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洛余烬盯着镜面荡漾的波纹开口。果然，下一秒，初黎就牵着穆思源的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两人垂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洛余烬耸耸肩也不说什么，
“我们走吧，去下一关。”角落中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的女生突然开口，众人看向她，又看向另一对还没去的。
他们四人就这样大眼对着小眼，好似默契的点点头：“我们不去了，下一关吧。”
“可以不去？”洛余烬眯起眼睛看向镜子，身后的秦雨落顺势凑近将她揽进怀里：“可以不去，是个人不是集体呢，所以不影响的吧？”
“那行。”洛余烬点了点头，默默抬手撩了下耳后那块发烫的肌肤。几个人就这样各牵各的，各搂各的。零零散散，七七八八。
“不做不给积分。”短裤女人耸了耸肩，“无所谓了。”
“不信任我？还是为什么。”她身旁的梦角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说了需要**，就算是我们之间也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没准备好。”
“好，我不逼你。”
“诶，妻主我们……”秦雨落刚要低头就被洛余烬一拳向上打在下巴上。
那一拳没用力，不疼。
“你闭嘴。”她侧头顿了顿，“正经点。”
“哦～～～”
洛余烬没再理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扇灰暗的大门前。她仰头看着，莫名心生颤栗。
面前的门是灰暗的，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
门上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的注视着她，正如她注视那扇门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
黑暗，依旧是……不对，不是黑暗。是无数玻璃折射之下的彩色……
洛余烬走上去，一步又一步。
周围都是有无数个棱角的玻璃镜子，她一路走到镜子中央的小平地上，转头缓缓环顾四周。她的指尖蜷起，掐的掌心生疼。
洛余烬仿佛困身无数镜面之中，它们平静的映照着它，大的、小的、宽的、窄的。她是有无数面，也有像有无数颗心。
而这里的每一颗心，都是不一样的。
忽然间镜面里闯进了另一个人，秦雨落。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整个身子晃啊晃，洛余烬“啧”了一声没抗拒。
镜映景、心连心。
洛余烬轻蹙着眉，忽然感觉有些过于理想了。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几乎是瞬间，背后的重量不见了。
秦雨落……
消失，消失了？！
“你……雨落……秦雨落！”洛余烬猛地转身环顾四周。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镜面也没有。
他消失了……
他的心消失了……
洛余烬咬紧牙关蹙眉迅速思考着对策，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猛然睁开。
……还是没有。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原本折射的五彩光泽突然变得鲜艳无比，比刚才缤纷了不止一百倍！洛余烬本能抬手捂住眼，很久，才重新试着张开。
那些棱镜变大了，折射而出的光横七竖八的打在她身上。她。洛余烬不得不承认，这场景确实很壮观。
可是……
秦雨落不在，他不在这里。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五彩光束之后的镜面，一瞬间，所有镜子同时碎裂。洛余烬瞳孔微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冥冥之中就好似升起了一股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那东西按着她，瞬间让她跪倒在地重重闷哼一声。
“吾将佩戴星牌位面之冠冕，赐尔审判之志。”
“我□□塔罗牌成精了？”洛余烬浑身一僵，低骂一声，抬起头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还没等她想明白，那股力量就猛地压下。
“呃！”她猝不及防的哼喘一声双手撑着地面，再也无法维持单膝跪地，只能将腿双双贴紧地面，整个人跪在那里，好似一个有罪的囚犯。
突然，封闭的空间诡异的吹来一阵风。将她的斗篷吹的在后飘扬，她咬着牙，死撑着自己，却根本抗拒不了那股力量分毫。
就在她要放弃之时，洛余烬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她浑身一怔强撑着向后转头，却发现那些碎裂的棱镜诡异的在她身后悬空拼凑成了一双彩色又破碎的对翼！
她转回头，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那镜子照着她，将她身后的翅膀照的无比壮观。
每块碎裂的镜片都没有相连，它们悬空在黑暗里，不知道从哪里打下来的光穿过缝隙，让那些紧凑而又不触碰的镜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采光翅膀。
多么美丽的景象。
多么狼狈的“罪人”。
可那双“对翼”下的她，多么像一个倔强又易碎的天使。
“审判我？”她开口，“我倒要看看，我在你眼中的善恶因果。”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号角声。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堆面朝她的棺材，里面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坐起来，双手合十，面朝“天使”。
“审判”，正位。
洛余烬双眼猛然瞪大，她僵硬的环视四周。结果与面前如出一辙。洛余烬只能尽量不去看那些瘆人又空洞的眼睛。
“是我进入了牌面，还是牌面侵入了现实……”她咽了咽口水，可下一秒，秦雨落就出现在了面前的镜子上。
他看着她，就站在那里。那眼神没有温度，也没有情感，甚至洛余烬一度认为面前的他是没有“灵魂”的。
至少她能透过那空洞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
秦雨落，不是秦雨落了。他更像是遇到她之前的他，空洞，冰冷，甚至因为没有情感而谈不上麻木。
但正是因为洛余烬的出现，所以他才有了属于自己的“情感”。
虚拟的本质……是什么来着？
是虚无。
洛余烬低下头，一咬牙向前爬了一步。身后的对翼立刻包了过来，整个将她围住，好似不准她走。
“好啊你们……”她刚准备口吐芬芳围在身前的那对翼就发生了变化。每块镜面上都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连一个，各个不重复。
画面里，没有秦雨落。那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少女。幻想着、创造着有关爱人的一切，然后笑着说：“没关系，他在另一个世界很想我。”
“他爱我、护我。”
“钟情于我。”
“不会离开我，不会抛弃我。”
“他是为了爱我而生的。”
可是……他是不存在的。
洛余烬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低头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好陌生。想到这里，她竟鬼使神差的伸手触碰地面，又下意识蜷缩指尖。
突然！里面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指缝。洛余烬瞳孔骤缩努力想把手抽出来，可她越抽那人便越往上。到最后完全从地上拉到了地下1
洛余烬震惊的看着他，久久不能开口。
那是她的爱人。
是他……是秦雨落！
是她？
是我。
……
……
……
“所以我们要在这等着它说完最终结果？”安灵鸢看了看萧声澜，他点头，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轻声补了一句：“我猜的。”
“我觉得也是。”郑泽恩耸耸肩，“我感觉你们年龄都好小，就当梦女了啊。”
话音刚落，田心就察觉到有道视线在审视自己。她抬头，那视线又忽然消失了，就好像从未有过一样。
“要说年龄，我觉得我最有发言权吧？”张诗雅挑眉望向郑泽恩，她“哼”了一声将声线拉长：“哎呦，人老了啊，小姑娘这些我有些都不懂。”
“37不不老吧？”
“……”
“没关系，年龄大小都可以当梦女呀。”姜鱼轻笑一声。
“但是要我说，未成年就别梦女了呗。”郑泽恩有意无意的瞟向田心。
“未成年怎么你了？”一道空灵的女声回荡在空间里，“爱人不分年龄。”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我一没梦三二没贴脸三没踩雷四没同嫁，我怎么了？不是说了理智未成年梦女默认青梅竹马。”她抱臂轻哼一声仰头看向喻梓轩，他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抬起眼环视众人：“我的小妻子，别吼，别吓，别碰、别骂。”
“噗，电死你啊。”苏景沐没忍住，捂着唇就笑了起来。
“电呗，边电边亲。”喻梓轩闷笑一声。
“行啊还能看狗粮。好吃。”谷语然开口，又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身后的杨天昊：“我服了呀，你看看人家。”
“我怎？”
“你怎，你惹到我了，你还问我我怎？”
“我都没动……”
“那你是凶我了！”
“没有。”
“好了好了，火药味这么重干什么？”一直在人群边缘站着的袁瑞雪终于忍不住发了声，“吵死了。”
“不吵不吵。”安灵鸢蹲在萧声澜面前，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地面上空划来划去。
“各位‘主家’安好，答案已受理，正在传送中……”
“87%……”
安灵鸢仰头看着那块电子大屏，下一秒瞳孔一缩。大屏上赫然出现了一句话：
“75，470，037人答案已汇总完毕，正在传送房间。”
“96%……”
“答案传送完毕，最终结果为——”
“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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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使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