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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一离开镜湖镇范围,几人立刻加快了脚步,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唐玲珑再次召出飞舟,众人登上飞舟后先升上了高空飞了一段距离后,往下降落来到了预先与绯烟、田温语约定好的汇合地点。飞舟缓缓降落,早已再次等候多时的绯烟与田温语立刻从藏身处走出。见到飞舟和舟上众人安然无恙,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众人将她们接上了飞舟,唐玲珑便操控着飞舟朝书院所在的醉仙城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航程飞舟穿云破雾,田温语服用了墨朝歌赠予的清毒丹后,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她与绯烟坐在舟中一角,低声诉说着对未来的憧憬,偶尔与金铃儿唐玲珑等人说笑几句,气氛倒是比刚开始几天轻松了许多。夙夜与墨朝歌大多时候并肩坐在飞舟前端,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景色,时而低声交流几句关于此行的复盘与感悟。

在耗费了一些灵石加速的情况下,原本七天的路程被缩短到了五天,飞舟终于遥遥望见了醉仙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回来了。”金铃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飞舟降落在醉仙城南门外的一处林地边缘。

离别时刻终至,田温语与绯烟再次向五人郑重道别。临行前夙夜将付金知那里得来的储物袋交给了田温语,“这些是从付金知那里拿回来的,你拿着不要有什么负担,这本就是你应得的。我向你保证付金知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田温语看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多谢夙夜仙师,多谢各位仙师的救命之恩与鼎力相助,温语此生不忘。惟愿诸位仙师仙途坦荡,事事顺遂。”绯烟也对着五人深深一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大恩不言谢,若有来日绯烟定当报答。”墨朝歌温言嘱咐:“路上小心,到了仰止关后莫要轻易显露财物与修为。”依依惜别后绯烟便护着田温语,两人化作两道身影,朝着与醉仙城相反的方向,隐入了茫茫山林。

送走两人夙夜等人没有停留,径直返回了书院。她们直接来到了任务堂,夙夜作为队长向执事弟子汇报了本次任务的大致经过。关于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入山寻踪并重伤驱离妖兽,只不过隐瞒了田温语尚在人世的消息,只说他临终前将付金知的账目托付给了她们。她陈述了她们根据账目以及山中的痕迹推断出的,关于付金知可能长期组织非法大批量捕猎妖兽,并且涉嫌杀害书院弟子以掩盖真相,甚至怀疑其与中州势力暗中勾结的惊天阴谋。

任务堂的执事初时听闻只是一起妖兽伤人事件并未太过惊讶,但当他看到那账目残页并听完夙夜的分析后脸色顿时大变。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刻将情况上报。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她们能插手的了,此事的最后恐怕还得由南离朝廷来做最终决断。从任务堂出来,五人皆是松了口气,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而鉴于她们表面上虽未能完美完成任务,但揭发出如此重大的犯罪线索,书院不仅按照任务成功的标准发放了双倍的积分,武院四人每人都获得了一枚用以突破铸星境的凝星丹,而文院的墨朝歌则获得了一次进入藏书楼顶层的资格。负责发放奖励的任务堂长老对众人一番勉励,更对她们在任务中展现出的敏锐洞察力与果敢决断给予了高度评价。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金铃儿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潜心修炼,巩固境界了。”夙夜看了她一眼:“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新奇的。”金铃儿脸一红,嗔道:“我怎么就不能潜心修炼了?难道我看起来很不像吗?”唐玲珑在一旁打趣:“像,怎么不像,就是不知道这‘潜心’二字能在你身上维持多久。”金铃儿详装生气地一个人走在前面,转身气呼呼地说道:“你们等着!回头就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金铃儿。”再度转身时却在转角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金铃儿捂着额头踉跄后退,到了嘴边的“对不起”刚要脱口而出,却在抬眼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噎了回去,转而变为了沉默。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秀。沈秀似乎也没想到能遇到金铃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喜,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金铃儿别开脸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清晰歉意与复杂情绪的声音:“对不起。”

金铃儿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沈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小铃,”沈秀的声音更近了些,语气是与金铃儿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柔软,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只是别不理我好吗?我们好好聊一聊,你看可不可以?”

金铃儿抿紧了嘴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声“小铃”像一把钥匙,将那些过去的回忆再一次摆到了眼前,那些美好的、快乐的回忆伴随着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酸涩与委屈一同涌上心头,让她鼻尖一酸。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阵湿意逼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沈秀的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就像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加快脚步,头也不会地朝着前面走去。沈秀站在原地看着金铃儿决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被一种更为坚定的神色取代。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出声挽留,只是默默地不愿不近地跟在了金铃儿身后。她没有试图再靠近,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一路护送着金铃儿,随着她一起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

这一幕被四人看在了眼里。夙夜与墨朝歌对视了一眼,墨朝歌对她摇了摇头,夙夜明白墨朝歌的意思,她们自己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自己去面对,旁人过多干涉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唐玲珑则像是在提点谁一般,“有些人啊就是这样,当初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朝诸葛晴的方向瞟去。诸葛晴感受到她的目光斜了她一眼,对夙夜说了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便自顾自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唐玲珑看着诸葛晴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想把她脑袋撬开看看,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夙夜你可别成她这样......”说着便朝着诸葛晴离去的方向追去。

南离王宫暖阁内,南离王钟慎行深陷在一张宽阔的软榻之中,榻上铺陈着冰蚕丝锦褥触之滑腻生凉。他几乎是半躺半靠着,一名身姿曼妙的宠妃正依偎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他的衣襟。另一侧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正悉心伺候,一人跪坐于榻边将灵果喂入他口中,另一人跪在身后为他揉捏着肩颈。暖阁内暖香混杂着果香,奢靡之气几乎化为实质萦绕不散。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近乎完全融入阴影的心腹暗卫,单膝跪在榻前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处,正以极低的声音汇报着,仿佛生怕扰了王的雅兴。“陛下,白鹿书院上报的镜湖镇一案,通报在此。”心腹将一份特殊禁制封存的玉筒高举过头顶,姿态恭敬至极。

钟慎行似乎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声,挥了挥手怀中的宠妃会意,娇笑着探出身子接过玉筒转身递到他面前。钟慎行这才抬手指尖灵力微吐破除禁制,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其中内容。看都付金知大肆盗猎妖兽时他嗤笑一声,瓮声道:“妖兽?不过是些披毛戴角的畜生,死了便死了也值得报上来?”仿佛那玉筒中记录的生死更不不值一提。

然而当神识掠过“中州摄政王轩辕盛”这几个字是,钟慎行抚弄宠妃发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那目光掠过宠妃媚态横生的脸落在虚空某处,锐利如冰锥与刚才判若两人。他轻轻推开怀中的宠妃,声音依旧带着慵懒却不容置疑:“都退下。”宠妃与侍女们似乎早已习惯他这般骤然的情绪转换,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暖阁,只留下满室未曾散尽的暖香。

门扉合拢暖阁内只剩下他与心腹二人,气氛骤然从绵软变为凝肃。“中州......如今形势如何?”钟慎行坐直了身子,方才醉生梦死之态如潮水般褪去,手指在榻边光滑的小几上敲击,发出规律而清晰的“笃笃”声。心腹沉声禀报:“回陛下,中州朝局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灵帝久病不朝,摄政王把持权柄,然朝堂之内支持太子轩辕哲与三皇子轩辕斌之人亦是不少,还有不少中立派系摇摆不定,多方虽未明面冲突但嫌隙日深,摄政王之位看似稳固实则需时时权衡。”

钟慎行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妖兽走私的蝇头小利他根本看不上眼,要是付金知做的更隐蔽一些,说不定他还会拍手叫好。真正让他如芒在背的,是朝堂上那死而不僵时常以妖族纽带自居,且屡屡挑战王权威严的朱雀一族。他最宠爱的妃子最近没少在他枕边吹风,哭诉朱雀一族如何傲慢,其族中子弟如何在一些事务上轻视王权。宠妃的眼泪和软语未必全是实情,但成功地讲他对权力旁落的警惕与对美色偏爱的情绪搅在了一起,发酵成了对朱雀一族更深的厌烦与猜忌。

付金知这条微不足道的线,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一枚绝妙的棋子。“与付金知勾结的,确定是轩辕盛的人?”钟慎行压低身音眼睛却亮得惊人,“确凿无疑,线索最终指向摄政王府的一名管事,虽非核心但足以证明这条线连着摄政王府。”心腹的回答斩钉截铁。钟慎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毫无暖意满是冰冷的算计。“轩辕盛是灵帝的哥哥,怕是时间也不多了吧.......”能牵扯到中州摄政王,这背后的水有多深,牵扯的利益有多大他岂能不知?为了汲取资源手都伸到南域来了。

“付家......”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投向心腹。“陛下放心,一切都是一场意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现场也已布置妥当,任谁查验都只会是妖兽复仇”心腹语气平静道。钟慎行满意地颔首。他主动替轩辕盛擦净了屁股,轩辕盛或许不在意付金知的死活,但一定会注意到南离这边有人洞悉了此事,并帮他处理了首尾。这份无声的人情和显露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分量的筹码。

“找一条......稳妥的线,”钟慎行重新倚回榻背姿势放松,“把事情已了,幕后之人我们心里有数的意思,婉转地递到轩辕盛耳边。不必提要求,让他自己去琢磨。”“至于朱雀一族......整日把妖族事务挂在嘴边,付金知最该万死,但其外甥田温语何其无辜!却出现妖兽将人掳杀害,事后还灭了付家满门,致使证据全部被付之一炬。是不是该给个交代?”心腹立刻心领神会:“臣明白。明日朝中便会有大臣上书声讨此事。”

“嗯,”钟慎行闭上眼挥了挥手,“把握好分寸,敲山震虎即可,眼下还没到拆台的时候。白鹿书院的那几个孩子......”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再次浮现,“倒是机缘巧合,给了孤一把好用的刀。按例赏些东西下去,莫要冷了有功之人的心。”“是。”心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阴影之中。暖阁重归寂静,奢靡的香气再度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