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见伏兰和四依亲昵的样子,张秧心里很平静。既没有去年在奶茶店偶遇两人时心里的不满和复杂,也没有前几天的那种无奈。
人的心态真的很神奇。只是小小的一点变化,就能在面对类似事情时,产恒不同的情绪。
去年张秧在图书馆门口第一次见伏兰,她白白高高的,很吸引自己。后来准备去认识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扑往四依,在四依脸上亲了一下。四依身体虽然往后撤,但笑得很开心。
她们身边同行的人,也在笑着,好像那份亲密是正常的事情。
那是张秧第三次见四依同自己有好感的女生亲昵。
张秧承认,女生朋友之间没有太多距离分寸。但她依然无法接受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和别人亲密过头。
四依和张秧隔着一条过道,听许文悦和伏兰聊天。
许文悦对伏兰知道自己写同人的事情惊讶,求伏兰不要同其他人再爆自己的马甲。
伏兰没看过许文悦写的文,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爆她马甲的打算,两人说说笑笑,聊起了动漫。
张秧一边烫菜一边有一句无一句听着。四依把身子往过道这边侧了侧,忽然开口:“张秧,你是不是和我差不多高?”
张秧看她:“差不多吧。我一米六五。”
一六五?自己一米六七,确实差不多高。没有目测错误。
四依很开心。
两人身高类似,张秧比自己瘦一点,想要做的衣服大概尺码能计算出来,不用问张秧,让她知道。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四依想得高兴,眉眼舒展。张秧瞟她好几眼,只觉得她心情很好,好像面前的小锅子里煮的不是火锅,是什么让她倍儿喜欢的山珍海味。
衣服外兜里的手机震动,是张颜打来的电话,张秧接起来。
连续好几周都没有回家了,张颜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一趟,过几天要降温,女儿冬天的衣服几乎全在家里,星月街的房子里没有两件,催她回去拿。
和张颜确定好回家时间,母女两人又聊了点其他的。有学习上的,有生活上的,因为在食堂,身边还有四依她们,张秧说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听妈妈在说。
近一刻钟的电话打完,身侧递来一瓶凉茶。
张秧望过去,四依已经吃完锅子里的所有东西:“我要先去图书馆啦,你们慢慢吃。”
“去吧去吧。加油,争取今晚完成你的作业。”伏兰边拧凉茶边说。
四依将常温凉茶给张秧,冲三人摆摆手,端着托盘到餐具回收处。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秧收回视线时同伏兰对上。伏兰问她和许文悦是怎么认识四依的。
许文悦看张秧,张秧想了想,没说去年就认识四依,只说迎新晚会时认识的。
提到迎新晚会,伏兰有点激动,她也去看了,夸张秧舞蹈跳得好,夸完还不忘自夸一下:“你们表演的那套衣服,是我和我们古装社社长一起做的。全社的人都觉得好看。”
张秧惊讶了,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那套衣服确实好看,穿起来也很舒服,当初田姝说是在古装社借的服装,原来是伏兰她们做的。
“很厉害。”张秧笑着夸伏兰:“去年舞蹈队表演的一些服装也是你们社做的吧,雅天学姐对你们赞不绝口。”
伏兰被夸得谦虚起来:“我们社里会做衣服的也就几位啦。其实四依也很会做衣服,去年我们和动漫社合作参加的大学生古风比赛。四依帮忙改过两套有民族元素的衣服,都获了奖。高兴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一口,被她嫌弃好长时间。”
张秧手里夹着的宽粉落回锅子里,几滴汤水溅出来,她连忙后撤,衣服上依然被溅上了两三颗水渍。
她看着对面伏兰和许文悦边说边笑,大半年前奶茶店的情形和伏兰说的话融合。
原来是这样吗?
张秧身体放松了,唇齿间全是小火锅的香味,她拧开凉茶喝了一口,只觉心神飞扬。
这顿晚饭后,张秧释怀了。
她依然没有联系四依,因为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但会在刷到四依朋友圈的时候,留下一个赞。
时间转眼走到十一月上旬。连着几天的秋雨后,气温直线下降。
大学城志愿者联合协会的活动准备开始进行。
舞蹈队选出人,抓紧时间排了四支舞蹈,一有空就在图书馆楼下练习。穿堂风吹过,冷得队员们起鸡皮疙瘩。但一想到要去养老院表演,所有人都没有怨言,抱成一团说跳一会儿就暖和了。
等到张秧开始期中测试的那周,冯绿带着舞蹈队,跟着游闰一起,去了城郊的养老院。
养老院里环境一般,舞蹈队除了表演,还帮忙做其他事情。同行的学生会记录人员也一样。
四依给人布置好拍摄任务,同其他人一起,将行动不便的老人送到院子里,陪他们聊天,同他们一起看表演。
养老院里工作人员不多,卫生打扫靠行动无碍的老人和工作人员一起完成。游闰带着一些志愿者,同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帮忙打扫房间、消毒,用除螨机器消杀床铺。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一群人没有休息过,回去的大巴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秧给冯绿发消息,问今天怎么样。
她原本是想问舞蹈队队员表演情况如何,冯绿发个瘫着的表情包,将今天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游闰请舞蹈队来表演,就是想用免费劳动力,毕竟表演花不了多少时间,帮忙做其他事才是主要任务。
冯绿用吐槽加埋怨的语气回复消息。
张秧看得好笑,问她明天还去吗。冯绿连忙回:“为什么不去?不是答应好的要一直跟着嘛。”
张秧被逗笑了。
点开朋友圈,看见四依发的几张照片,一群老人坐在院子里,十几位大学生穿梭在老人中间。
她点了个赞,想起冯绿说的话,第一次在四依朋友圈留下评论:“辛苦啦。”
四依给她回了个抱抱的小表情。
志愿者协会的活动进展顺利,张秧看见弟弟奚汀言也参加了这个活动。
学校的各种账号上连续大半个月报道这件事,养老院、福利院、孤儿院、还有残疾人学校,照片和文字在大学城传阅。
张秧甚至收到伍五消息,说他回孤儿院时刚好遇见志愿者去,他们说自己是财经大学什么农业爱好者社团的,问张秧认不认识。
张秧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社团名字,在宿舍里问了下。
“广交天下友”的刘小雯,知道这个社团是学校、喜欢农业相关东西的学生成立的,全称是财经大学农业爱好者协会。
她从电脑里翻出学校社团登记资料,找到这个社团最新提交的照片资料。
张秧惊讶地发现,照片最前排有一位认识的人,是四依宿舍的舍友,叫姬欣兰的那位学姐。
张秧深觉神奇,没忍住给四依发消息,问她知不知道农业爱好者协会。发完才意识到,她和四依上一次消息联系,还是四依分享唐静拍好第一支Vlog的那条。
自己一直没有回复。
四依也没再发其他消息过来。
张秧自我感叹道:好冷淡啊,自己。
四依不如张秧冷淡,她很快回来消息,不仅知道这个协会,还知道协会的主要负责人是姬欣兰。
生长于南方果林家庭的姬欣兰,对农业有超乎寻常的爱好,上大学是为了镀金后回家继承万亩果园。
为什么不学农业学经济?
因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是林果专业的,以后果林类技术问题交给男朋友,她负责管理人才和金钱。
人生未来的规划比万里无云的天空还清晰。
张秧深觉佩服。
四依说她也佩服。
大一时,宿舍的人听见姬欣兰说这话,全都震惊了,还劝她别对男朋友抱太大希望。
姬欣兰毫不在意,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给室友们捋为什么她计划不会有问题。
她说男朋友是她小时候在河边捡回家的。
父母吓一跳后,将男朋友送去派出所,派出所不接,就将男朋友送给了爸爸的拜把子兄弟——在果林边拥有几百公顷的水产养殖场老板。
她和男朋友一起长大,十来岁的时候就约好要各自继承家中的果园和水产养殖场。
后来男朋友父母生了个女儿,对生产养殖有着浓厚的兴趣,男朋友说既然妹妹喜欢水产养殖,那自己就学林果专业,帮姬欣兰管理果林。
姬欣兰问他,那我弟弟要是对果林感兴趣怎么办?
姬欣兰的爸爸说:“那你们就去把旁边的果林再包一片回来,和你弟弟一起干。”
男朋友的爸爸说:“对。你们要没本事去包,我和你爸努努力,一起帮你们包。”
一宿舍的人被姬欣兰的描述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佩服不敢说其他的话。
张秧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世界之大,奇人异事装不下。这种操作突破她的认知。
细想起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算是十分完美和谐的关系。
四依叮嘱张秧,关于姬欣兰这事,她知道就行,不要再告诉别人,除非姬欣兰同意。
张秧盯着手机,眼角余光看刘小雯还在搜农业协会的事,应下四依的话。
她原本也没打算跟其他人说。
不过,她快速在手机上打字:“我不跟别人说。你告诉我,没关系吗?”
四依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是你的话,没关系的。”
张秧嘴角轻翘。
四依:“我会告诉欣兰,我跟你说了这件事。她要是怪我,我就求她,哈哈。”
张秧心里一动。
怎么说呢,四依吧,真的有吸引人的魅力。
上一句话让张秧知道自己在她那里有些特殊,下一句话又让张秧被她的磊落和调皮打动。
让人无法不在意啊。
某巫补充:也让人无法不惦记啊。还会更惦记的。
---------------
说些其他话:
话说,我上上一周,拿隔壁的小镇故事去申签了。
然后被说主角之一的出身设定涉zheng,需要更改才能签。
一方面想签,因为写出来的东西有概率被更多人看到,一方面又不想签,一是网站一签就签人,二是觉得类似这种更改很无厘头(毕竟主角出身能觉得角色性格和设定)。
很纠结。
然后吧,那篇文已经写完一年,看过的小天使们都清楚主角的出身和设定,现在再去改,有些奇怪,像为了审签用了手段一样,感觉有点对不起初心设定。
--------------
弱弱地想,要是有更好的、流量池也很大的平台,能放百合文就好了。(去查过国内的主流平台,或多火少都有些让人一言难尽。
(说这种话会被审吗,只是吐槽而已,没有其他恶意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第十七章 释怀的张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