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腊月二十九了,屋外大雪呼呼的下着,白茫茫的一片。
张珩之进来后看到的就是闻昭这幅模样。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问她什么,她也不理,活像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他强忍着怒气,终是自己亏欠了她,耐住性子凑她跟前去:“今日朝姐儿来了,怎没见你去瞧她,往日不是最爱逗她了?”
张珩之靠近床边坐了下来,低沉的嗓音让闻昭忍不住生畏,她没有回话,只瞥了他一眼。
他嗤笑一声,倒是学聪明了,害怕又和之前一样留下软肋。
“你与爷好好的,爷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一切都在于你,明白吗?”
他覆上了闻昭的手,纠缠上去,十指紧扣,就好像一并扣住了她的心,让她日日夜夜都喘不上气。
闻昭想挣脱出来,却发觉他的力气大的吓人。
那一瞬间她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想这么破罐子破摔。
这操蛋的鬼地方,什么金银细软绫罗绸缎,闻昭只想一把火烧了此处。
旁人羡赞的金屋,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困住她的五指山。
也许她终其一生都无法逃脱了。
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短短两句话,如一盆冰水劈头浇来,浇灭了男人本就不多的温情和耐心。
“想死还不容易吗?”他冷笑着,恨不能将闻昭的心剖开来,吞吃入腹,“记住了,你这条命是爷给的,怎么死,还得爷说了才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攥紧闻昭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起。
闻昭惊呼一声,踉跄着被他拖到窗边。张珩之掐住她的后颈,长发垂落,闻昭被迫弯下腰来。
冷风像刀子般刮过闻昭的脸颊。下面是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庭院。
“想死是吧?”张珩之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咬牙切齿,“爷教你怎么死。”
这场□□二人皆生不如死,闻昭被浪潮带着卷入深海,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地,四周唯有她一人。
闻昭听见有一个声音问她:“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自愿踏入这座为你编织的金笼吗?”
好像有谁在叹息,只是那一声太轻,太快,让那人听不真切,唯听到她回答:“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