理我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还要秦昭华那货给我报平安!”
电话刚被接通,电话那头就回荡起宋暮激动的声音。
“我···我待会去你家,说来话长。”
秦流月一时被她连珠炮似堵住说不出话,只得先用缓兵之计。
打车到杨北路,她依着记忆找到那座小洋房。
按响门铃,这次没等多久。
“你可算是来了!”门砰一声被打开,宋暮几乎是从里面冲出来抱住秦流月,随后抬抬她的胳膊拉拉衣服,似乎在确认人是否健康。
扯领子的时候,那个鲜红的咬痕暴露在空气中。
宋暮眼睛圆瞪着看着那处咬痕,又看了看秦流月的眼睛。
秦流月尴尬笑了笑,关了门,拉着她进了屋。
落地窗的茶几前,宋暮重重地将咖啡杯拍在桌上。
“什么玩意,那货要囚|禁你?”
听完从昨天下午到今天秦流月所有的经历,她压根管不了什么自杀的事,注意力只在她的话上面。
秦流月眨眨眼反复思量一番,“是吧,但也不完全,他不是把我放出来了。”
理理身上的衣服,秦流月的反应倒是没宋暮那么大,淡定的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似乎对大部分事情都如此。
“秦昭华是个神经病。”宋暮下此定论。
“是啊,毕竟他只有我。”秦流月品了口咖啡,暖流流进胃里。
这小洋房的地理位置倒是很不错,四处没有高楼,视野开阔,她悠然望着窗外。
宋暮看着她一脸淡定倒是笑了:“你是笃定他非你不可了。”
“嗯。”她淡淡一声。
刚回来那会,她总觉得两人关系已经疏远,曾经种种早已不作数,可实则不然。
秦昭华早陷进去了,她也没那么理智。
罕见的,她拿出电子烟又吸了两口。
很久没碰过这东西了。
“季澜老公那事,你这有什么消息吗?”
嘴边白色的烟雾徐徐吐出,秦流月开口道。
话题终于回到正事,宋暮沉思后摇摇头。
关了烟,秦流月把昨夜得知的一切告诉宋暮。
听完两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静默望向窗外。
这件事不好搞,没有直接证据,且官方以自杀结案,他们可以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巧的是,两个人死时都是如此,留下了蛛丝马迹暗示他们凶手身份,却又能把事情压的严严实实,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像在挑衅,怪气人的。
秦流月也隐约意识到,这事怕不能用报警上诉那套标准程序来解决。
上头已经被腐蚀的干干净净了。
“要是有消息,及时告诉我。”秦流月沉沉道。
宋暮点头,不过两人自知,这件事有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对了,江归明天回来。”
“这么快。”
想起他前两天说是半个月后回来,没想到时间改成了明天。
一想到江归的脸,秦流月一捂脑袋。
知道她那段神经病过往的人又来一个。
在英国,她是先认识的宋暮,后才认识江归。
江归可以算是宋暮的忠实尾巴,话不多,人长得好,只要是宋暮说的事向来无条件信任,并着手实行。
“想他了不。”秦流月打趣道。
“一般般。”
宋暮也是个不会嘴软的。
嘴上说着压根不想,手上已经翻起了和他的聊天记录。
江归定是跟死宋暮的,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但宋暮的态度,但凡关系没那么近都会觉得,她对他毫不在意,江归就是舔狗一条。
实则不然。
秦流月对他俩门清儿,永远是她离不开他。
翌日下午,机场。
依旧是人头攒动,临近春节更是挤的水泄不通,秦流月和宋暮便懒得下车了,悠然自得躺在车里,指挥着江归。
“嗯对,B区,挺明显的。”宋暮对着手机听筒说着。
没等她说完,电话很快就被挂断。
几个意思,话都不听人说完,宋暮气恼骂道。
紧接着,窗户就被敲开,窗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宋小姐悠闲,我很好指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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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风雪夜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