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青铜正义女神像在暴雨中泛着冷光。纪凛掀开白布，第四名死者——前福利院护工张翠兰——双目圆睁，手指僵硬地蜷曲着，死死攥住一张染血的警官证。
纪明远，警号30792。
纪凛的呼吸凝滞。二十年前，这张证件应该随着父亲的遗体一起火化。
徐临越蹲下身，指尖掠过警官证边缘的烧灼痕迹：“她不是被杀的——是吓死的。”法医手套沾上死者唇边溢出的白沫，他忽然僵住，“□□，和慈善晚宴那起一样。”
远处，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法院台阶上方悬挂的横幅：“星洲福利院案重审听证会明日举行”。
证物室紫外线灯下，警官证夹层显露出一张泛黄的儿童指纹卡。徐临越的呼吸逐渐急促——卡片标注的“7号实验体”，指纹纹路与他的完全不符。
“这不可能。”他抓起自己的咖啡杯按在指纹仪上，屏幕显示匹配度0%，“我从八岁起就用这个指纹解锁一切！”
纪凛翻过指纹卡，背面钢笔字迹已晕染：“真正的7号在火灾前夜被转移，保护他。”落款是纪明远的签名，日期1999年12月23日——火灾前24小时。
窗外警笛大作，技术员小林冲进来：“纪队！林副局长下令立即收走所有福利院相关证物！”
暴雨如注，两人躲进地下档案室。徐临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那个被无数次注射掩盖的疤痕：“如果我不是7号，这个编号是谁烙的？”
纪凛的指尖悬在疤痕上方，突然被徐临越抓住按向自己后颈——那里有一个新鲜的针孔。
“三天前我醒来就发现这个。”徐临越的声音嘶哑，“每次记忆闪回后都会出现新针孔，就像有人在…修剪我的大脑。”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自动播放一段模糊录像：穿白裙的女人给一排孩子注射，镜头扫过他们的编号——6号、8号、9号……唯独没有7号。
档案室顶灯突然爆裂。黑暗中，徐临越将纪凛抵在铁柜上：“你父亲留的指纹卡，你早就见过对不对？”
纪凛摸到后腰的枪，却听见徐临越在他耳边冷笑：“你父亲保护的真7号…是不是就是你？”
门外传来金属刮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挠门板。手电筒光束从门缝切入，照亮地上一张被雨水泡涨的纸——儿童合唱团名单，第一个名字被血涂抹，但依稀可辨“纪凛”二字。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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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逆光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