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缓缓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她晃了晃头,试图驱赶脑子里朦胧的迷雾。
嘴巴被胶带粘住,她试图动了动。嘴唇像是被502黏上似的,移动不了分毫。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却发现手腕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再往下一看,腿也被束缚住。
看不见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多久。
对了,浮溪!
闻声视线很快搜寻到她,就见温浮溪已经醒了过来,一点一点地往她这挪。
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一个不算大的杂屋间,窗户里面被木头钉死,只有一些光照射进来。
闻声咬紧后牙,温浮溪已经挪到她跟前,她对温浮溪使了个眼色,右脚跟往左鞋跟一蹭,鞋子便被脱下。
温浮溪转动身体,被麻绳绑着的手往她鞋垫探去,拿出里面藏匿着的刀片,又将其中一个递给闻声。
门口传来交谈声,闻声将鞋子一脚蹬进,她很庆幸自己有懒得系鞋带所以把鞋子弄得很松的习惯。
温浮溪拿着刀片,快速挪回原先的位置。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极其明显,闻声看着门把手被按下,将刀片塞到后面的柜子里。
闻声的呼吸顿住,男人扛着一个女子进来。
天杀的,只一秒,她就认出了这是谁。
又不听话。
闻声咬紧后牙,保持镇静,看着男人将宋听星直直丢下去,发出的那一声闷响,让闻声想当场把他解决。
冷静,冷静。
男人看了一眼她们俩,对着门口的女人说,“你看我就说吧,她们不是一伙的,你就是太敏感了,一天天疑神疑鬼的。”
门口的女人将那女孩推进去,“就你牛,就你厉害,行了吧,把她锁回去。”
那个女孩…
闻声屏住呼吸往那望去,男人将女孩的一只脚用铁链绑住,她睁着灰暗的眼睛看着她们,浑身上下很脏,整个人蜷成一团。
男人将她锁好,又将宋听星绑住,随后门砰一下关上,落锁的声音再度传来。
闻声将刀片重新拿在手里,加快手上动作。
快了,就快割开了。
门口再次传来动静,闻声用力割开最后一道防线,她望向温浮溪,两人对视着点头。
女人走进屋子里,将门关上,走到宋听星面前,抬手摸上她的脸,宋听星垂下的头被她捧住,女人看向闻声,问:“你认识她吗?”
闻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她是来救你的,原来不是么?”女人抬手抚上宋听星脖颈,发出一道惊讶声,“还受着伤呢?”
闻声屏住呼吸,试图压抑胸腔不受控的起伏。
女人轻声一笑,一手握住宋听星脖颈,然后,缓缓用力收紧。
痛苦的闷哼从对面传来,闻声咬紧下唇,硬逼着自己冷静。
“真不认识啊,”女人甩开宋听星脖颈,在昏暗的光源下,闻声看见宋听星脖颈渗出的一抹红。
她的心被刺痛。
“这个你总认识了吧?”女人笑着踱步到温浮溪身边。
“一个个长得可真漂亮啊,我有点羡慕了怎么办?”女人笑着,拿出手里的刀,在她面前晃了晃,温浮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人蹲下身子去,冰冷的银锋贴近她的脸,有些震惊地看她,语气阴森,“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
她将匕首往下滑,抵在她脖颈,“你该不会和她一样是个哑巴吧?”
“来,我看看,”女人笑着将匕首收起,伸手欲撕去贴在温浮溪脸上的胶带,“我看看把你的舌头割了,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镇定。”
女人手指的温度触上她脸颊,温浮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着刀片划过她脖颈。
没等她反应,温浮溪迅速拔出她腰间匕首,再一次直直扎进她脖颈。
女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温热的血液从她脖颈中喷涌而出,滴落在木制地板。
女人的手垂下,充斥着惊愕的眼睛变得混浊,温浮溪反手将匕首扎进她太阳穴。
温浮溪将自己脚上的麻绳快速割断,将匕首丢给闻声,闻声伸手接过,将自己脚上的束缚解开,跑到宋听星身边。
她对自己手上有丧尸组织耿耿于怀,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往自己手上冲,擦干后才敢捧起她的脸。
宋听星的眉头蹙起,闻声只觉得心在滴血,她抬手将她眉间的突起抚平,一点一点地小声唤她。
“老婆,你过来一下,”门外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轻快。
闻声动作一僵,抬眼看向温浮溪。
温浮溪亮了亮手中的枪,“我去。”
闻声看着她,站起身来,握紧匕首,紧贴着墙壁,对她点了点头。
温浮溪深吸一口气,握上门把手,她只要,以速度取胜。
她一手将门拉开,另一手举枪对准来人。
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对方,又同时将枪放下。
“温浮溪!”祁霁一把将她抱住。
她揽紧怀里的女孩,看向用刀抵着男人脖子的祁遇。
对方冲她一笑,将男人丢到一旁,随手拿了抹布塞他嘴里。
闻声走出门,笑着看向她们,“房子你们检查过了吗?”
祁遇点点头,语气嫌恶,“除了你们在的这间屋子,其它地方都检查了,这里住着两个变态。”
祁霁咽了咽喉咙,小声地说:“他们吃人,还做标本。”
想起刚刚见到的画面,祁霁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还有强烈的后怕,她抱紧温浮溪不肯撒手。
“阿声,这个,”祁遇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男人。
闻声将他口中的抹布取下来,匕首抵在他喉咙,“为什么抓我们?”
“回答了,你会放过我吗?”男人笑着,死死盯着闻声,像看着鲜美的午餐,眼神贪婪又恶心。
他的笑很瘆人,闻声确信,这是个神经病。
“不会。”
“那我为什么告诉你?”
“让你回答你就回答,”闻声将匕首轻轻划过他皮肤,血珠便从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渗出。
闻声语气不耐,“废什么话?”
“为了霸占你们的东西,然后把你们吃掉,”男人眼里流过兴奋的光,“做标本,很有成就感,你知道吗?像你们这种的,最好吃了,又年轻,又嫩还…香。”
男人歪了歪头,说:“你们还很聪明,我觉得死在你们手里也挺不错,不然,你们也把我吃掉好了,让我成为你身体里的一部分。我可以教你怎么样吃,你先…”
闻声将匕首加深一分,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男人似乎有些疑惑,随后猛地恍然大悟,“你说贺年啊,她是我的诱饵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月前我顺手救下她了,我都救下她了,她为我做点什么不过分吧?我只是想让她帮我骗人,她不干想跑,这哪行啊,我不让她跑,她就喊人,这是什么世界?丧尸的世界,她喊来丧尸给我找不痛快,我是不是只能把她的舌头割了对吧?她还想跑,我是不是只能把她的脚筋挑了,我给她吃人肉,她还不要,把自己饿成那个鬼样子,你说我虐待她了吗?没有啊。”
闻声握着匕首的手开始颤抖,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攥取她的氧气,让她无法呼吸。
闻声眼眶泛红,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怒火,手上一用力,泄气般的在男人脖颈划过,鲜血喷溅在她脸上,闻声抿紧唇,抬手胡乱擦去。
“傻叉。”
不过片刻,男人就有了尸化迹象,闻声再一抬手,匕首直插他天灵盖。
“我们回去,”闻声看向众人长呼出一口浊气。
闻声拽下男人腰间的钥匙,走回杂物间。
她将女孩脚上的铁链打开,拔开她脏乱的盖去大半的头发,望进她那双破败灰暗又藏着闻声无比熟悉的名为自责的眼睛,轻声说:“别害怕,我们带你走。”
女孩的瞳孔忽然放大,似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声声…”
宋听星缓慢地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脖子泛疼,她抬手摸了摸,便又摸到了熟悉的湿润触感。
她看向闻声,有些着急,“声声,我没有弄它,我不知道怎么又出血了。”
闻声摸上她的头,语气放轻,“我知道,没有怪你,我们先回家。”
闻声看向女孩的右脚,视线一触上便不忍收回。她深吸一口气,将女孩打横抱起,闻声感受女孩在她怀里不自觉的颤抖,以及那轻飘飘的重量,心尖泛上一片疼,她抱紧女孩看向众人说:“走吧。”
麻醉药效刚过,宋听星有些站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祁遇扶住,“声声,这是…”
“被他们囚禁的女孩,”闻声简明扼要说道。
祁霁在她旁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她的发现统统说出。
宋听星先是一脸惊愕随即愤怒很快占据大脑,她气不过往那男人尸体上踹了两脚,嘴里不停骂着这对丧尽天良的畜牲。
三人拿回自己的物品,闻声看着那把麻醉枪,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