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蹲在楼底下,衣着单薄的她被冷风吹的发抖。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手上却还是执迷不悟的给许恩河打着字,然而数不清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无一回复。
就在半个小时前,许恩河的下属递给她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这是他给的分手费。
李妍拿到支票的那一刻满脸错愕,紧接着将支票猛地拍向桌面,“为什么!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许总很忙。”一米九的壮汉下属言简意赅。
李妍气恼不已,“忙?!忙就可以拿这区区一百万打发我吗?”
“许总说了,这张支票很合适。”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钱,我不缺,但你就值这点。
“我不管!见不到他本人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李妍气呼呼坐到沙发上,大有长待之意。
壮汉是秦慧怜生前就安排好专门处理私生活的称职下属,多年的工作时间使他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他指挥着身后两个男人说:“那就请送送李小姐。”
人高马大的西装男架起李妍就如提个垃圾袋那么简单,李妍腿部悬空,又气又怕,“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三个人无一人再和她搭半句话。最后只传话道:“李小姐好自为之。这是许总嘱托的最后一句话。”
李妍在被赶出来后就蹲在了楼底,一边擦眼泪一边发消息。
她想不到人为什么可以这样绝情,又庆幸许恩河还没有将她拉黑。
李妍喃喃道:“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是与众不同的……
手机壳的背面贴着二人的合影,那是她之前被许恩河追求时的第一张合影。
那天天气很好,李妍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眼前的男人是追求了她两天的许恩河。
李妍貌美,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但论条件没有谁可以比得上眼前人。
许恩河嘴角上扬,目光璀璨,声音温和道:“在我这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我可以保证,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烦恼,因为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当然,你要的我也全部满足你,无论是什么。”
“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好、好啊,我答应你。”
李妍瞬时红了脸,犹豫了不到两秒就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能不能合个影?”
在许恩河的默许下,她微微颤抖着手,将手机相机旋转,定格了二人此刻最美好的笑容。
现在再想起来,许恩河那时的话就像一根根利刺,断断续续插进了她的心脏,留下来的合影陪伴她哭泣。
“你怎么能说踹就踹呢?还只给我一百万……”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骗我。
好狠毒,该死的渣男。
李妍紧紧攥那张合影,眼底升起了一股报复性的怒火:
我要曝光你那些破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外表光鲜亮丽的集团老总私底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许恩河不是在圈子里名气大吗?现在我要你的名气大到全网!
李妍抹净眼泪起身,边走边写小稿子,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写了篇装满屏的长篇大论。
然而,就在她要点“发布”二字的时候,一辆飞速驶来的汽车竟毫无预兆的、猛地向她撞来。
汽车的身影在惊恐的瞳孔中越来越大,所有杂音都被大脑隔绝,速度太快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极其引人注目的一声。
霎时间,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地上就流出一大滩鲜血,男女老少都来围观,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怎么开的车啊……”
“唉……多年轻的小姑娘……”
不少人在惋惜,也有人着急的拨打救护车,可不远处的许方舟却清楚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的毫无回旋的余地。
许方舟打开自己的小本子,在最后一项“李妍”二字上画了一道红线。
最后一个终于搞定了。
许方舟眉眼弯弯,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猫,轻轻将小本本贴向胸口,内心十分欣慰。
不是必要,没有人会死的,可她却偏偏动起了歪主意。
“……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
许方舟带着愉悦的声音喃喃着,唇角勾出的最后一抹笑容转瞬消失。
在许家老宅里。
在黑暗的卧室里,许恩河的外套被脱去,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还被拉开了。
身体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后面手腕都被勒出了一道浅红。
良久,他醒了。
“MD!”
许恩河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气愤大于恐惧,挣扎只是白费力气。
“谁在哪!”
他眼睛一亮,见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影听着他的声音抱着手机慢慢走来,临近了,将双手撑在椅子两侧,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被捆绑的人。
果然,许恩河倏的闭上眼睛。
恶心、恐惧如洪水般涌上来。
这是第三次了。
“你好啊,哥。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
哪怕闭着眼也想象的到许方舟此时的表情。
笑盈盈的却毫无温度,仿佛下一刻就能露出獠牙,将人拖进地狱。
许恩河手上的冷汗滴到了地面。内心牙齿打颤道:“……滚开,死东西,你以为你绑架我就会有用吗?我失踪必然上头条新闻,到时候各界人士现身难不成都治不了你!?”
许方舟目光炯炯有神,盯着他半天紧锁着的眉头以及下方闭合着的双眼,倏然轻轻一叹气,安慰似的说:“那我们等等看,先祝你的期望能够实现。”
笼罩在头顶的身影消失了,许方舟转身挪动步子,开始将那些被撕下来的照片又分毫不差的往回贴。
他忧伤似的说:“哥你要我说什么好呢?小情人那么多,我真是伤心啊……”然而话锋一转,紧接着道,“好在,我已经全部为你解决了。”
许恩河脑子的惊恐被无限放大:“你特么干了什么!”
“我好开心,哥终于睁开眼看我了。”许方舟深情的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回答了他的问题,“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还有的……嗯,忘掉了。”
“记不清也很正常的对吧,毕竟太多了。”他特意补充一点,“对了,包括你的未婚妻哦。”
“你说什么!”
许恩河怒火攻心,暂时失去了本有的恐惧颤抖,奋力挣扎着,恨不得将束缚自己的绳索连带着椅子扔到许方舟脑袋上,将他那一脸恶心的笑打回肚子。
“她们做错了什么?有种你冲我来!”许恩河回神,气愤、自责像巨石一样压向他,“我欠你的你冲我来,伤及无辜算什么东西?!”
“做错了什么?”许方舟笑了,转身捏住了他的脸,低垂着眼睛像是扫视着猎物,“我嫉妒她们,见不得你跟她们好,所以就报复了她们,可以吗。”
“不过……哥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她们轮不到你操心了。”
边说着,许方舟伸手开始解裤腰带,眼底的笑透露着不怀好意。
已经经历一次的许恩河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许方舟你特么——”
“嘘。”许方舟食指放在唇间一比,另一只手捂住了许恩河的嘴,阻止了要脱口的脏话,“别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
他直视着那双不可置信、恐惧厌恶的眼睛唇角上扬道:“孙启安说过要了却我生前心愿,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心愿一直是你。”
“既然如此,这样难道不好吗?既能了却我的心愿又能让你赎罪,两全其美。”
说着话,腰带就被随意扔在了地上,许恩河看着,眼眶充泪拼命的摇头。然而不会有人拯救他,很快,上身原本那件衬衫白色衬衫就失去踪迹,但直到身体脱离那把椅子,接触地面,噩梦才真正开始。
异物入体传来的疼痛头皮发麻,作俑者却笑眯眯的说:“工具不齐全,下次就不会那么痛了,放心。”
周边一片黑暗,暗的令人窒息,只有剧烈的喘息声萦绕在耳边。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地面,发丝上不知是汗还是沾上的泪水,呼吸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论是在□□还是精神上,都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哥,爽吗?”许方舟的速度越来越快。
许恩河咬牙不语,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恶心的声音,呼吸急促却又憋着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
等他离开后,定会让某个东西付出代价!管特么是人是鬼!
手指死死扣住地面,关节发白。眼神中透露着狠戾。
一切都被许方舟收入眼底,意料之中。良久,几滴白色液体滴答渗到了地面。
他欣赏了片刻,这随着呼吸而收缩舒张的**,随后便又重新穿好衣服,并从地板下拿出了准备已久的脚铐为他戴好。
“别怪我啊哥,我总担心你会离开我……”
“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不得不办的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给你听一段录音。”
许方舟情绪变换的很快,脸上愉悦的笑像是在上演一出自娱自乐的戏,倘若他是个人,那就有必要去看看精神科医生了。
录音被点开,里面传来声音——
“刘方舟变得越来越优秀了,不少股东都十分看好这个孩子,他会和小河争夺一切的!”
那竟然是秦慧怜的声音,许恩河原本死沉的眼睛倏然泛起波澜。
“你急什么。”许松海的声音不急不慢,“小河什么德行我这个当父亲的最清楚不过,倘若不施加点压力,他哪里能挑得起继承人的担子?”
“所以你就敢背着我接了个私生子回来?你疯了吗!”秦慧怜猛地一拍桌子,像是忍耐已久的爆发。
“我都说了你别急。”许松海安慰道,“方舟他与我没有血缘关系。”
“你说什么!”
“真正的刘方舟很小就死了,他是刘氏收养的野孩子,但是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照顾着……”
录音放到这里,许恩河眼眶发酸,轻轻阖上了眼。
果然是这样。
为什么这样戏剧?
录音被贴在了耳边继续播放:“方舟呢,我接回来只是让小河稍稍有点压力,至于成果我们有目共睹。当然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再过几年怎么处理都好。”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们想要的,都会一一实现。”
那旁的许江轻轻拍着秦慧怜的肩,轻轻点头,以做安慰。
“……”
许方舟自己也没想到,在家里随手安的录音器竟然能让自己知道这么件破事。
能给许恩河当磨刀石,他甘之如饴。
能帮上自己喜欢的人,哪怕被怨骂又能怎样呢?
可惜自己死的太早、太可悲了。
活着的时间太短,以至于没能给心里人留下个稍微好一点的印象。
“哥,确定了真相,你有没有一丝后悔呢?”许方舟收起笑容,问的认真。
但正如料想,回答他的是死寂。
即便这样,许方舟也没有气馁,他微微一摇头,说道:“没关系,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包容。”
谁让我迷恋着你呢?
这里将会成为你的归宿,在接下来的每一天。
我们每时每刻都会在一起的……
许方舟想着想着心情愈加美好,直到转身后密码锁的声音环绕在了房间里。
安静的卧室里,躺在地上的许恩河却比许方舟更像个鬼,黯淡的眉目向着天花板,地上的一片狼藉与之谋和。
……好残忍,无论是自己还是许方舟。
卧室里回荡着他小声的抽泣。
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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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