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个坑。
她拿出两把匕首,往坑壁里扎进,泥土松软,将闻声的想法彻底打消。
她退至坑壁,摆臂助跑往上冲,可泥土一踩便簌簌滑落,毫无借力可言。
又一只丧尸掉下,闻声有些烦躁,温浮溪两下将它解决。
事情变得愈加严重,上面的人不断发出声响,越来越多的丧尸掉下来,闻声又将伤口多包两层,这才敢放开手脚与它们搏斗。
等丧尸全部倒地,闻声对着温浮溪使了个眼色,温浮溪迅速会意,将丧尸往坑壁拖。
一只打火机毫无预兆地从上空掉落,点燃丧尸衣物,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闻声没忍住爆粗口,迅速和温浮溪走到坑壁,将面前倒地丧尸抬起来往边上扔,腾出一块地,好让火势不将这里波及。
“小心!”
温浮溪猛地将闻声往边上扯,又一枚打火机堪堪与闻声擦肩而过。
温浮溪迅速捡起打火机往回扔,下一秒,啊啊啊啊的嚎叫声传来。
“厉害,”闻声拍拍温浮溪的肩。
下一秒,连最后一点轻松的氛围都被打破。
丧尸从边上掉落,浴火走进。
闻声心上一沉,火势越来越旺,可供战斗的地方一点点缩小,枪声又会引来丧尸。
虽然上面的两个傻叉已经引来很多了。
那冒着火的丧尸一点点跑进,闻声别无选择,举枪欲战。
头顶骤然响起两声枪响,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开枪将丧尸悉数击杀。
恶心刺鼻的味道不断折磨着两人,宋听星翻身下马,跪在坑边往下看。
“声声!”
宋听星抬眼前面一瞥,越来越多的丧尸奔来,“绳子给我。”
闻声很难形容这一刻看见宋听星的心情。
闻声将绳子往上一抛,宋听星迅速将其绑到树上。
“好了,”她守在坑边射击往下掉的丧尸。
两人一前一后火速爬上 。
闻声瞥着那对夫妻,内心如同吃了屎一般恶心。
闻声看向宋听星,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你怎么来了?”
宋听星一把抓过她手腕,眼眶瞬间通红,“怎么回事?”
“没事,被她拿刀扎了,”闻声云淡风轻道。
宋听星一把抱住她将她的头往怀里按,有些哽咽,“我又来晚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
“在你们走后不久,农场又来人了,芋头和游言走后,我心里实在害怕,就和闪电一起来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农场门口出现了一对兄弟。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大黄。
大黄对着门口狂吠,祁霁走进一看,就见两个男孩一脸泪水地站在农场门口。
一个莫约十一二岁,一个莫约五六岁。
其它人很快到达。
男孩哭着说她们一家四口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突然蹿出来的丧尸把他爸爸吓到,撞上了山体,父母昏迷不醒,希望她们能去救救她。
宋听星眉头拧得死紧看向祁遇,“这也太巧了吧。”
两人哭得撕心裂肺,小的那个甚至跪下来抱着她的大腿哭。
祁遇内心挣扎不已,两人男孩双双跪下来给她们磕头,吓得祁遇连忙把他们扶起,问他们人在哪。
大的那个男孩说就在半腰,祁遇问他们为什么上山,他们说要来山里当野人。
祁遇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看看。
“然后她就和游言还有那个大的男孩一起开小轿车去山腰了。”
“她们走后,我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于是我就来了,”宋听星把怀里的人抱紧,说,“幸好我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农场里只剩下阿霁阿年和余池?”
“还有那个小的,他好像快饿疯了,阿霁就去给他找东西吃。”
闻声深吸一口气推开她,“你和浮溪现在赶紧骑着闪电回去,你都有不详的预感了,万一这伙人声东击西怎么办?”
“我…”
“快去。”
“那你…”
“听话,万一阿霁出事了怎么办?”闻声拍着她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宋听星一咬牙,看向温浮溪,“走!”
她亲了闻声一口,嘱咐,“等没事了我就骑着闪电回来找你。”
温浮溪脚步定住,看着闻声,欲言又止。
闻声笑着回望她,摇摇头,说:“快回去,阿霁在等你。”
宋听星翻身上马,催促她,“你快上来。”
温浮溪深深望了闻声一眼,随后,翻上马背。
*
祁遇开着车,副驾驶上的男孩紧盯着前挡风玻璃。
一只丧尸猛地从旁边掉下来直直摔在前挡风玻璃上,祁遇踩下刹车,往头顶看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副驾男生猛地一动,美工刀带着寒光只刺祁遇脖颈。
“祁遇!”
游知言几乎是扑过去的,她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着祁遇,刀锋狠狠扎进她的肩胛骨,美工刀刀片在骨骼的阻力下被折成两半,男孩趁机解锁车辆,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知言,”祁遇呼吸停滞,伸手摸她的后背,指尖沾满温热的血。
“我没事,”游知言咬着牙,声音发颤,“快走!”
副驾驶冲进一个男人,拽着游知言衣领往外扯,游知言忍着疼,掏枪,射击,将他踹出车外,同时顺势滑到副驾驶。
驾驶座车门被拉开,祁遇的枪已经稳稳对准来人,眼神冰冷,毫不犹豫。
那个男孩惊恐地站在旁边,他冲到倒地的男人身上放声大哭。
祁遇望着他,像望着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无力地靠回椅背,看向旁边的游知言,眼里含着泪。
引擎再次轰鸣,祁遇略过男孩,扬长而去。
祁霁望着宋听星策马离去的背影,握紧轮椅扶手。
余池看着小男孩大口咬着零食,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说道:“我带你去换衣服怎么样?”
男孩先是点点头,随后猛地摇了摇头。
余池以为他害羞,摸了摸他的头,道:“没关系的。”
余池牵着他的手,往自己房间走。
之前晨晨的衣服还有一些,余池翻找着有没有不那么女孩子的给他穿。
“找到了。”
“换吧,”他将衣服塞进男孩手中。
男孩的眼泪忽然就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余池以为他担心父母,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她们会把你的父母救出来的。”
男孩抱紧他的腿,埋在他腿间哭泣,“对不起,哥哥…”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别哭了,”腿间的哭泣声慢慢停止。
余池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哄。
忽然,腿间传来一阵痛感。
余池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将男孩推开,他的眼球变得浑浊不堪,大张着的嘴沾满血液。
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
他苦笑着看着窗外,眼角流出一行清泪,他颤抖着将匕首扎入他脑中,随手扯了一条裤子系在伤口上方。
“余池,你好了吗?你看一下阿年,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丧尸,进到栏杆里来了。”
祁霁握紧长矛,看向窗外不知从哪里进来的丧尸。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响起,祁霁往那边一望,余池流着泪对她笑。
“余池,你…你怎么了?”
祁霁往他那边迈步,视线落到他腿上的伤,呼吸变得滞涩。
“阿霁,我很开心能够遇见你们,”余池笑着往门口走去。
他推开木屋门,一眼就看见栏杆的缺口,不知道是谁把他锯开了。
祁霁心里着急,把贺年推进房间,叮嘱道:“阿年,你在房间里呆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余池拿起长矛扎入迎面跑来的丧尸。
那个缺口不断有三三两两丧尸闯进,余池一步一步往那走进,他将意图冲进来的丧尸往外推,然后将断开错位的栏杆合并好,拿起绳索将栏杆绑住。
任那些丧尸在他手上又划又咬。
一双手变得满是血痕咬伤。
“余池…”祁霁的嗓音染上哭腔。
余池将栏杆绑紧,回头看她,“阿霁,你们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有一只漏网的丧尸朝祁霁冲来,余池一把抓住它把它甩开,将匕首扎进他的脑袋。
他的手臂开始变得灼热,青黑的血管蔓延上他手臂。
“别管我了阿霁,你先回屋子里,我怕有坏人溜了进来,”余池笑着说:“我把农场检查一遍,你再岀来。”
“余池…”
“回去吧,你看好阿年,别让她又被坏人抓走了。”
祁霁脚步被定住。
“走啊,”余池走上前,按住她的肩推了一把。
祁霁的脚步开始缓慢移动。
直到她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屋子里,余池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仓库门打开,一把斧头直冲他肩膀而下,他笑着按动板机。
四声枪响。
三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