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藏匿在阴影里，不远不近地跟着黎明会的车队。祝文盯着车队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方向似乎是去往市中心。
这座城市中的幸存者应该不少，黎明会的车队如此高调地浩浩荡荡前进，却没有人敢来闹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车队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有异能，不是这群人想要的软柿子。
一路前进，车队果然来到了市中心。
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有一栋非常高的楼，是这里最著名的地标之一。江姰看见最中间那辆车上的男人走下来，随后一群人破门而入。
人数太多，两人没有冒险跟上去。
她们身处远处一栋建筑商，借着杂物的遮掩，默默看着车队近一半的人在破门后进了大楼。
“她们下去了。”祝文感受着阴影的变动。
目前的供电系统没有办法支撑这种大型电梯的运转，江姰猜测也许是这群人中有与电或者机械控制有关的异能者。
——一行人无比体面地坐着电梯，却有几个异能者急头白脸地发动着异能确保她们的安全。
江姰想着那个场面，不由觉得好笑。
“没法进去吗？”她问祝文。
对方摇摇头。
祝文能确定这里原本就是属于黎明会的地盘，她在高楼的周围感受到了和禁区同样的禁制。
阴影在这里无法使用。
要么罗婋来，像之前一样用【异形】隐藏住【阴影】的气息，要么设下禁制的人突然暴毙。
“砰！”
一声爆破声忽然响起，将祝文的思绪打断。大楼的几扇玻璃窗应声破碎，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守在门外的黎明会众人有些反应不及时的，被落下的剥离砸了满身，划出一道道血痕。而在有人慌忙闪躲时，一颗子弹正中她的眉心。
周围像是凭空出现了许多异能者，向黎明会发动攻击。
在此之前，江姰的耳朵没有听见丝毫动静，就连祝文的异能也没有察觉到。
这群人中有与隐匿相关的异能者，并且她的异能非常强，能同时完美将这么多人的踪迹隐藏。
黎明会的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始反击，但她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对方藏在暗处，又有强大的隐匿异能者在，只是应付飞来的子弹和异能都有些吃力。
更何况身边时不时响起的爆破。
对方异能不弱，同时火力很足。祝文对对方的身份隐隐有些猜测，但没人露面，祝文暂时不能确认。
趁着两方开战的间隙，祝文思索着她们该怎么才能趁乱进去大楼。
走进大楼容易，下去地下却需要【阴影】。
而单凭她自己无法在禁制下使用阴影。
指望设下禁制的人突然暴毙是无望了，对方大概率与“它”有关。它不死对方也很难突然死掉。
此刻的江姰正在围观这场几乎是单方面屠杀的战斗。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突然发起攻击那一方扔出的爆破性武器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准确打在大楼或者人前，也许是距离过远难免有些偏离，但在爆炸之前，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它们的轨迹，让它们能够不偏不倚地落在正确的地方。
江姰能感觉到是空间类异能的作用。
空间还能这样用？
那她的空间是不是也能如此？
江姰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对方时不时出现的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异能者数量不够，不是每一次偏离的爆破都有空间异能者的辅助。江姰看到了一个漏网之鱼。
她集中精神，学着自己观察到的，利用空间细小的变化去影响它的轨迹。
“——砰！”
巨响炸开，精准落在一名正在竭力抵抗的黎明会异能者旁边。
江姰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刚刚那种极为精准的尝试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消耗。
但她成功了。
第一次成功之后，之后的便顺利起来。江姰甚至尝试了几次对异能和子弹的干预。
子弹的体积太小，需要对空间的控制更加精准，成功率不高。对于小部分简单异能的干预倒是颇为简单。
祝文察觉到身边的人在做什么，笑了笑没有打扰。
爆破方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帮她们，几次和江姰打起了配合。
她的异能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作用不大，电梯越往下，禁制似乎也越强，她对阴影的感知也随之越弱。
祝文察觉不到她们到底下去了多少，她不自觉皱起眉。
这里到底有什么？
难道有什么比心脏更重要的东西？
祝文想起幻境空间和之前遇见的那批属于黎明会的埋伏者。
它们的目的非常明确，能弄死她们最好，即便弄不死，也要尽量拖住她们。
而且它们的出现，两次都是在她们前进方向的分叉口，似乎想要改变她们的方向。
它们不只是在拖延时间，也在试图阻止她们来到这里。
既然神明的骸骨被封印在极北之地，眼睛被邪神雕像压制，她们误打误撞下罗婋受了极严重的伤才打碎雕像取回。
——祝文不得不佩服罗婋的忍耐能力。祝文之所以在罗婋拒绝后没有继续使用【万物生】，是因为她清楚即便是【万物生】对当时的罗婋作用也不大。
罗婋是在跟随她的母亲离开回来之后恢复不少，后来在江姰与赵乔昏迷地那两天里也修养了一段时间。
按照罗婋的性格，即便救走两人，也不会为了等她们苏醒而耽误时间。是她的身体确实也需要时间恢复。
——那么属于神明的心脏，怎么可能被随随便便丢在这片大陆腹地之下，能让她们没有丝毫困难地取走？
地下的东西或许真的如江姰所说的，与她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而且罗婋难道真的毫不知情吗？
祝文的思绪还没有完全理清，忽然有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出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祝文猝然回头，看见了罗婋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
——果然。
“走。”罗婋言简意赅。
祝文看了一眼旁边聚精会神的江姰，江姰甚至没有回头：“我留在这里。”
罗婋颔首。下一刻和祝文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须臾，正在和人打配合的江姰忽然停了下来。她皱起眉盯着某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罗婋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黎明会口中要去取的“东西“”确实和她们正在寻找的有关。
但黎明会这群人毫无顾忌、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里，真的没没有蹊跷吗？
而且以她认知中的黎明会，即便是莫名其妙被另一伙人突然攻击，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前方等待罗婋和祝文的，会不会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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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