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闻声将地图摊在桌上,“今天我们继续北上五个小时,大概会到达溪山市。”
“溪山…”祁霁轻轻重复,“就是那个超级有名的山。”
“是,全国闻名,”闻声点点头,“但是,这座山不像鸥山一样可以开车上去,到达核心景点也就是山顶需要自己爬,来回要花五个小时。”
“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离开车辆,溪山上的丧尸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如果山上有其它幸存者,依照溪山的地形,我们会很被动。”
“但是山上的风景的确很好,都说溪山归来不看岳,登溪山,天下无山,日出云海迎客松,样样一绝,所以你们怎么看?”
闻声将选择摆在众人面前。
“丧尸爆发三个月,我认为上面有幸存者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很可能已经切断了主要的上山通道,”祁遇发表见解。
“嗯,溪山易守不易攻,会很危险,”温浮溪赞同。
“而且没有人看车的话,我怕物资和油都会被抢走,毕竟我们的房车很显眼,”游知言补充。
宋听星双手抱臂,靠在柜子上,“换个思路,如果上面没有人,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占据绝佳地形。”
祁遇道:“话虽如此,可按照可能性来说,有人的概率更大,而且当我们占据山顶后,还是需要派人来看着车,除非我们打算一辈子在山上。”
闻声开口,“溪山不适合当做第二个农场,第一我们已经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了,第二,到了冬天山顶的温度很低,我们很难撑下去。”
温浮溪肯定,“溪山适合短期,不适合长期,可为了短期冒这么大的险,不算明智。”
祁霁也跟着点点头,“虽然溪山风景很好,但日出云海我们也看过了,我们可以等以后再来。”
宋听星稍作思考,觉得她们言之有理,于是她说:“我也同意。”
“不过,有一条路线,我初步考量了一下,或许你们会喜欢。”
祁霁的眼睛亮起来。
闻声笑着说:“这条路线可以穿过几个主要的景点,我们不下车也不过夜,就在车里看风景,可以吗?”
“好,”祁霁兴奋地点点头。
众人没有意见。
闻声将地图合上,语气很轻,“那我们和阿年说再见,然后出发?”
“好,”众人异口同声。
闻声望着隆起的小土包,初升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名字上,为那两个字镶上金边。
闻声握着那条项链,很认真地和她说了今日的计划,最后,闻声抬手抚上那两个字,向她告别。
闻声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土堆,内心怅然。
宋听星没有说话,扣紧她的手,往前走。
三辆车沿着国道北上,路上的风景染上秋意。
临近中午,她们打算过了这条道找个村子短暂落脚。
宋听星望着前方堵死的路,无奈地拿起对讲机。
温浮溪望着前面缓缓降速的车辆,顿时了然。
还未等她开口便欲打起方向盘。
身后一阵车声喧嚣响起,众人顿时心一紧。
温浮溪往后视镜望去,后面忽然出现的六七辆车齐头并进,停在不过十米位置。
等温浮溪视线锁定在皮卡车上男人扛着的东西时,“队长,六辆车,三辆有火箭筒。”
闻声与宋听星对视一眼,宋听星问:“打吗?”
“枪对火箭筒吗?”
宋听星扶额。
身后的喇叭声猝然响起,“前面的人听好了,给你们一分钟,请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宋听星问:“你怎么想?”
闻声呼出一口气,“肯定不能硬刚。”
“浮溪,她们有多少人?”
“二十五,可能不止,都有枪。”
闻声望了一眼宋听星,“火力悬殊,胜算太小。”
“阿霁你躲房车里,浮溪改过的那个地方,”闻声迅速思考着可行的对策,可敌人根据地不明,具体状况未知,闻声有些束手无策,“见机行事,自身安全第一。”
“好,”祁霁正在房车后,听到后立马应下。
“十。”
身后的人开始倒数。
宋听星靠到在椅背,偏头看她,“声声,我只受得了你的倒数。”
闻声焦头烂额,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大黄,装死。”
正吐着舌头的大黄顿时倒在后座,四条腿僵直。
“九。”
“不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吧。”
“闭嘴。”
“八。”
“声声我爱你。”
“闭嘴。”
“七。”
“超级爱。”
“大黄都比你听话宋听星,再说分手。”
大黄兴奋地从后座爬起,舌头伸得老长,把脑袋挤进座椅中间。
“六。”
“大黄,乖,倒回去,”闻声拍了拍大黄的头。
大黄快速倒回后座。
“我才不要,死也不分。”
“宋听星!”
“五。”
宋听星解开安全带,倾身吻住闻声,热烈,缠绵,不管不顾。
“四。”
闻声勾着她脖子回应。
“三。”
这个吻太急,闻声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二。”
闻声将她推开,喘着气按下对讲机,说:“下车吧。”
五扇车门应声打开。
喇叭声喊道:“往前走。”
闻声缓缓往前,视野变得开阔,那二十个黑漆漆的洞口和三个炮口就这样齐刷刷地对着她们。
“绑上,带走。”
闻声看着为首目光凌厉的男人,又看着前面的人迈步走进。
眼前一黑。
视觉被屏蔽,听觉变得格外敏锐,她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声音,试图得到更多的信息。
“王哥,这一批怎么说?”
“五个,留两个就够了,”为首的男人冷冷道。
两个。
闻声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里还有只狗,”第三道男声响起,“不过好像病了,怎么办?”
“病了?”
“还能吃吗?”他的声音里有些疑惑。
“丢路边吧,”为首的男人随口道。
“王哥,这房车简直绝了,里面武器和物资都好多,”兴奋地声音止不住传来。
“瞧你这出息,”王巴回想着刚刚看见的神情说,“这几个不简单,我等下亲自看。”
“行。”
“搜完了吗?”
“完了。”
“回营。”
“兄弟们,回营。”
旁边的人一声令下,汽车引擎声顿时轰鸣响起。
眼前再一亮,闻声眯着眼适应光线,快速打量周围环境。
人都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面前是…一个六角形三米高铁擂台?
末世有这,也是没谁了。
闻声视线与众人一一碰过,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名持着步枪顶着她们脑袋的人。
她脑后也不例外。
她的手脚被绑住,呈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面前男人缓缓走近,先是扫视一眼,随后走到宋听星面前。
面前人的眼睛满是不屑,王巴蹲下身看她,伸出手触上她下巴。
宋听星将头狠狠撇开,“滚。”
王巴收回手,轻轻一笑。
“你想干什么?”闻声眉头蹙起,想当场将那只手剁下。
“你是她们的老大?”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你想要什么?我们有事好商量。”
王巴嘲讽地笑道:“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商量的资本吗?”
“不商量你怎么知道?”
“你们全部身家都在车上,一没根据地,二没同伙,你还能给我什么?”
“你不是想要人?”
“是想要,但也没有商量的必要,因为你们无路可走。”
“不废话了,来吧,”王巴扫视她们一眼,指了指温浮溪。
“就你们两吧。”
“要干什么?”
“我这不养闲人,只要有本事的,你们两两一组,直到胜出两个人,然后…加入我们。”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加入你们。”
“不加入就是死,怎么?”王巴嗤笑道:“想死我想在就可以满足你。”
“你的人都是这么招来的?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有异心?”
男人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向闻声,眼里的欣赏少了些,“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你把情义看得重,可别人可只把自己的命看得重。”
“末世里过来的,谁手上没有沾过至亲好友的血,人都是自私的,在活着面前,其它的什么狗屁都不是。”
“别废话了,”王巴看向后面的小弟,“把她们俩丢进来。”
身上的束缚被解开,闻声被人一掌推进擂台。
温浮溪紧随其后。
两把匕首被丢在地上,王巴将门锁轻轻一拉,道:“开始吧。”
“输了的怎么办?”
王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你不会想输的。”
“开始吧,别让我说第三遍。”
闻声与温浮溪对上视线,一同弯腰捡起地上匕首。
男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你们的情义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