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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明枪易躲

春日暖煦,微风拂过后花园的琼花树,落英缤纷。

世家子弟们围坐席间,诗兴大发,吟诗作赋,谈笑风生,一派风雅热闹的景象。

林初月素来不爱出风头,只静静坐在角落;钟年年心中藏着郑家村惨案的线索,满是心事;木槿对诗词歌赋本就兴趣寥寥,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果盘。

主仆三人安安静静,存在感极低,仿佛与这热闹的诗会格格不入。

不远处的林知安,也端坐在席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他手中捧着茶盏,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似在沉思,又似在放空。

只是人不找事,事却偏要找人。

几位身着华服的嫡子凑在一处,目光时不时扫向林知安,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便是镇安侯家的庶长子?听说资质平平,全靠镇安侯提携才进了国子监,真是走了狗屎运。”

“庶出终究是庶出,骨子里便带着卑贱,也配与我们这些嫡子同席?简直是玷污了这风雅之地。”

“听说他弟弟林知宁才是真正的嫡子,可惜今日没来,不然倒能让我们见识一番世家嫡子的风采,也免得看着这庶子碍眼。”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林知安耳中,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屈辱与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本想当作未曾听见,却没想到那几位嫡子得寸进尺。

一位紫衣公子见林知安并不反驳,胆子更大了些,故意提高了声音:“听说啊,这庶子的姨娘心思不纯,仗着有几分姿色,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爬上了侯爷的床。最后被侯府主母发现,一碗毒药送了性命,可惜了那姨娘的身段,倒是白白浪费了。”

“哈哈哈,说得是!”旁边的几位嫡子纷纷附和,笑声刺耳。

林知安忍无可忍,猛地起身站立,动作之大甚至掀翻了桌上的果盘,水果滚落一地。

他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紫衣公子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中虽有惧怕,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你,就是姨娘养的,跟你娘一样卑贱!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饶是林知安如此能忍,此刻也被彻底激怒。

他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砸在那紫衣公子的脸上。

“砰”的一声,紫衣公子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溢出鲜血。

这处的动静过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热闹的诗会,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林知安与那倒地的紫衣公子。

林初月见状,心中一惊,正要起身去阻止,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更快一步。

“诸位公子这话可就错了!”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骄纵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连思思款步走来。

钟年年皱眉:连思思?自上次赏花宴后,倒是很久没见她了。

只是之前她因林连两家的婚事,对林初月的态度并不友好,今日突然现身,还主动开口,不知又有何居心。

钟年年紧紧盯着连思思,眼神警惕,生怕她又会做出什么针对林初月的事情。

却见连思思径直走到林知安身边,对着那几位嫡子朗声说道:“林公子虽为庶出,却自幼勤勉好学,国子监的课业次次名列前茅,连夫子都时常称赞他的才华与品性。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仅凭出身便妄加评判,未免太过狭隘了些。世家子弟,当以风骨为先,而非出身论高低。”

那几位嫡子没想到连思思会突然出面维护林知安,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那位被打的紫衣公子心中本就有气,现下又看有人维护林知安,心中的怒气更盛。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挣扎着站起身,怒视着连思思:“连小姐,这是我们与林公子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你这般维护一个庶出,难道就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连思思做事,还能轮到你来置喙!”连思思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不屑,“况且,诸位皆是世家子弟,理应知晓尊重二字的含义。这般当众羞辱他人,传出去,怕是要坏了自家的名声,让旁人笑话你们没有教养。”

连思思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周围的公子小姐们纷纷侧目,看向那几位嫡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林知安看着身边的连思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

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连家人竟会为他说话,而且还是一直对林初月心存芥蒂的连思思。

那紫衣公子被连思思说得哑口无言,本想继续发作,却见连思思身后的许迎雪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又想到连家的势力,终究还是按捺住了火气。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林知安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碰到,定不饶你!”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林知安对着连思思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连小姐出手相助,知安感激不尽。”

连思思摆摆手,刚刚那副伶俐强势的样子荡然无存,脸上竟浮现出一点女儿家的娇羞,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林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罢了。”

这时,一小丫鬟端着茶水路过,连思思随手拿起一杯,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知安手中的茶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知安心思细腻,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忙拿起自己的茶杯,对着连思思举了举:“林某,敬连小姐一杯,多谢小姐仗义执言。”

连思思脸上的笑意更浓,很是受用,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不远处的许迎雪看着这一幕,心中冷哼一声,不过……

许迎雪眼中闪过一丝狠绝,那茶水本是为林初月准备,既然连思思爱出风头,也赏她一杯好了。

连思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没过多久,便只感觉头晕目眩,昏昏沉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她以为是外面风大吹的,又或是方才情绪太过激动,便扶着身边婢女的手,先行离席。

钟年年看着连思思虚浮的步伐,以及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俯身对林初月低声道:“小姐,连小姐好像不对劲,脸色很不好,而且那扶着她的婢子,看着像是许府的人,不是她身边的茱萸。”

林初月也早已察觉到了连思思的异样,心中暗自担忧。

想到刚刚连思思帮了林知安解围,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看情况。

她放下手中本要喝的茶水,嘱咐木槿守在原地,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自己,而后便带着钟年年,借着花园中树木的掩护,悄声跟了上去。

……

连思思头昏脑胀,意识也渐渐模糊,被那婢子扶着,一步步走向后院的暖阁。

进入暖阁后,那婢子将她扶到屏风后的榻上躺下,便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锁上了暖阁的门。

迷迷糊糊间,连思思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衣服,还伴随着粗鄙不堪的污言秽语。

她心中一惊,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竟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大汉正解着自己的衣带。

“你是谁?放开我!救命!”连思思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拼命挣扎起来。

只是她一个娇养长大的小姐,哪里比得上那大汉的力气。她的挣扎与反抗,在大汉看来不过是徒劳。

连思思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流逝,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另一边,钟年年和林初月跟着那婢子的踪迹,一路来到后院,却没想到在拐角处跟丢了人。

两人心中正慌,生怕连思思出什么意外,却突然听见隔壁暖阁传来细微的求救声。

“是连小姐的声音!”钟年年心中一紧,立刻拉着林初月朝着那暖阁跑去。

两人快步走到暖阁门口,却发现门上被人落了锁。

林初月正思索着找个许府的仆从,逼他开锁,却听“砰”的一声巨响。

她回头一看,只见钟年年已经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木门。

木门本就不算坚固,被她这一脚踹得摇摇欲坠,钟年年紧接着又是一脚,木门彻底被踹开。

“年年,好功夫!什么时候练的?”林初月惊讶地看着钟年年,眼中满是赞赏。

“小时候踹同村的坏孩子踹习惯了。”钟年年顶着林初月诧异的眼光,闪身进入了暖阁。

暖阁内光线昏暗,钟年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果然在屏风后的榻上看到了无助挣扎的连思思。

她心中怒火中烧,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青花瓷瓶,朝着那大汉的后脑勺砸去。

“砰”的一声,瓷瓶碎裂,大汉吃痛,动作一顿,气急败坏地回头:“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钟年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瓷片,又朝着大汉扑去。

那大汉反应极快,徒手接住了钟年年的手腕,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偷袭第二次?”

“还有我呢!”就在这时,林初月也抡起桌上的另一个花瓶,朝着大汉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大汉完全没料到林初月一个娇弱的小姐也会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花瓶结结实实地砸中。

他不可置信地愣了愣,眼神渐渐涣散,而后“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小姐,好身手啊!”钟年年见状,忍不住对着林初月竖起了大拇指。

“跟你学的。”林初月扬扬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