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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云双思绪翩翩,但见凌诀已经执起瓷壶往托盘内注入清水,放下水壶气定神闲地掐了个诀,口诀流畅地诵读而出。

其实不用她说什么的,真正在意你的人不需言语就会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来。

云双面色一喜,啊,她想起来了,这是水镜法术。

随着复杂冗长的咒语不断迸出,她瑟缩地摇头,有些术法虽然有意思,口诀却异常繁琐,她最头疼记这些东西了。

可凌诀他即使没有记忆也能自如施法,真是失忆也不会失智的典范,她敬佩之余又深感挫败。

而且……

云双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想用法术盯梢的?”

凌诀收好尾,平静道:“我会读心术。”

此言一出,云双下意识捂住心口,片刻后知后觉放下手,面无表情地抿唇,别闹了。

他眸中笑意一闪而逝,稍微靠近食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点:“都写在脸上了。”

云双恍惚了下,垂眸内心瞬间复杂难言,她对别人应当不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不然也不会骗到忍冬的师兄弟了,难道她还是在他面前不自觉太外放了?

以后该更加收敛些才是。

这时耳边传来他泠泠的声音,劈开混乱繁杂的丝线,将她拉出来。

“开始了。”

云双立时看向托盘,盛了水的白底上渐渐显露出五彩的画面。

第一位候选人为城内书香世家的陈公子。

出现的画面有些晃动,这位陈公子显然在行走,行动间面目逐渐清晰起来,生得颇为清秀,倒是和卷轴上的画面相差无几,看来街头百晓生还是可信的嘛。

陈公子步履稳重,走到一条廊道尽头拐过弯又是一条漫长的路径,周遭寂静无声。

云双不禁报以肯定,尚可,陈公子仪态良好且家境殷实,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选。

前方有道身影从景观树那里转过来,是个姿势纤美的妇人,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相互见了礼。

云双再度肯定,家风教养也不错。

正想着,忽见画面中那两人眉眼动了动,她擦亮眼睛细看,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陈公子与妇人距离渐近,就在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借着衣袖的遮掩伸手在妇人手背轻轻捏了捏。

这下云双看得是真真切切,然后才看清他们脸上分明**裸满是暧昧神色,她无言地想,原来陈公子有心上人了啊,她就说百晓生不靠谱吧。

画面一转,接着有一个男子从东边过来,远远招呼:“二哥,大嫂。近来天气宜人,你们也来园子里赏花啊。”

二哥,大嫂?

嗯?嗯!

云双张开嘴,愣愣地看着这一家子。

好一个书香世家,好一个陈二公子,好大一座牌坊。

眼看陈公子和妇人快速拉开距离,画面晃动起来模糊成一片很快消失,又恢复了白色的盘底。

云双疑惑地侧脸,原来是凌诀皱眉挥手把法术中断了。

虽然还有些想知道后续的情况,但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恐污她法眼还是少看为妙。

凌诀收手:“双双以为此子如何?”

啊,怎么有种读书时被他考查课业的感觉。

云双想了想,自然开口:“此人上目无普世道德,下不敬长辈兄弟,背理灭伦,当然不堪大用,不予考虑。”

凌诀颔首,重新布了一道水镜术,这次是官宦人家的王公子,甫一出现就坐在书房看书,倒比那个什么陈公子更像是书香家庭。

看完诗经看策论,一本接着一本温习,画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注入眼睛钻进脑子宛如缠绕的符篆,看得云双昏昏欲睡起来,不一会儿就撑在桌案上阖上了双眼。

她的背蜷曲着,姿势并不舒服,然而人一旦发起书困来向是不顾场合的,再不舒服都能置之不理。

凌诀目光落在她牛乳似的泛着淡淡红润的肌肤和秀丽的长发上,轻柔地流连少顷,伸出手又顿了顿,才缓慢地试探地搭在她的肩头。

刚触碰到她,她就十分自然地顺着他的力道擦过背后的手臂转身埋进了他的怀里,秀发柔顺地落在他的臂弯里,馨香满怀。

凌诀动作僵了下半抱着她,一手随意支在身后的地毯,拉开些距离打量她。

她对自己的触碰从来都不加防备,甚至带着习惯性的亲密而不自知,他几次试探,她都不觉有异,毫无觉察,要说她性格如此,对旁人却并不这样。

那么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呢,为何她闭口不谈?是尚未互诉衷肠还是已经劳燕分飞的伴侣?

凌诀垂眸低下头去,凑近缓缓在她面颊印下一吻。

……

云双并未睡实,朦胧中感受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触觉,恍惚想难道她又在做梦?

可梦中并没有任何场景和人物,不太符合常理,那就不是梦!

她心中一惊,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猛地退开,一时间语无伦次:“我、我怎么睡、睡着了?”

还睡成了这样?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亲她啊!

云双抬手蹭了下脸颊,眼眸无措又狐疑地望向他。

这幅样子落入凌诀眼里,就像一头丛林中遇到危险的小鹿,纯洁而机警。

他倒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窘迫,从容改了个坐姿,淡淡说:“谢礼。”

云双不解:“什么?”

“是你带我出来的谢礼。”

这次她听明白了,唇瓣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朋友之间的谢礼,没错是有些热情,但这风气是从哪里起来的?

她就知道,坏就坏在了那天,真是万恶之源!

云双憋着这口气,又不能对他说明原由,憋得脸颊飞红,半晌只好讪讪说:“没关系,不用这样的。”

她哪里敢再睡,重新盯住水镜,好在王公子似乎也坐不住了,精神愈加无法集中。

上午加一个中午的时间,他五次摔碎了仆从奉上的茶盏,八次调戏侍墨的美艳侍女,数次找茬说室内烦闷,要仆役打扇,扇了却又嫌声音大吵到他无心读书。

如此种种劣迹斑斑,见微知著其脾气秉性自是难言。

说好的午时集合,超出一个时辰了也不见薛稚二人影子,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见闻人谨踏进门。

他一进来就坐到对面的蒲团上一杯接着一杯地饮水,话都来不及说句。

等他喝够了,云双不由询问:“怎么样?”

闻人谨愤愤道:“这龟孙!根本不在家,我把他平时常去的地方,书院、商铺、酒楼都找了个遍,还得亏我厉害,最后在一家青楼把他揪出来。纵情声色喝得一摊烂泥,人到现在还没醒呢!”

云双啧啧摇头,不会要全军覆没吧。

闻人谨缓过来,视线上下左右疑心地看着她俩:“你们——回来这么早?”怎么看起来清爽又松快,简直没出过门一样。

云双眼也不眨:“对啊,我们运气好,一下就发现不对了。你是不知道,哎呀真是。”

他果然立刻被吸引了:“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云双大致为他讲述了事发过程,闻人谨接连感叹:“世风日下啊,道德败坏啊。”

“不过。”他眉头一动,发出质疑,“你是站在哪里看到他们借着袖子遮掩牵小手?”这是暗中观察能看到的吗,就算离得近,也得贴着衣袖才能发现吧?

怎么如此难糊弄,云双思考,抬眼指着门口:“咦,她好像回来了。”

过了几息,薛稚喘着气进来一屁股坐下,捧着茶壶牛饮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呼,累死本小姐了。”

云双两手交叉,托着下巴凑近看她:“如何?”现在可就剩下一颗独苗了。

薛稚扫视了一圈:“你们,不会吧?”

她沉痛点头:“都阵亡了。”

“哈!”薛稚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好好好,没一个能看的是吧?我盯的陆公子我一去就撞上他和女子相会,本以为他已有心上人想就此离开,没料到他转身又和另一个女子河边漫步。”

“有二就有三,这个姓陆的一定还有第三个情妹妹,可他迟迟没和第二个女子分别,看来是比较喜欢这位。嘿,我还就不信邪了!蹲守了半天,终于被我抓到了第三个,哈哈哈哈。”

……嗯……

云双抿了抿唇,和闻人谨面面相觑:“你还好吧?”

“好吧,我大概是有些失心疯了。”薛稚承认,然后有气无力地仰倒,“大家说得果然不错,大户人家只有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难道我要求还是太高了?竟然找不出一个。”

云双没有非要找个人成婚的经历,所以并没体会过她的苦痛,只好静静怜爱地看着她。

闻人谨咳了咳,为同性挽尊:“别这样说嘛,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薛稚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云双为她解释:“哦。她的意思是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旁边传来轻笑声,云双侧头对上凌诀含着星点笑意的双眼,眼睛也不由变得明快,自己是见过的啊,这个人是她绝对的完全的信任着的,他绝不会伤害自己。

他公正而理性,授予她同样的信仰,她愿意去维护他维护的一切,做什么都觉得值得。

没有爱过的人可能不会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是非常甜蜜和幸福的,世人大多数并非只烦恼没有人爱,更甚者苦于的是,根本找不到一个符合心意且值得的人来爱。

其实她拥有的瞬间已经很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