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的一声。
茶盏直直地砸在了地面。
元满站在桌上,手上还拿着好几个茶杯,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宫人。
粱元洲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眉头跳了好几下。
“你在干什么!”粱元洲强忍怒气问道。
一旁围着元满的宫人在看到粱元洲进来后,如蒙大赦立马退了出去,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看不出来吗?我想把这里拆了。”元满一脸坦然道。
粱元洲听着这话,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他努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朝着元满劝道:“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可没什么好谈的。”元满毫不在意道。
“五年前的事,你欠我一个解释。”粱元洲咬牙开口道。
“好聚好散的事情,你要什么解释。”元满依旧站在桌上,俯视着粱元洲。
“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可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那孩子看起来可不小了,应该有五岁了吧。”粱元洲开口道。
元满的动作停了一下,好笑道:“你不会觉得那孩子是你的吧?真是好笑。”
“那不然呢?那孩子与你长得十分相似,而且按年纪算时间正好是你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粱元洲继续道。
元满看着粱元洲这坚定的样子,心里想着,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图方便让系统直接用自己的脸了。
元满的沉默让粱元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日我就把孩子接回来,我看你怎么解释,你现在最好给我安静一点。”
说完,粱元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锦来宫。
元满跳下了木桌,看着粱元洲远去的背影,心下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守在外面的宫人见粱元洲出来后,小心地偷看了一眼他的面色,似乎带着一丝喜色。
宫人们见此,在送走了粱元洲后,立马进去看里面的元满。
元满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其中一个宫人大着胆子朝着元满开口道:“姑娘可是玩累了,可是要休息了?需要奴才们伺候吗?”
元满看了一眼那个宫人,转身就进了内室。
眼见元满真的安静了,余下的宫人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了被元满摔碎的东西。
————
萧辞躲开了那个茶盏后,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窦霄。
“父亲怎么回来了?”萧辞往旁边退了两步,直视上窦霄的眼神。
“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窦霄指着萧辞质问道。
“父亲指得是哪一件,孩儿今日做了太多事,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萧辞平静道。
“你还记不清了,帮着诚王逼宫,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会成为千古的罪人的。”窦霄怒骂道。
“我这明明是从龙之功,怎么能说是千古罪人呢?”萧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还不忘让下人收拾一下被摔碎的茶盏。
窦霄一时被萧辞那句“从龙之功”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他的鼻子,半天只说出了一句:“你、你……”
窦霄缓了许久,才开口道:“这皇位本就该是太子继承,你这就是在胡来。”
“这皇位本就该是能者居之,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坚持认为太子应该继承皇位,我也不想问,所以父亲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让人送您回去。”说着,萧辞就指挥着府里的侍卫,强硬地带着窦霄上了马车,准备把人送回城外的庄子里。
窦霄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萧辞喊道:“你这样做,是会成为历史的罪人的!”
或许是窦霄的声音太大,早就休息下的萧夫人也来到了前厅。
萧夫人看着萧辞柔声开口道:“怎么回来,今日昭芮应该受了不少惊吓,你应该回去看看她的?”
“儿子一会儿就回去,现在过来只是为了向母亲取一件东西。”萧辞看向了萧夫人开口道。
萧夫人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今日和元洲那孩子做得还是有点太急切了。”
“算不上急切,毕竟已经筹划了许久。”萧辞开口道。
萧夫人摇摇头,转身从腰上拿下了一块纯金的令牌递给了萧辞:“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不过既然你需要这个就拿去吧。”
萧辞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萧辞将令牌收进怀里,郑重地朝着萧夫人行了一个礼。
“行了,早点回去吧,昭芮还在等你。”萧夫人摆摆手,开口道。
萧辞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院门。
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萧辞坐在马车上,看着手里的令牌,朝着外面的赤霄催促道:“快点。”
马车很快停在了府外,萧辞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虚掩着的府门。
萧辞一路穿过前院,到了他和沈昭芮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成婚时贴上的红纸,还没有撕下来。
萧辞站在院中,透过窗户,看向了屋内,沈昭芮坐在床边的软榻上背对着窗户。
屋内的烛火将她的背影映射在窗户上。
萧辞在院中站了片刻,屋内有了动静,赤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像个木头人一样矗在院子中间的萧辞。
“夫人,主子回来了。”赤云看到院中的萧辞后,立马回头朝着屋内喊道。
坐在窗前的沈昭芮一听到赤云的喊声,立马就从软榻上起身,跑到了门边。
沈昭芮站在门边,看向了萧辞:“你站在院子里干嘛?快进来啊。”
萧辞看着沈昭芮,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抬步朝她走去。
走到沈昭芮身边时,一边站着的赤云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沈昭芮伸手牵住了萧辞的手,入手一片冰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冰?”
萧辞没有回答,沈昭芮见此拉着人就坐到了桌前,给他斟了一盏热茶。
热气腾腾的茶水端到他手边时,茶香裹着热气一起漫开来,把萧辞身上残余的凉意驱散了不少。
沈昭芮坐在萧辞的对面,两人相对无言。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过惊奇,以至于沈昭芮坐在这里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开口。
萧辞看着沈昭芮纠结的样子,主动开口道:“诚王与我是表兄弟,这次的造反,我和他已经筹划了许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昭芮看着萧辞坦荡荡的样子,再次开口问道。
“捡到你之前。”萧辞开口道。
“捡到我之前……”沈昭芮慢慢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边。
“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只要一直像这样就好了。”萧辞宽慰道。
“那我要是变了呢?”沈昭芮开口试探道。
“不会有那一天的。”萧辞坚决道。
“可是……”沈昭芮开口道。
“没有可是,早点休息吧。”萧辞打断了沈昭芮的话,将怀里的令牌递给了沈昭芮:“把这个收好。”
说完,萧辞转身就去了偏房里面更衣。
“这不是姨母的家主令吗?你去看姨母了吗?”沈昭芮看着眼熟的令牌,一时有些惊异。
进了偏房里面的萧辞已经听不清她的话了。
沈昭芮拿着手里的令牌,转身就去了衣柜前,将自己的小金库掏了出来,把令牌放了进去。
偏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更衣声,隔着屏风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动。
沈昭芮放好令牌后,一转身就看到屏风内的人影,沈昭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许久,直到屏风后地人影开始向外移动,沈昭芮才脚步飞快地朝着床上跑了过去。
沈昭芮脚步飞快地窜上床,就将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侧躺着背对床边。
萧辞走出屏风,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沈昭芮,三两步坐到了床边。
萧辞在床边坐下时,床板微微沉了一下。沈昭芮能感觉到他坐下来的动静,却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后颈。
过了好一会儿,沈昭芮感觉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身子一转,就看到了萧辞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笑着看向自己。
沈昭芮转过身来,正对上萧辞那双含笑的眼,沈昭芮的脸一下子又烫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却发现方才转身的时候被子已经滑到了腰间,此刻再拉已经来不及了。
沈昭芮索性不躲了,干脆也侧过身来面对着他,将自己的被子掀开一角,对着萧辞开口道:“只有这一床被子了,你要躺进来吗?”
这对萧辞来说,无异于邀请,沈昭芮话还没说完,萧辞就一手撑开了沈昭芮身上的被子,整个人就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等沈昭芮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并肩躺在了同一床被子底下。
“……你动作也太快了。”沈昭芮看着躺进被子里的萧辞,忍不住开口道。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萧辞一手将沈昭芮揽到了怀里,双手目标明确地伸到了沈昭芮的身上。
“我就是客气一下啊!”沈昭芮察觉到萧辞的意图后,一个转身就打断了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