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喘息。
徐临越跪在实验室中央，手指深深掐进太阳穴，仿佛要把那些强行灌入的记忆挖出来。他的瞳孔扩散，视线里全是血红色的重影——穿白裙的女人，针管，还有孩子们哭喊的声音。
纪凛攥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徐临越，看着我。”
可下一秒，阴影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周媛从黑暗里走出来，白裙依旧一尘不染，只是裙摆下露出的脚踝上，布满了和死者们一模一样的针孔疤痕，排列成五线谱的形状。
“好久不见，7号。”她微笑，手里握着一支银色注射器，“你比他们都要完美。”
纪凛的枪口对准周媛，可她的笑声像蛇一样钻进耳膜。
“你父亲死前也是这样举着枪。”她歪着头，“可惜啊，他到最后都没明白，真正该杀的是谁。”
徐临越突然暴起，撞翻实验台。玻璃器皿碎裂的瞬间，纪凛的怀表从口袋滑出，“咔嗒”一声弹开——表盖内侧的微型U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DNA加密。”纪凛冷笑，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血抹在U盘接口，“我父亲的风格。”
电脑屏幕亮起，模糊的视频里，纪凛的父亲满身是血，却死死护着身后的铁柜：“林明羽……药物实验……孩子是无辜的……”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枪响。
周媛的注射器刺向纪凛后颈的刹那，徐临越扑了过来。
针头扎进他的锁骨，毒素几乎瞬间发作。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纪凛一枪击中周媛的肩膀，白裙绽开血花。
“眼睛……”徐临越的手指在空中抓握，却只碰到虚无，“看不见了。”
黑暗彻底降临前，他感觉到纪凛的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出口。奔跑中，他的指尖擦过纪凛的脸——眉骨的弧度，紧绷的嘴角，还有睫毛上沾着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汽。
“为什么？”徐临越在颠簸中喘息，“为什么要救我？”
纪凛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哑得厉害：
“因为我需要你。”
消防通道的门被踹开时，徐临越已经听出了异常——
“左边。”他猛地拉住纪凛，“有人。”
但太迟了。
林副局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是感人啊。”
月光照亮他手里的档案袋，封口处渗出暗红，像是沾了血。而他的身后，站着本该在警局值班的小林法医——那个总是给纪凛递咖啡的年轻人，此刻正微笑着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第二阶段实验，正式开始。”
第一卷不出意外还有一章就结束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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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傀儡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