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走出茶铺,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最刺眼的时刻。沈峥决定,去找一找茶铺老板口中的“丽姐”,三十年前陈宅的保洁员之一。听茶铺老板讲,三十年前,陈树被杀后,陆枭搬离了这里,从未再回来过。丽姐等人收了遣散红包后,就离开了。不过按照时间来算,丽姐现在应该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已经退休了。
按照茶铺老板的描述,退休后的丽姐经常来茶铺喝茶,说明丽姐家距离这里并不远,或者说很近,近道能让六十多岁的老人每天步行来喝茶。沈峥沿着茶铺门口的大路,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看到一家名为“淑丽洗衣”的牌子,如果沈峥猜得没错,“淑丽”就是老板口中的丽姐。
沈峥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仔细观察着这家店铺,面积大约有二十多平方米,门窗破旧,墙面损坏,应该是很多年都没有修理过了。屋内的装潢从外部看来十分简单,几排大衣架横向摆放在店铺中央,房顶处还有着高高悬挂的横梁,应该也是用来放衣服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家店应该没什么生意,衣架上只有个位数的衣服晾晒着。
沈峥走近店铺,敲了敲门上的玻璃,厚重的玻璃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请问,有人吗?”
无人应答。沈峥再次敲响玻璃,这时,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太太从屋内出来,老太太头发花白,面色苍老,完全不像一名六十岁老人的状态,倒像是....八十岁。沈峥哑然,但还是继续问:“您就是丽姐吗?”
“是我,你是?”对面自称“丽姐”的老人开口,嗓音沙哑。
“你好,我是报社的记者陈峥,想要采访您,问问关于三十年前陈宅发生的事。”沈峥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作证,递给丽姐。与茶铺老板不同,这位丽姐给他的感觉更加蹊跷,这样他不得不再次换一个身份。
丽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连忙摆手,“什么记者,走走走,我不知道什么陈宅,快走!”丽姐用轮椅驱赶着面前的沈峥,沈峥一步步倒退,退回到店门外。丽姐砰的一声将殿门紧闭,落锁。丽姐的反常让沈峥更加笃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峥用力的拍打着窗户,大喊,“丽姐,我知道您当年在陈宅做工,我只是想了解当年事情的真相!”
“警察们给的结论就是真相!”丽姐绷直身体,怒目圆睁,身体颤抖的吼出这一句,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又瘫坐到椅子上。
沈峥见丽姐情绪异样,换了种询问方式:“三十年前,你在陈宅做工,偶然发现陈叔掉落的毒品,于是他把你调入内室工作,专门负责他的书房和卧室。这既是警告,也是监视。后来,他带回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全权交给你照顾。”沈峥凭着办案多年的经验,不断梳理着所有细节,最后得出自己的猜测。无论真假,目前只能放手一搏。当说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丽姐嘴角抽动,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他知道,他猜对了。
沈峥继续道,“你没有结婚,无儿无女,把两个孩子看作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你们度过了一段安稳快乐的日子。但后来,陈叔不知为何,整日鞭打两个孩子,孩子们身上全部都是伤疤,触目惊心,你护着他们,却被一同鞭打。再后来,陈叔死了,男孩儿给了你许多钱,让你离开这里,但你因为心里的恨,亲眼看着陈宅日日荒芜。”
当沈峥说完最后一句,丽姐已经泪流满面,“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丽姐打开门锁,推开玻璃门,让沈峥进门。沈峥坐在门口的塑料字子上,静静的听着丽姐讲述三十年前的故事。
“陈叔,他不是人!”
“他把那个孩子跟同龄孩子关在一起,让他们自相残杀!他还把他跟豺狼虎豹关在一起啊!他是想杀了他啊!”丽姐极为痛苦,双手捂住脑袋,捂住不停流泪的眼睛。
“外面都以为他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只有我知道,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贩!他从外面捡来的,远远不止那两个孩子!他把所有的孩子都关在地下室里,用来做**实验!”
沈峥听着丽姐的描述,内心满是震惊和诧异。
在丽姐的描述下,陆枭的过去被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