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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系统日志:Project "Social Survival" - 第1天

观测者:时笙

目标事件:庆功宴冲突处理

结论:暴力是解决低智商个体最有效的威慑手段。效率评级:S

……

京市的气温降到了近期最低,但京枝酒店五层宴会厅里的气氛却如夏日般热烈。

《时光里的秘密》庆功宴正在举行。

剧集在全球爆火,平台和资方赚得盆满钵满,主创们眼看着就要乘着东风起飞,各方人马拥簇着这群大功臣。

时笙作为这部戏的戏眼,更是众星捧月,但她此刻只想回家。

时笙穿着的晚宴服装来自她正在接触代言的高奢品牌。黑色丝绒长裙剪裁完美,只是着装体验感不太美好。

面前这群人的行为模式高度可预测:谄媚、试探、炫耀、贪婪。

时笙像一个局外人,脸上戴着恰到好处的、似是丈量过的微笑,冷静地观察着这场名为“庆功”的闹剧。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选择性的分析着选中目标的微表情和潜在意图。

“笙笙累了吧,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和资方打个招呼我们就撤。”经纪人龚喜靠近她耳边轻声说。

“把解酒药先吃了。”

龚喜从包里掏出为了酒局特意准备的药片,递给时笙。

时笙就着水把药片吞下。

“小时啊,恭喜恭喜!剧集大火,你可是最大的功臣!来,我敬你一杯!”

平台制片人刘庆带着一群人来到主创这桌,略过其他男性艺人,偏偏朝她举杯。

时笙记得他,圈内有名的风评差,脑中飞速运转。

数据库标签:“低价值个体。行为模式:利用权势骚扰女性,酒精依赖,自尊水平低。威胁等级:低,但烦人(如同苍蝇)。”

“谢谢刘总。”

时笙端起香槟杯和刘庆碰了碰,基于社交礼仪,抿了一小口。

“哎,这就不给面子了!”

刘庆不认同的看着时笙手里几乎未降的酒水,拿起酒瓶把她的酒杯倒满,浑浊的眼神直盯着她裸露的肩颈瞧。

“领导们都干了,你不跟一个?在这行混,多少要讲点规矩。来来来,满上!”

刘庆没想着遮掩,带着训诫的声音大的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夹着幸灾乐祸的目光投过来,似是对她被刘庆刁难的处境乐见其成。

时笙平静注视着刘庆那只正蠢蠢欲动,正试图伸过来搂她腰的手。大脑迅速进行逻辑演算:

??方案A(隐忍):喝下酒,可能被继续骚扰,甚至被下药,后续处理成本极高。收益:无。风险:高(人身安全受损)。

??方案B(拒绝):礼貌拒绝,可能激怒对方,导致舆论不利,被扣上“耍大牌”帽子。收益:维护尊严。风险:中(声誉受损)。

??方案C(威慑):采取极端手段,彻底摧毁对方气焰,并以此震慑在场所有潜在威胁。收益: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建立不可侵犯形象,长期收益显著。风险:短期舆论压力(可控),可能引发肢体冲突(可控)。

计算结果:C > B > A。权重比 9:3:1。

“刘总。”

时笙的声音一丝害怕都无,盯着刘庆的眼睛问他:“您确定要让我喝?”

刘庆被她过于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丢面子,硬着头皮嚷道:“喝!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好。”时笙突然笑了。

她举起手中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从刘庆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倒下去。

淡黄的液体浇了他满脸,顺着他昂贵不合身的西装流下,浸湿了脚下的地毯。

不少人被她大胆的做法吓得捂住了嘴,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刘庆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怒发冲天,指着时笙的鼻子咆哮:“你他妈敢泼我?!我打死你个贱人。”

说着举起手就要打人。

龚喜刚从卫生间,正甩这手上的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朝她冲过来:“笙笙!”

并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柔弱女子被恶霸欺压,最后屈服的剧本。

就在刘庆巴掌落下的瞬间,时笙也动了。

侧身、格挡、反手一拧——动作流畅、精准、高效,像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格斗程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啊——!我的手!断了!”

刘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右手腕被时笙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扣住,动弹不得。

“喜欢喝酒?”

被一通刁难时笙面色并没有一丝变化,还能笑着对刘庆说:“那你就自己喝个够,不过近期你的手可能不太方便了。”

她好像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么不合时宜。

周围的资方和平台其他高管,咽了咽口水,纷纷上前打圆场。

平台负责人何照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眼前的闹剧,差点当场晕过去。

“误会!都是误会!刘总喝多了!喝多了!”

何照一边给疼得龇牙咧嘴的刘庆使眼色,一边对时笙点头哈腰。

“小时,你看这……大家都是自己人,闹得太难看不好……”

“何总。”

时笙打断何照和稀泥的做法,用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与刘总公司的合作了。”

何照一愣:“这……”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时,时氏制药的那个时。如果你们对我的处理方式有异议,就联系时氏法务部吧。”

“或者……要我把总裁时楼的电话给你吗?”时笙语气认真地问还愣在原地的何照。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时氏制药,华国医药行业的巨头,背后的时家,势力盘根错节。

产业涉及药物研发、私立综合性三甲医院、现代高端医疗设备制造、医疗美容塑身等等,其他行业如科技、金融近几年也有投资,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难怪时笙敢这么横!刘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刘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时笙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刘庆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个失败的实验样本。

“刘总,你不是喜欢仗着有点钱欺负没背景的新人吗?喜欢用‘规矩’压人?”

时笙微微歪头,语气平静,像是真的好奇。“现在怎么办呢?我钱比你多,也稍微有点权。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欺负你?”

刘庆捂着右手,嘴唇哆嗦,一句话也不敢说。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时笙的声音极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臭虫,转身对目瞪口呆的龚喜说:“走了。”

龚喜还处在“我家艺人真是千金大小姐”的震惊中,同手同脚地跟上时笙。

直到走出宴会厅,被夹着雪花的寒风一吹,龚喜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笙笙……你刚才……简直是女王降临,不,是终结者……”

时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正常人”的表情。

“数据分析显示,对于刘庆这类低自尊、高攻击性的灵长类动物,当众羞辱和武力威慑是制止其侵犯行为的最高效手段,成本最低,效果最持久。”

时笙一本正经地分析,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我的处理方式符合最优解。另外,利用身份背景进行威慑,可以预防未来同类事件的发生,属于长期投资。”

龚喜:“……”

两人上了保姆车,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渐渐凝起水雾。

时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载音响里正在播放德彪西的《月光》,音调活跃后又重归宁静。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颂南五壮士”微信群的消息。

董咚咚在群里拍了拍她。

【咚咚隆咚呛】:笙笙!你看热搜了吗?!有人在推上发了你庆功宴的视频片段!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你把酒倒在那老色鬼头上了!干得漂亮!姐妹牛逼!

【我是你扬哥】:卧槽!笙姐牛逼!为民除害啊!那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王大聪明】:虽然但是……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要不要我们帮你控评?不过看着真解气!

时笙点开群里的链接。

视频很模糊,显然是偷拍,但能清晰地看到她举起酒杯,将酒倒在刘庆头上,以及后面制服他的一串连招。

视频被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在推上已经万转了。

评论区炸锅。

大部分人在叫好,称她为“Queen S”,也有黑粉在带节奏说她耍大牌、暴力伤人。

龚喜时刻关注着网上的风向,显然也注意到了。

“我去联系公关团队!这视频传回国内就麻烦了!”

“不用。”

时笙退出页面,“这种程度的舆论,时家的团队会处理,时楼不会放任这件事在国内发酵影响时氏股价的。推上的热度,正好可以维持剧集的话题度,是免费宣传。”

时笙在满是水雾的车窗上擦了一个小口,看着外飞逝的街景。

京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庆功宴上的那场冲突,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次成功的“社会行为实验”,无法让她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龚喜,”她突然开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明天回颂州的机票,改签最早的一班。”

“这么急?”龚喜有些惊讶,“后面还有几个采访和杂志拍摄……”

“推掉。”时笙轻生道:“我想回去了。”

回去看看那个地方,看看那个唯一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的地方。

也看看那个……她曾经试图“修复”,却最终“失败”的观测目标,是否还留有痕迹。

车子驶过城市中心广场,巨幅的广告屏上正播放着《时光里的秘密》中她的个人片段。

女主角在雪地里独舞,表情悲伤欲绝,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只有时笙自己知道,拍那场戏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牺牲的男主角。

而是六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雪的夜晚,从高楼一跃而下,从此消失在黑暗里的少年。

那是她“情感模拟计划”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重大失败。

观测目标S,状态:已离线。

观测者状态:……未知错误。检测到异常波动。

建议:返回初始环境进行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