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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五轮比赛(4)

正值年少,何必限制于那循规蹈矩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去看那倒映月影的海面,待黎明为其渲染一抹红晕,映照出沙滩上留下追逐脚印的少年脸庞。

紧闭的窗帘隔绝了阳光,让人理不清时间的延续,疲惫的身躯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梦里不知是黑夜还是白天。

伸懒腰的手率先从被子中伸出,随后是吴舯睡眼惺忪的面庞,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摸索着放在床头的眼镜,当戴上眼镜的那一刻,吴舯才发现,韦亦鑫的床上又只剩下了一个翻起的被角。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半,饶了绕头疑惑地观望了一圈房间,窗台依旧被窗帘遮掩着,卫生间的灯也没有被点亮,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时,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了响动,韦亦鑫提着一手的吃的走了进来,对上了吴舯的眼神,放下了手里的吃的说道:“睡醒啦,饿的我前胸贴后背的,睡醒看着时间正好,我就去了一趟食堂,还热着呢,快来吃!”说着扭头看向在床上坐着的吴舯。

吴舯这才反应过来地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往卫生间走去,临进门前,看向桌子上已然坐下开吃的韦亦鑫喝下了一口馄饨汤,顿时一阵香气涌入了似乎刚刚苏醒的嗅觉,许久未进食的肚子传出了叫声。

转眼,吴舯已经迅速的洗漱完毕坐到了前,塑料打包盒的盖子被热汤烫得已经有些变形,小心翼翼的揭开,零星葱花被盖子带走,香气扑面而来,一碗简单的骨汤馄饨,此刻散发着绝佳的魅力,拿起一旁的勺子搅拌着热气直冲镜片而来。

韦亦鑫咽下一口嘴里的馄饨,放下勺子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杯子,放在吴舯面前说道:“这个给你,柠檬红茶,我特意让阿姨给你多加了点冰。”

吴舯透过有些模糊的镜片看向桌面的杯子,顺着杯壁滑下的水珠清晰可见,吴舯一边抽出一张纸擦拭着,一边嘴角上扬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冰的了。”韦亦鑫嘴里此刻正含着一口馄饨,想要接话,但滚烫的馄饨在嘴里翻滚着迟迟不能咽下,吴舯笑着说道:“不急,你先咽下去!”

抓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后,韦亦鑫才开口说道:“你天天在食堂喝的都是冰的,早餐的豆浆都是冰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说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吴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低头准备吃下了一口馄饨,或许是被热汤泡的时候有些长,刚一舀起一颗,向上抬的同时便开始皮肉分离,落回汤中溅起零星热汤,恰好滴在了对面正埋头苦吃的韦亦鑫脸上,吴舯一边吃下那勺子里仅剩下的肉,一边笑着对上了韦亦鑫抬起的脸,赶忙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这馄饨皮不是很舍得离开这碗汤!”

韦亦鑫接过纸巾擦拭着被汤喷溅到的部位,吴舯接着问道:“下午有什么打算吗?”韦亦鑫把擦拭过后的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后说道:“总不能接着在宿舍睡觉吧,准备准备比赛去呗,去图书馆吧。”

吴舯终于咽下了一口完整的馄饨,舀起一口汤顺了顺后,说道:“行,那我们一起,是得去研究研究这最后一轮比赛。”韦亦鑫随即接话道:“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听闻,吴舯拿着勺子的手短暂停顿了一会,眼神同时定格在了韦亦鑫胸前那枚只露出了一半的项链上,下一秒,抬眸的瞬间切换出笑容应道:“我已经有了点小想法,但是呢,鉴于我们现在正处于竞争的最后阶段,所以,保密!”

韦亦鑫的眼神从好奇到期待再到无语,最后留下一个白眼说道:“不说就不说呗!不说我也照样可以赢过你!”

“诶,还有这个杯子!”吴舯最后吸了一口自己那杯柠檬红茶,吸管触到瓶底,传出气体夹杂着些许水分在吸管里上下窜动的声响。韦亦鑫放下了刚刚拿起的书包,摊开了手里刚刚收拾好的垃圾袋,吴舯顺势扔了进去,韦亦鑫正重新系着垃圾袋,吴舯提起了一旁韦亦鑫的书包,一边推着韦亦鑫向房门外走去一边说道:“走吧走吧!我帮你拎书包。”

桂州大学某教学楼楼下

韦铭手里握着几张纸,坐在楼门不远处的长椅上,树枝随风轻微地摆动着,树荫下透过的阳光不断闪烁,摆头张望着身后是否有来人。

不久后,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迎面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里,韦铭赶忙起身走了过去,轿车的引擎声熄灭,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见到了迎面走来的韦铭,露出笑容迎了上去说道: “韦铭呀,等好久了吧!来的路上有点堵,慢了点。”

韦铭随即也开口道:“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了没多久。”女老师点了点头,伸手指向韦铭刚刚坐的地方说道:“我们去那边树下聊吧,这里晒!”

重新回到长椅上,没有多说什么,韦铭直接将手里的那几张纸递了过去,女老师在身侧放好自己的包,一边打开韦铭递来的纸一边说道:“终究还是不肯留下来呀!”

映入眼帘的,纸上赫然写着“自愿放弃推荐免试研究生资格”,申请人一栏洋洋洒洒地签下了韦铭的名字。韦铭此时笑了笑,说道:“琳老师,您就别再劝我了。”

琳老师收起了手里的申请书,应道:“去意已决,我确实是留不住啦,那跟我讲讲吧,从学校出去后,打算做什么呢?”说着,向韦铭投来了温柔的眼神,精致的妆容还是没能完全盖起琳老师眼角皱纹,伴随着眨眼若隐若现,谁又何尝不羡慕,韦铭此刻面前坐着的,身材纤细,姿态端庄优雅的女人,是一名已经年过半百的舞蹈学教授。

两人相识于一场学校的文艺晚会上,突发情况导致了临近演出的前两天,舞蹈演员发生了意外,不能照常演出,韦铭从学院几百名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最终站到了琳老师的面前,韦铭身上不服输的精神和临危受命却最终近乎完美的表现令她刮目相看,于是韦铭便成了她艺术团队核心成员中唯一的本科学生。不难猜,琳老师说的要将韦铭留下,便是让他继续读自己的研究生。

韦铭扭头看向了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学院,面前这栋教学楼每个时段的样貌自己似乎都见过,朝阳照耀下的面面玻璃发射出的金黄,落日余晖中七彩的晚霞背景,漆黑一片中唯一亮着灯的练功房……

“我打算带着奶奶到穹县去,可以到学校里教书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行,自己开个小的培训班,招一两个学生,也能更好地陪陪奶奶。”

“穹县?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琳老师投来了疑问的眼神问道。韦铭的眼神有些闪躲,时而看向走进教学楼的同学,时而眼神跟随着飞过的蝴蝶,小声地应道:“有家人在那边。”

“家人?话说认识你这么久了,还就只听你说过你的奶奶。”话落,韦铭随即用手肘撑在腿上,慢慢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后应道:“我弟……还有……我妈。”

琳老师似乎是察觉到了韦铭的情绪波动,拍了拍韦铭的后背,另一只手顺势提起身旁的包,站起身来说:“好啦,我待会还有课,你也赶紧回去吧,这里太热了,审批后面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

韦铭随即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笑容,点了点头,目送着琳老师渐渐地走远,离开在了视线中。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韦铭从长椅上站起,一颗汗珠从鬓角缓慢滑下,长舒一口气后朝不知何方走去。

空调上系着的红绳飘荡着,气温平衡在令人倍感舒适的范围,落地窗外阳光烘烤过的地面似乎在散发着热气,略显空荡的图书馆里角落里,吴舯和韦亦鑫此刻正坐在桌前,桌角的影子越拉越长,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四点。

准确来说韦亦鑫除了屁股还在椅子上,此刻已然完全不是称之为“坐着”,6个人的长桌两人特意坐在了对角,使得韦亦鑫此刻能够充分地舒展开自己的手臂,下巴在桌面上支撑起了整张脸,嘴里含着一口气,正左右嘟囔着。

扭脸看向坐在对角的吴舯,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而表象永远存在一定的迷惑性,切换到吴舯的视角,此刻搭在键盘上的手已经不知道多久未移动,眼神盯着文档里不断闪烁着的光标出神,给人一种聚精会神的表象。

终于还是韦亦鑫坐不住了,打破了僵局,起身坐到了吴舯对面的位置,轻声说道:“你不累吗?”而随后吴舯从电脑屏幕旁露出的脸也给出了答案,那个平时看书时精气十足的吴舯,或许是受没休息好的影响,脸上已经挂满了疲惫。

吴舯随即点了点头,应道:“累!”韦亦鑫垫着手又趴了下来,说道:“那我们撤吧!”吴舯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给予了答案,直接将面前的电脑合了起来,准备起身收拾接在脚下的充电器,韦亦鑫也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很快,两人便全副武装的踏上了“撤退”之路。

刚一踏出图书馆的门口,一股热浪袭来,虽然太阳已经不再同正午般猛烈,而炙烤后的地面此时正一个劲地散发着余温,刚刚还服帖的衣物似乎瞬间变得黏腻,吴舯长舒一口气后感叹道:“真热啊…”

韦亦鑫应和着点了点头,伸手拉了拉背后紧贴在后背的衣服,说道:“赶紧回宿舍开空调吧!”随即两人不自觉地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刚路过食堂,两人的名字就从身后传来,韦亦鑫率先回头,随即拉住了前方的吴舯,此刻站在食堂门口挥手呼唤两人的,正是旺阿姨,两人随即小跑着来到了旺阿姨身旁,旺阿姨没有说什么,直接推着两人的书包将其推进了食堂里。

食堂里也开着空调,能够感受到一丝凉意,但或许是怕影响菜品的温度,温度并未设置得太低,旺阿姨将两人引到了一个窗口前,窗口里放着的,是一大桶绿豆汤。

“清凉解暑的绿豆汤,你俩赶上了,刚晾凉了准备通知大家来喝,就你们俩先喝吧!”旺阿姨说着,从窗口里又拿出两个大碗和勺子,递到了两人手里。

韦亦鑫很是高兴地朝汤桶扑了上去,身后的吴舯说道:“谢谢您啦,阿姨!”旺阿姨连忙摆手说道:“谢我干什么,汤是你们那个姓顾的老师让食堂煮的,说是这几天气温上去了,大家都很燥热,帮着大家解解暑!”说着,韦亦鑫已经盛好了一大碗,正忽略勺子的存在沿着碗边直接喝了起来,不小心流出的几滴汤正顺着手指向手腕流去。

旺阿姨见状笑着说道:“慢点喝,还有的是呢!”吴舯见状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塞进了韦亦鑫的手里,随即替上其的位置,在面前的大桶里开始舀了起来,这时的韦亦鑫咽下了第一大口,常温的绿豆汤此刻也显得极其清凉,看着吴舯的背影,韦亦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旺阿姨说道:“阿姨,有冰块吗?”

旺阿姨点了点头应道:“有,我去给你们拿!”此时,吴舯也已经舀好了自己的分量,听到韦亦鑫的问题,刚要阻拦,旺阿姨已经小跑的进入了员工通道,吴舯随即看向了韦亦鑫说道:“这不是已经很凉了嘛?”

韦亦鑫摇了摇头,说道:“凉和冰可不一样,我没那么不懂事,一会我帮阿姨干的活就是了!”吴舯这才端起了碗,同样沿着碗边喝了一口。

旺阿姨很快便拿了一杯冰块走了出来,给韦亦鑫的碗里倒了起来,还没倒几块,韦亦鑫便叫了停说道:“好啦,您给他多加点,他爱喝冰的!”旺阿姨扭头的瞬间,吴舯饶了绕头笑着递过了手里的碗,韦亦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吴舯的身侧,用手臂顶顶了吴舯的手臂说道:“还是我了解你吧!”

两人一边喝着手里的绿豆汤一边和旺阿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很快碗里的绿豆汤便见了底,韦亦鑫打了一个饱嗝,引得旺阿姨笑了起来,这时,收到通知的其他营员也陆续来到了食堂,一番眼神交流后,吴舯接过了韦亦鑫递来的碗,拿着两人的空碗离开去洗碗池洗碗,而韦亦鑫则是拦下了旺阿姨准备发碗的动作,抢过碗和勺子自己给其他营员们发了起来。

告别了旺阿姨,食堂的窗口里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摆上了菜品,两人相视一笑,吴舯揉了揉已经灌满绿豆汤的肚子,还是没拦着韦亦鑫走向了煎饼的窗口。

“叔,帮我摊两份煎饼,一份加块鸡排,另一个……”说着扭头眼神示意着身后的吴舯,吴舯摆了摆捂着肚子的手,朝窗口里说道:“另一个正常做就行,谢谢您!”

拎着煎饼,韦亦鑫一蹦一跳的率先推开了房门,吴舯跟在其身后将门关上,顺手操控着空调面板将空调给开了起来,走进房间,韦亦鑫正在洗手池处清洗着刚刚绿豆汤流过留下的黏腻感,吴舯脱下书包,安置好包里的电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摆弄了起来,阅览并回复了几条易小茗她们在群里发的消息,点进短视频平台刷了起来。韦亦鑫紧随其后在身旁坐下。

相比吴舯,韦亦鑫的手机便略显平静,无趣的摆弄了几下后,便放了下来,视线投向了身旁的吴舯,跟随着看了几条视频后,开口说道:“我们就这么坐在这吗,好无聊啊……”

吴舯扭过头看了韦亦鑫一眼,暂停了短视频后问道:“那你想干嘛?”韦亦鑫脑子里的想法似乎又突然蹦了出来,坐正了后应道:“你会打游戏吗?”

吴舯摇了摇头应道:“不怎么会,就会点皮毛。”韦亦鑫顿时兴奋了起来接着说道:“那正好,我不经常玩,也不是很厉害,来来来,我们俩打会游戏。”

吴舯还有来得及犹豫,手机已经被韦亦鑫一把夺过,下载起了相关游戏,看了看那不早也不晚的时间,吴舯点了点头露出了接受的笑容。

就这样,两人从斜阳一直打到了夜幕在天边完全展开,手机在发烫,也正如两人所说的,一个只懂皮毛,一个不经常玩,两人几乎没有取得过胜利,但却一局比一局笑得开心,吐槽得激烈!

“不玩了,不玩了,手机快没电了!”停留在结算界面,吴舯看着自己已经发红的电量,朝正对着手机笑的韦亦鑫说道。

韦亦鑫笑着点了点头,退出了游戏后从沙发上站起,这才注意到窗外早已黑漆漆一片,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天都黑了,我们打了多久啊?”

吴舯同样站起身到床头给手机充电,应道:“快9点了已经!”,韦亦鑫拿起桌子上自己在游戏期间吃的仅剩一口的煎饼,一口吞下后,一边咀嚼一边说道:“那可真的够消磨时光了!”

吴舯放下已经充上电的手机,捶了捶自己的脖子说道:“累死了,脖子都给我打疼了,我要洗澡上床睡觉了。”

“你洗快点!我也想睡觉!”