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楠又是睡到下午3点多，醒来后稍微洗漱了一下，就立即蹲在电脑前继续从昨晚见了林倩后就一直再次陷入的对平城项目错误误判的内疚与反复纠错复盘中，时间过的很快仿佛一下子就到了7点，外面天已黑透，感到有点饿了，这才换下厚厚的睡衣，准备出去饕餮一顿。这是欧阳楠的习惯，把早餐、午餐集到晚上一块吃，这样就可以把三顿分散花的钱集在一起吃一顿好的。
这个位于东湖商业广场内街里叫做嘟嘟的烤肉自助餐厅是欧阳楠的最爱，69元一位，随便吃，每当欧阳楠想大吃一顿时，就会来这里。
当欧阳楠弯腰痛苦扶墙走下楼时，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肚子实在太撑了，欧阳楠决定还是找个地方先坐下，不然真会担心胃会撑破的。
回到住的地方，已近晚上10点。因为明天下午有一个面试，所以就在通常的上床通宵煲电视剧之前，还是决定稍微整理一下以前的一些工作资料与思路，起码做个准备，在此过程中不知怎的思路又一下子陷入到了对富城两个项目的思考中，一直到凌晨3点，才强迫自己上床睡觉。
周一上午10点，业亚斌返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部门里的事，时间很快就到了午饭点，正打算找个理由去跟元兵联络一下感情，谁知还没起身手机铃声就响了，拿起一听是李益国。
当李益国简单讲述完昨天凌晨他与赵元一以及董成鹏一起商讨出的新思路，业亚斌兴奋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并凌空狠狠地挥了几下拳头。
“这事还没透露给富城其它人吧？”激动过后的业亚斌不仅又小心地问了句，这次他不想再去猜了，而是直接问。
“放心，业老弟，没有你的认可及许可，我们不会通过任何渠道泄露给富城的其它任何人！”李益国语气郑重地道。李益国当然明白业亚斌这样问的原因，更知道如何让业亚斌快速消除这个疑虑。
“如果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你们那边尽快拿出方案细节，我这边就与公司相关人等先通个气，以免到时太过于唐突！”业亚斌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排除后，才把交谈内容拉回正题道。
“好的，业老弟，具体方案董成鹏正加班加点地做，两天内保准送到你面前！”李益国略带得意地道。然后稍加停顿，又放低语调神秘地补了一句：“这本就是业总提出的方案，我们只是略加完善而已！”
业亚斌很是满意地放下电话，刚想俯身做几个平板撑，平复下过于激动的心情，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忙又播回李益国的电话。
“李总，你们今天下午想法把最初的方案通过正式的途径提交给元兵。”，电话一接通，业亚斌就毫不隐晦地对李益国道。
“明白，业老弟，还是你想的周到！”电话那头李益国也老奸巨猾地回道。
业亚斌一听完李益国讲述的这个新思路，就知道自己这几天关于对董成鹏最初方案所做的系列优化与完善设想真的就要一一实现了，并且还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叫他如何不狂喜。尤其是：业亚斌真的没想到李益国他们竟想到了用“通过拿上市公司实控权的方式来化解以前那个方案实施过程中最大的风险”，即如何避免保壳成功后不被原实控人再行变卖。同时还用“间接AB股权的方式解决了他认为的整套思路要被林波清、赵基业他们接受的最大障碍——即不能让富城失去对项目在建设阶段的控制权这一难题。”这也是当初金越能最终说服林波清合作的基础，而现在这家上市公司与银杉六家竟然给出了比金越当时还要诱人的项目在运营全过程的控制权，有了这些，这个方案想不被通过都难！
原本业亚斌是想立即联系元兵，让元兵再去汇报给林波清，自己继续做一个原本计划中的中间人。但刚刚李益国最后又献媚似地补的那句：“这本就是业总提出的方案，我们只是略加完善而已！”让业亚斌瞬间有了一种“自己也是可以成为整个富城集团拯救者”的既视感，心立即也就有点更大了，既然有可能进而成为王者，为何还要如此轻看自己，不是集团总裁的位置一直空着吗？
下午3点半，欧阳楠准时赶到了要参加面试的这家公司。一进门就看到仍有很多等待面试的应聘者，不算太小的一个会议室被挤的连一个多余的空位也没有，于是欧阳楠就决定先退出来，对领自己进来的美女前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美女前台也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外厅一组沙发，“去那吧！”
这应是供公司正式员工工作期间短暂休息的场所，有假树、绿植、水池、流水，很是惬意，欧阳楠很是无聊的等了一会就又陷入了对富城两个项目的思索之中——也就在排除了他已找出的那个方案后，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针对目前的情况仍可继续解决平城、进而洛城项目的问题？
其实从得到确定的平城项目的规划进程是不可逆也就既定内容不能再行修改的信息后，这个想法在欧阳楠的脑海里就没间断过，只是项目在被叫停后，他才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不过自从前天晚上见过林倩后，这个想法又开始折磨欧阳楠。
拿出手机调出两个项目的资料又开始思考起来。
……
当那位美女前台过来叫他时，路过会议室一看，此刻一个人也没了，这才发现时间已过了6点。
欧阳楠进入一个会客室，看到里面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身着职业装的人，两女一男，两个女的较年轻，男的年纪稍大。
见到欧阳楠进来，最左边的那个女生再次看了看手里的简历率先开口道：“是欧阳楠先生吧？”
“是的！”欧阳楠拉开凳子边坐边答道。
“今天有点对不起，约的人有点多，让你等了两个多小时！”另一个女生开口道。
“没关系！”欧阳楠冲三人笑了笑。
“那你先简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第一个女生随后接口道。
这是欧阳楠在面试中最不自信的环节，他在学生时代是一个不太幸运的人，一分之差与理想的大学擦肩而过，然后就来到绿城一所不太入流的大学读了两年专科，谁知选择的专业到了社会又一点用处也没有，漫无目的地乱撞了两、三年后，有一个偶然的机会进入了一家小地产公司。当时房地产刚起步没多久，很多东西还不成熟，胡乱地混了几年后，自以为有点小能耐及成就的他就想找个更大的平台，谁知一出来就立即发现自己其实缺的还很多，大公司根本就进不去。然后就又在一些不入流的小地产公司间来回流浪，一边学一边做，反而成就了他与众不同的才能，业内叫做救火型人才，即只有遇到严重问题的一些中大型公司才会降低身价去招他们这些人帮忙解决问题，经验大多都从失败教训中来，早期这个行业的高淘汰率让他服务过的公司很多比他实际工作时间还要短，很多次失业根本就是公司直接倒闭造成的。
渐渐的欧阳楠在行业内有了起色，从不起眼的小人物成了大咖，也有了足够的能力做更大的事情，但随着行业的逐步成熟，很多公司尤其大一点的公司又开始为学历是举，开口就是211或985，其实很多时候一个简单的本科要求就会让他一边玩去。
所以没有过硬学历及耀眼履历的欧阳楠最怕“自我介绍”这个环节。
欧阳楠正要开口。
突然被一旁的那个男士打断了，“不用浪费时间了，这个职位我们现在只考虑本科以上的学历，对不起！”
欧阳楠真想骂娘，招聘信息上不是明明写着“能力优秀者，学历条件可适当放宽”几个大字吗！他每次投简历可都是很小心这些字眼的，凭什么连一个展示的机会都不给他。
……
灰头土脸地逃离后，欧阳楠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此时夜已垂，道路两旁华灯已上，深处更是万家灯火，忙碌一天的人们都已匆忙归家，享受辛劳后短暂的温馨。
欧阳楠突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母，不知他们此时是不是也正在担心着自己，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间是个头，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不远处就是城北的那个环湖湿地公园，欧阳楠决定过去看看，他住在城西，很少机会来这里，距离上次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整个公园比几年前更漂亮了，灯光也更绚丽了，可能是由于远离主城区再加上天气已较冷的缘故，此时园区内已见不到一个人，欧阳楠意兴阑珊地走进水岸廊道，沿着护栏漫无目的地向前溜达。
此时宽阔的水面寂寥如镜，月光如丝。无意间，欧阳楠被湖中央那轮倒影的清晰无比的满月给吸引了，凝视了一会又抬头望了望此时高悬半空的圆月，心境一下子通透起来，好像有二十几年没亲近过这样的时刻了，上次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一、二岁时随奶奶看打谷场时的情形，一边听奶奶讲重复了好多遍的村子里进鬼子的故事，一边盯着圆圆的月亮在白云间快速穿梭。然后就随父母进了城，随后中学、大学，一直到现在，所有的记忆好像突然都凝滞了，想着想着欧阳楠情不自禁地对着月亮许起了愿，先冲着天空中的，然后是水中的，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一段记忆冲进了他的大脑，那是在市中心的另一个公园内，面前也有这么一谭水，距今正好一个整月，当然那里的环境不可能有这里那么安静。当晚欧阳楠刚从金越集团京城总部二次面试回来，愁眉不展，所以就想趁着皎洁如水的月光出来转转，以便放松一下心情，开阔开阔思路。因为从一接触金越这次招聘中想要应聘者解决的问题，他就开始头大，虽然此时对于平城及其以后的项目他都已有了特别适合金越既定发展战略规划实施的解决方案，但对于洛城这个最要紧的项目却一筹莫展。
当晚也是这么一虚一实两个月亮，也如今晚一样这么亮、这么圆、这么漂亮。不过当时欧阳楠的心境与现在完全不同，但这相同的景象却让那时的欧阳楠突然想到了洛城项目的解决之道，当时他想到：“两个月亮一实一虚不就像极了现在平城及洛城两个项目吗？但是什么让人们更多惊叹于水中的这个月亮，不就是借助这汪水吗？抹去真实的那个或挪去这汪水它甚至根本就不存在，洛城项目不就像这水中月吗？在资本的映衬下看似繁花似锦，但其实却虚无缥缈。反倒是平城项目，虽然还未进入实质阶段，但其实更实实在在，尤其在自己的思路调整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把平城项目作为洛城项目的一个实体，两个项目合并运作，一实一虚，虽牺牲了些平城项目的收益，但洛城项目的问题却迎刃而解了！”于是那个让金越在上市确定受阻后还明确愿意继续推进项目的整套解决方案就随之出来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巧妙的一个方案却败在了一个小小的项目即定规划进程上！”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惊醒了他，欧阳楠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