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星乐呵呵地拉开门，和祁霁迎面撞上。
看来是真的该起了，这只小猪都起了。
祁霁眨巴着眼看宋听星，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凑近了点，“你怎么哭了？宋听星。”
“你才哭了，”宋听星抬手擦了擦泪。
祁霁的眉头蹙起，似是在想天大的事情，然后她眉头一挑，眼睛一亮，得出结论，“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我一样，你别羞耻，没事的。”
“什么一样？”宋听星摸不着头脑。
祁霁挠了挠脖子，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说着，就要往房间走去。
宋听星一头雾水，伸手拦住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那个，哎呀，也没什么。”
“你说！”宋听星堵在她面前，大有一种你不说就别想过去的架势。
“你哭了，”一个陈述句。
“我都说了我没哭！”
“其实没什么可羞耻的，你不用这样，我也会哭。”
“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霁有些怀疑了，她又委婉地问了问：“是队长把你弄哭的吗？”
宋听星“嗯”了一声。
那不就没错嘛。
“温浮溪说这种事情会哭很正常，不要羞耻，是因为喜欢因为舒服才会哭。”
宋听星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她睁着眼，“祁霁，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她想，三点水这家伙是不是把她家小孩带坏了。
祁霁怔住。
“乱七八糟吗？”她垂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宋听星又急了，“不是，这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别看见人哭就联想到那个上面去。”
“我没有乱联想，现在大早上的我们又没经历什么，你又说是队长弄哭的。”
“是声声说了让我伤心的话我才哭的。”
祁霁抬头看她，有些愣，“那你还伤心吗？”
宋听星一哽，“不伤心了。”
她摸了摸祁霁的脑袋强调，“我没事了。”
祁霁看着她，抿了抿唇。
“怎么了小祖宗？”宋听星反思着是不是刚刚语气有点凶吓到她了。
“我没有一直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祁霁眼睛一眨，有些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别哭好不好？”宋听星微弯着腰看她，手足无措。
“我很喜欢温浮溪，”祁霁说着眼泪从眼角掉下来，砸落到地上。
宋听星连忙拿纸帮她擦眼泪，“我知道，我知道…”
“宋听星，”温浮溪蹙着眉从卧室里走出。
“三点水，我真不是故意欺负她的，你相信我，”宋听星手忙脚乱。
祁霁听见声音，转过身，迈动步子扎进她怀里。
温浮溪看宋听星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等下解释。”
说罢，她将人往卧室里带。
“怎么了？”温浮溪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手臂扣住她的腰，语气温柔。
“我喜欢你，”祁霁揽着她的脖颈不肯撒手，鼻子一抽又一抽。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温浮溪抚摸她的头发，力道很轻。
祁霁往她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进她脖颈，声音闷闷的，“不是…不是只想要和你做那些事。”
祁霁的声音很小，她怕她们觉得，更怕温浮溪觉得，自己脑子里只有那些事，她怕她的喜欢，被误认为只是**。
温浮溪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淡却认真，“我没有那么想。”
祁霁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她，眼里满是无措，“可宋听星说…那是乱七八糟的，我怕你也觉得，我总想着这些，很不知羞，很不纯粹，很不干净…我怕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只有**，没有…爱。”
她喜欢温浮溪，想抱她，想亲她，想和她亲密，可她更害怕这份本能的心动，被认为是另有所图。
温浮溪抬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有**的。”
祁霁愣愣地看她。
“我分得清，”温浮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十足的笃定，“你黏我是喜欢我，靠近是喜欢我，你的一切亲密行为的本质都是因为喜欢我。”
“没有乱七八糟，都是因为喜欢我。”
“我也不会觉得你的喜欢不干净，你愿意把最脆弱，最真实，最不敢对外人说的渴望交给我，也不是乱七八糟，是爱，是信任。”
祁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小声又认真地说：“我很喜欢你，才会想和你很近很近。可我怕你误会，怕你认为我只喜欢你的身体，不喜欢你。”
“不会误会，我知道，”温浮溪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语气淡却滚烫，“你的爱和**，我都要。”
祁霁在她怀里，轻轻发抖，她明白，她不必再为自己的心动羞耻，不必害怕自己不够纯粹。
她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将她的不安害怕驱散。
她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温浮溪永远会是接纳她的天空。
*
“怎么了？”闻声看着宋听星那副霜打般的茄子样。
“干坏事了，”宋听星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坦白，“把72弄哭了。”
闻声拧起眉头看她，声音大了些，“你做什么了？怎么又欺负她？”
“不是，她以为你睡我，把我睡哭了，告诉我不要羞耻。我就超大声的和她说她脑子里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她一天天的都在想那些东西，然后她就被我弄哭了。”
“该，”闻声瞥了她一眼，“自己脑子里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阿霁。”
“我没有，”宋听星站直一瞬，肩膀又塌下去，“她更没有，就她那小脑瓜，就她那单纯劲。”
“那你还说。”
“太顺嘴了，”宋听星反思着。
“好了，”闻声过来拉两下她的脸，“别愁眉苦脸了，先换衣服。”
“我好坏哦，”宋听星忽然说。
“你不是坏，你是没脑子，”闻声毫不客气。
宋听星梗住，但她还是有点懵，“可是她为什么会哭呢？因为我说她脑子里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还是怕我觉得她丢人？可我们都是情侣，这不是很正常吗？”
宋听星耿直，“我承认，我的确每天都对你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滚。”
“你回答我的问题嘛。”
“她是怕浮溪觉得她只图她的身子，没有图她的心。”
“三点水才不会，72喜欢她的时候，还是个直的。”
“是，我知道，你知道，浮溪也知道，”闻声语气平静，“但阿霁不知道。”
“所以你说乱七八糟，就相当于告诉她，她的喜欢，又乱又遭，没有价值，很轻飘飘。”
“嘶，这么严重，”宋听星垂着头，脚尖不停砸着地板。
“快点换衣服给人家道歉去。”
“我那时候道歉了，然后她哭着和我说她很喜欢三点水…然后就被三点水带走了。”
闻声无奈地笑了笑，扯她耳朵，“阿霁年纪小，单纯懵懂又炽热，你下次少和她说这些。”
“知道了。”
“快换衣服，”闻声催她。
“哦，”宋听星应下，拿着衣服往外，浴室有人，她又折回。
“我在这换，你别看我，”宋听星警惕地看了眼闻声。
闻声想笑，也的确笑了。
宋听星敏锐地捕捉到里面的意味，不乐意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宋听星见她那一副不稀罕看的样子，不干了，把衣服往床上丢，“你帮我换。”
“你确定？”
“确定！”
“行。”
她这么快答应，宋听星眉头反而开始跳。
闻声提前声明，“没多少时间，你配合一点，别动。”
“好。”
闻声走到她面前站定，嘴角勾起笑，眼里意味不明。
宋听星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的手指上。
很白，骨节分明，很长，只比她短一点点点。
她脑一抽，说：“72说你睡我。”
“然后？”
“我被人误会了，你什么时候坐实一下。”
“你不是想要听闻99？”
宋听星微咳一声，抿了抿唇，“偶尔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闻声抬眼看向宋听星，这人一到床上那状态，有给过她机会吗？现在她躺习惯了，反而又要她反。
闻声一笑，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纽扣，“不反。”
宋听星不解，低头看她的脸，睫毛盖去她眼眸情绪，鼻梁高挺，唇色润泽，“为什么？你当初还不同意我在前。”
“没办法，我躺一下，发现躺着挺舒服的。”
宋听星瞪大眼，又忽然笑了，凑近她耳朵，“你在夸我吗？”
闻声正好解开最后一枚扣子，睡衣两边顺势往外开，闻声手指从她锁骨缓缓往下落，微微偏头含住她耳朵，“嗯，乖宝好棒，继续保持。”
身体的双重刺激加上闻声的话语，让宋听星腿上一软。
察觉到某人想环上自己腰身的手，闻声毫不留情地一把打开，“说了别动。”
宋听星一怔，咬牙，“你故意的。”
闻声脸不红心不跳，有理有据，“谁让你叫我换。”
“我…”宋听星抿了抿唇，“你欺负我。”
闻声将睡衣丢床上，“我怎么就欺负你了，不是在帮你吗？”
宋听星气鼓鼓。
闻声上下扫了一眼，宋听星174的个子，身高腿长，比例也很好，肩宽腰细，是个活脱脱的衣服架子。
闻声拿过挑好的衣服帮她套上，动作不算温柔。
宋听星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闻声，却还是配合的伸出手来。
上衣结束了。
闻声挑挑眉，“接着我来？”
宋听星磨了磨牙，“你来。”
“行，”闻声手指往那松紧带一勾，宋听星便一抖。
闻声眉眼弯起来，视线望过去，那人已经别开，“宋听星，你太容易满足了，根本用不上反。”
“而且你说说，我哪里没摸过。”
“可你还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闻声蹲下身，触上她脚腕，示意她抬脚。
宽大的工装裤从下往上套，宋听星的腿很直很白，闻声站起，给抽绳打结。
“你又明知故问，”宋听星脸热。
“知道了，”闻声抬起下巴，吻了吻她的唇。
闻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帮她理了理头发，往外走。
宋听星拉住她手腕，将她困在衣柜与自己间，“我想你要我。”
闻声抬手摸上她的脸颊，安抚她，“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等你听话就满足你的意思。”
“我会听话。”
她的语气很急，闻声注视着她，声音放轻，“在怕什么？”
宋听星咬唇不说话。
“说话。”
“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
闻声想骂她，想敲她，又硬生生忍住，“很感兴趣。”
“真的？”
“真的，”闻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听话，真的要出发了，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