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班后,二十班是重新组建的一个班,但也有一部分人是从高一开始就在一个班级里了,只是凑巧分班后也在同一个班里。
数学课上,新上任的袁席,提出要选拔一位数学课代表。
但台下同学没有人自荐,袁席见状,看着班里同学们的数学成绩表,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没有然自荐,那我就从你们上学期期末数学成绩最高的三个人之中选择了。”
好巧不巧的是,数学成绩最高的是温岁梨、孟书棠和付瑾。
但孟书棠一个是班长,一个是语文课代表,所以最终结果显而易见,数学课代表的重任落在了温岁梨头上。
“那就温岁梨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台下没人反对,或者说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温岁梨就这么被动接下了这项差事。
下课后,袁席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跟她简单说了点她要完成的事,倒是不复杂,就是收发作业一些小事。
此刻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人,只有袁席和温岁梨他们二人,温岁梨为了看清电脑屏幕,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靠去,没有注意到袁席在侧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临走时,袁席叫住她。
“温岁梨,温竟山是你父亲对吧,你现在是在大伯家借住?”
袁席是二十班班主任,班级所有人的家庭信息他都知晓,温岁梨没有多想,对他点了点头,而后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袁席伪装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捉摸不透的阴翳诡谲般的笑容。
“找到你了,温岁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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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回教室的楼梯拐角处,温岁梨刚踏上去,就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在说着什么。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没有上去。
温岁梨想着绕路回去,但孟书棠的哭泣声让她的脚步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别哭了,我让你揍两拳能消气吗?”
谢漾礼略显无助以及讨好的语气让温岁梨错愕。
“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他连我也骗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肯定是和你统一战线的。”
“好啦,我答应你,一个月!”
谢漾礼宠溺妥协的声音不断侵入温岁梨的耳膜。
温岁梨突然想起那天付瑾的话,谢漾礼是孟书棠的骑士,原来是真的。
温岁梨垂眸的眼睫轻颤,心下了然。
她放轻步伐快速离开这里,绕到另一侧的楼梯返回教室。
压着上课的铃声,孟书棠和谢漾礼一前一后的进入教室,谢漾礼手里还拿着孟书棠的外套。
班里的同学们见状默默低下头,互相交换着知道了什么八卦的眼神。
孟书棠眼眶红红的,俨然一副刚哭过的模样,而谢漾礼是另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让人多了很多遐想的空间。
温岁梨确实不知道孟书棠究竟是因为什么哭泣,只好无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示安慰。
突然谢漾礼戳了戳她的后背,温岁梨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只见他把孟书棠的衣服递给她,脸朝着孟书棠那边看了一眼。
温岁梨接过衣服,披回孟书棠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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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孟书棠便因身体不适跟袁席请了假,没有上晚自习。
九点晚自习结束,一天结束,大批同学争先恐后的跑出教室,生怕耽误了一秒。
温岁梨同样背上书包准备起身回家,此时教室内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还没有来得及起身,椅子突然被身后的人往后一钩,温岁梨不受控的往椅子背靠过去。
谢漾礼突然向前,在她侧边缓缓出声。
“温岁梨,别忘了今晚要补课。”
“我没忘,不用你提醒。”
说着,温岁梨也不等他回答,起身便往外走。
谢漾礼见状,起身跟在她身后。
他们是最后两个离开教室的,现在走廊上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温岁梨其实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她想避开和他单独相处。
谁知谢漾礼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温岁梨终于耐不住性子,猛地回过头。
“你跟着我干嘛。”
温岁梨紧张兮兮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兔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谢漾礼勾起嘴角,玩味的看着她笑。
笑的温岁梨心里毛毛的。
“出校门就这一条路,怎么就跟着你了。”
温岁梨哑然,他说的也是,她太敏感了。
“好像也是......”
温岁梨小声嘟囔着,不过弱弱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谢漾礼的耳朵里。
温岁梨吃瘪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让谢漾礼觉得心情舒畅。
谢漾礼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随即伸出手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再不走,保安要关门了。”
温岁梨捂着被她弹过的地方,怒目圆睁的瞪了他一眼。
在谢漾礼看来,不知是警告还是撒娇。
两人走出校门分道扬镳时,谢漾礼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向她,俯身低声对她说:“一会儿见,温老师。”
清冽的气息猛地钻进鼻子,温岁梨呼吸一滞。
她与眼里带着细碎的光亮的他相视,错开。
温岁梨怦怦的心跳声好像提到了嗓子眼。
路灯下仿佛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二人之间蔓延,源头不知是他还是她。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温岁梨最先招架不住,胡乱说了一句再见便跑向末班公交车,逃离这里,也逃离那个她难以招架的目光。
夜晚总是会留给人们无数暇想,留下无数难忘的瞬间。
温岁梨坐在书桌旁,眼看着时间一秒一秒走向十点,和谢漾礼通话的页面在面前放着。
没等她拨通电话,谢漾礼已经先她一步打了过来。
铃声响彻卧室,温岁梨连忙将耳机插上,点了接听。
“喂,温岁梨。”
“喂,蟹老板。”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发出,温岁梨看着给他的备注想也没想,顺势念了出来。
意识到时,自然已经晚了。
“谢老板?”
温岁梨识趣的不出声。
“你倒是个有礼貌的员工。”
“开始吧,今天我们来上基础课,你打开我给你的资料的第一页。”
谢漾礼没出声,温岁梨按着自己准备好的顺序开始认真讲课。
一个小时,温岁梨全神贯注的讲着,时不时确认一下谢漾礼的状态,他比她想象中还要配合。
“好啦,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你把知识点都记下来,明天我来检查。”
谢漾礼闷着声音嗯了一声。
工作结束,温岁梨喝了一口水,顺势躺回床里关上灯,准备挂断睡觉。
谢漾礼那边始终没有声音,温岁梨以为他是已经干自己的事了,等着她挂断呢。
温岁梨说了一句我挂了,想要按断通话。
谢漾礼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温岁梨。”
“嗯?”
温岁梨不明所以的等着那边的下文。
“父债子偿,是对的,对吗?”
温岁梨听到他的话,僵住。
她不知道谢漾礼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但这四个字于她而言,对也不对,对是带入其他人视角,不对是代入自己视角,她没办法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那就是对的。”
温岁梨喉咙发紧,睫毛轻颤,不知作何回应。
谢漾礼那边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开玩笑呢,睡觉吧。”
温岁梨眼里是藏不住的痛苦,想起温竟山,想起梁瑶,想到自己。
温岁梨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头。
-
很快就到了温豪宇提到的篮球比赛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会办的那么盛大,每个年级都会选出几个班前去观赛,二十班幸运的被抽选到了。
得知这个消息,温岁梨松了一口气,她可以安心的去看温豪宇比赛了。
观赛时,老师们看惯的不会很严格,温岁梨和孟书棠说明了情况,让她帮忙打了一下掩护,便偷偷溜去温豪宇跟她说过的位置那边了。
运动员上场时,温岁梨才知道,原来是三个年级之间的比赛,温豪宇他们对战的正好是高二年级。
高二代表队出来时,温岁梨一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谢漾礼穿着白色的球服,头上绑了发带,优越的骨相在没有发丝遮挡的情况之下一览无余。
温岁梨坐在这里听到不少低年级的女学生们窃窃私语讨论着他。
传进耳朵的无一例外是他很帅的字眼。
不可否认,谢漾礼在一众人当中的确帅的很突出。
少年的意气风发在篮球场上尽情挥洒。
谢漾礼带领的队伍难掩实力,很快就拿下了这场比赛。
他赢了,自然温豪宇就输了。
比赛结束了,家长们有机会去到后台和孩子们见面。
温岁梨随着也去到了准备间。
她拿出来提前替他准备的水和零食,想拿给温豪宇。
温豪宇他们的准备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她得经过其他两个年级的准备间才能到。
走廊里都是交谈声,温岁梨瘦瘦小小的一只穿梭在他们之间。
在经过第二间屋子的时候,她却被叫住。
准备间人太多太闷,谢漾礼就站在门口透透气,刚在门口站定,就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温岁梨。
手机拿着东西,旁若无人的向这边走来。
“喂!”
低头走路的温岁梨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来给你老板送水啊。”
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汗水,少年肆意张扬的模样笑着看向她。
谢漾礼说着,便伸手要来拿她手里的冰水。
温岁梨愣住,知道他是会错了意,然后手往旁边偏了偏,他的手落了空。
谢漾礼的手悬在空中,不解的垂眸盯着她。
“不是给你的。”
说着,温岁梨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话,绕开了他,向他身后走去。
于是谢漾礼便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少女虔诚的拿着东西在他的注视下走向另外一个满眼笑意的男生。
温岁梨把刚才没给他的水塞到了另一个男生的手里,还拿出纸给他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谢漾礼微眯着双眼,定定的看着那只给他擦干的手,内心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右侧的腮肉被他咬的发疼,谢漾礼突然笑出声,声音淹没在交谈声中。
眼眸里满是浓墨一般的黑,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可以,温岁梨。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